40、第三十九章 安妃的两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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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当了大理寺狱丞十几年，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牢里关的这位还没提审，偷偷探视的人已经是第三拨了。除了第一次来的是曾共过事的六品孟方外，另外两位都是由大理寺卿亲自带过来的，位高得他猜都不敢猜。
老刘越琢磨心里越不对劲，看看旁边抄着手打盹的大理寺卿张大人，按捺不住好奇，还是上前作了个揖，嘿嘿笑着打听：“张大人？您受累，大晚上的也不得休息。”
张文卿睁开半只眼瞥了狱丞一眼，鼻里“嗯”一声，算是回答。
老刘笑皱一张脸：“嘿嘿嘿，牢里关的这位眉眼儿都和旁的不一样，一看就不是凡人，是吧？”
张文卿又是一声：“嗯。”
老刘眼珠一转，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嘿嘿，小的斗胆乱猜一句。咱们大理寺最近风水这么好，一连来了这么多贵人，大人肯定高升有望。小的先在这里给大人道喜啦！”
张文卿被这话吓得一个哆嗦，赶忙揪住老刘，压低声音威胁道：“老刘，你别仗着跟我沾点儿亲就敢乱打听。牢里这位的事，你再多说一句就是个死。”
老刘一下被揪住了领子，憋得他翻白眼。他忙不迭点头，挤出声音：“咳咳，小的知，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张文卿放开老刘掸掸袖子，恢复刚才鼻孔看人的样子，“这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你就算晚上和你媳妇儿被窝里说一句，就别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明不明白？”
老刘连被抓皱的衣领都不敢理，连连应道：“小的明白，大人恕罪恕罪。”
又等了一会儿，牢房内探视的人终于走了出来。漆黑的斗篷披风遮着脸，身后跟着一名黑衣侍卫。张文卿看见人出来，连忙上前迎道：“还有用得到下官的地方吗？”
“没事了。”打头的主子声音似生来带笑，“张大人放心，家父和我都会记得大人的帮忙的。”
“不敢当不敢当，这是下官的本分。”张文卿连连作揖，和刚才老刘的神情别无二致，“下官这就送您出去？”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昏暗的监牢，月光下露出半张眉眼弯弯的脸，不是别人，正是文平郡王殷子陵。他玩味地笑笑，朝身后招招手，语气轻松地吩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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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墨玉在监牢内数着日子盘算，那边殷子夏应付满朝文武焦头烂额。奏请严惩墨玉的折子一封接一封，以侍御史孟方为首，替墨玉抗辩的折子也为数不少。临时调任的户部尚书完全弹压不住改革后的户部，连带着与户部有交集的几个部门都乱了手脚。请示的折子更是每日如雪片般飞来，堆满了殷子夏的书案。
殷子夏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叹气，看着满案的折子，按按眉心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比他刚登基那几日还累，不只是这满案的奏折，更多的是因为墨玉……没等细想，皇帝便闻到一阵幽幽的冷香，睁开眼就看见安妃一脸歉然地俯身请安。
“打扰陛下了。”安妃放下手中的茶盏，“看陛下这么疲累，妾身本想奉了茶就退下，让您多休息一会儿。”
“没事。”殷子夏微笑着招手，让安妃到他身边，拢过她的一双玉手，“朕正烦着，看看你比什么都解乏。”
安妃抿抿唇，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谢陛下夸奖，妾身能为陛下消忧解愁，也是妾身之福呢。”
“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殷子夏捧起安妃的宽袖深深吸了口气，“冷冷清清的，好闻得紧。”
安妃顺势把半边身子倚进了皇帝的怀里，一把水嫩的嗓音轻巧回道：“这香是臣妾自己拿荷花露水调的，知道陛下爱冷香，特来讨陛下喜欢，还没名字呢。要不陛下赐个名给臣妾可好？”
殷子夏挑挑眉稍，轻拧了下安妃的鼻尖：“就你花样多。”
安妃娇嗔道：“还不是为了陛下开心。”
“哈哈哈，朕就知道。”殷子夏开怀一笑，“那这香就跟着你，叫安香，朕的安心之乡，好不好？”
安妃的两颊羞起了红云，用帕子轻轻遮面，湿润的眼神望着皇帝，颇有欲拒还迎之态。殷子夏看着眼前的春色，一脸迷醉，抱住安妃深深吻下去。吻罢拉起安妃就往平日小憩的偏殿去。
