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两对CP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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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一杭去北狄前回了一趟墨府，趁着夜色溜进了书九的房里。书九忙了一天，一开房门，吓得差点坐地上。
“嘘！”蒋一杭见书九要喊，连忙用食指抵住唇，示意他不要叫。
“蒋一杭，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还敢擅闯我的房间了？”书九缓过神，就要去揪蒋一杭的耳朵。
蒋一杭一个反手擒住了要闹的书九：“别闹了，我来是有正事的。”
“你？”书九挣开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除了帮你主子算计我们少爷，还有什么正事？”
“怎么是算计？陛下那是真的中意……嗨，不瞎扯。”蒋一杭转回话，“我这番有事要离京，时间不短。蒋松虽是我师弟，其实性格呆的很，宅内安全应该无虞，但出了门有些事怕是照应不到。最近陛下和大人又在朝中有动作，陛下他们动不了，大人可能会出事。我不在，你可随时提醒着大人，少行夜路，莫单独出门。”
“这些事我心里早就有数了，不用你提醒。自跟了陛下，少爷简直多灾多难。其实你在，我多少还放心些，这下你走了，少爷恐怕……”书九神色担忧地摇头，“老爷原先的学生下属有一些都还在朝，有时我陪少爷出门碰到他们，都害怕他们会对少爷不利。”
蒋一杭没想到书九看着不靠谱，想得还挺多：“朝内不用担心，有陛下呢。蒋松也是有些真本事的，你平时多留些神就好。”不过若真有人想害墨玉，一个书九怎么可能挡得住。蒋一杭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专门过来说这些似乎有点多余。
书九倒了茶递给蒋一杭，问道：“话说你怎么突然要出门，屁股上挨的打好了？”
“噗——”蒋一杭一口茶喷出来。
书九一个侧身，敏捷地躲过，无辜地摊手：“我关心你，你这是什么反应？”
“少爷，我错了，不该让你帮我上药。”蒋一杭一脸忏悔地作揖，“求求你不要再提这茬了。”
书九得了便宜还卖乖：“哼，你当我愿意，这么大人了还被打屁股，还要我给你上药，惯的你。”
蒋一杭都不想再听见屁股两个字：“您别提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书九勾着嘴角偷笑，嗔道：“知道错就好，以后不准你随随便便吓唬我。”
蒋一杭盯着书九晶亮的眼睛，突然心跳一空，刚拿起的杯盖就这么滑了下去。瓷盖磕在桌上清脆的一声，蒋一杭才猛然伸手，拦住了要滚下桌的盖子。
书九打量着突然浑身都不对劲的蒋一杭，莫名其妙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蒋一杭放好茶杯，眼神乱晃，“那什么，天也晚了，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啊。”
书九叫住要溜的蒋一杭：“哎，那你什么时候离京？”
“这个……”蒋一杭见书九盯着自己，岔不开话，只好挠挠头老实交待，“我不能说。”
书九撇嘴，推着人把他往外赶：“不说就不说，我才不会去送你。快走快走，我要睡了。”
书九哪里推得动他，蒋一杭赖皮似的蹭了几步，把着门回身问书九：“那我就真走啦？”
书九杠他：“难不成还让你留下来过夜？”
“啊哈哈哈……”蒋一杭尴尬地笑笑，“那你晚上睡觉可要拴好门，等我回京再来找你哈。”
书九低下眉眼，无聊地绞起衣角：“随便你，那一路顺风咯。”
“嗯。”蒋一杭摸摸书九的脑袋，“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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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滁州的暗探已经派出，蒋一杭也离京去了北狄，朝中一时相安无事。这一日午后，墨玉仍入甘露殿教授大皇子功课。殿外蝉鸣阵阵，殿内铺着玉簟凉席，冰镇着凉茶，还有一圈宫女轻打着凉扇。
墨亭刚满四岁，说是背书，实则是在不停地打瞌睡，引得殷孟伦也哈欠连天。一段《论语》，两人摇了一个时辰的头都没记下来。墨玉也不催，手上处理着户部的事务，不时提点两人几句就算一回。看着两个小童摇头晃脑地背书，他倒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然。
在殿外见此情景的殷子夏没让福安通传，缓下脚步悄悄走进殿内。殷孟伦一眼发现他父皇，却在殷子夏的暗示下也没吭声，只看着殷子夏轻轻走到墨玉身边，伸手遮住了墨玉的眼睛。
墨玉手下一顿，放下笔轻笑：“陛下，您这是又闲下来了？”
殷子夏仍遮着墨玉的眼睛：“哦？你怎么知道是朕？”
墨玉鼻尖萦绕的都是殷子夏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有些脸热。听皇帝这么问，他想了想回道：“能不惊动满屋的侍卫宫人进来的，也只有陛下了。”
“朕倒是忘了这一点了。”殷子夏放开手，坐在墨玉让出的主位上，翻看着书案上的户部折子，装模做样地板起脸，“好啊，朕每月二十两束脩让你替朕教书，你倒在这里干起闲活来。”
知道皇帝的玩兴又上来了，墨玉也只得侍立一旁，陪着演戏：“是臣失职，任陛下责罚。”
殷子夏听闻此言，一把合上手里的折子，一脸严肃：“哦？爱卿此言当真？”
墨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也只能顺着皇帝的话说：“