安妃轻轻推拒着皇帝，娇喘着提醒：“陛下的奏折……”
皇帝深深看了安妃一眼：“你比那些重要多了。”说完一把抱起她，大步朝偏殿走去。
王顺默默地看着二人进了偏殿，紧跟着从外面关上偏殿的门。他走向皇帝的龙案，轻车熟路地翻出玉玺，在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黄绢上盖好印。他望着紧闭的偏殿门蔑笑一声，回身快步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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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墨玉还没睡稳就被提出了监牢。
王顺带着两个禁军来宣旨,准备秘密处决墨玉。他身后的侍卫上前，一人按住墨玉，一人举刀便砍。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暗处现身，对着持刀的禁军就是一剑，另一个也被一脚踹开。太监王顺瞪大眼睛看着来人，还未来得及说出半个字，就被一剑抹上脖子，再没了说话的机会。那黑衣人对着墨玉抱拳，道一声“失敬”，一个手刀下去，再醒来时，墨玉已经躺在了一张雕花大床上。
“墨大人，哦不，应该是墨公子了。”殷子陵挑起床帐，晨光洒满了卧房。
住多了牢房，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的墨玉起身，半靠在床上轻轻伸了个懒腰：“小王爷这回请在下过来，又有何贵干？”
殷子陵有些吃惊：“墨弟不想问问怎么到了小王这里吗？”
“有什么可问的。”墨玉漠然回道，“在下手里还有老王爷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在下死了。”
殷子陵开心地笑了：“既然墨弟这么通透，小王也没有废话的必要了。陛下要秘密处决你，外面的大臣们也不会放过你。现在唯一能保你的只有延亲王府了。如果墨弟合作的话，我们府里不仅能保你性命，日后许你高官厚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墨玉低头不语，神色似是有些挣扎。
殷子陵贴心地问道：“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延亲王府里，小王爷说话算数吗？”墨玉口气颇有担忧之意，“都是明人，在下也不说暗话了。老王爷还在，你今日里许了我这许多，他日老王爷反悔，我又找谁去兑现这些？就算老王爷年事高了，小王爷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都是承爵的热门人选，延亲王府的势力，怎么也落不到小王爷手里吧？”
“你……”殷子陵似被揭开了伤疤，挂着笑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狠狠咬了咬牙，半晌，让步似得泄了口气，“你有什么要求，我替你向父亲反映。”
墨玉俯了俯身，谢过文平郡王：“不劳烦殿下了，在下有话，还是直接跟老王爷说的好。”
殷子陵也不恼，反而诡异地笑了：“呵呵，不愧是皇帝陛下看上的人……好，我这就去跟父亲说。”
墨玉在延亲王府住了三天。一府上下好吃好喝好招待，就是不准墨玉踏出府门一步。墨玉也不着急，让殷子陵领着在府内闲逛，赏遍了府内的景色。殷子陵性格随和幽默，墨玉也是谦谦君子，两人几天交往下来，关系好了不少。第三天傍晚，延亲王终于点头，答应见墨玉一面。墨玉看着带来消息的殷子陵，闲闲地笑了：“三天，你们怕是把我府里翻个底掉了。”
“不敢不敢。”殷子陵也笑开，“在我们之前，陛下也翻得清清爽爽。不过说来润卿真是好手段，两拨人，里里外外，全京城都翻遍了，硬是连个玉牌影子都没看到。”
墨玉笑笑不答，跟着他去了正厅。延亲王端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地等着墨玉。
延亲王开门见山：“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墨玉也不行礼，兀自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在下也不想要什么，只想王爷能跟在下说一说，这两块玉究竟有何妙处，让您如此牵挂。”
延亲王不客气地回道：“哼，你是想看开多大的价码合适吗？”
墨玉不跟他计较：“您费尽心机把在下留在府内，就是为了这两块玉牌。在下再傻，也知道它们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好处，又何必多此一举。倒是您，在下现在在京中半点势力也无，连我本人也都在您手里，您还忌惮些什么呢？满足一下晚辈的好奇心，又有何不可。”
延亲王沉默了一会儿，眼神瞟了瞟侍立一旁的小儿子，殷子陵立刻有眼色地说：“父亲，儿子先去给姨娘请安。”
延亲王点点头，等殷子陵退下后，才缓缓开口，道出了这两块玉牌的奥秘。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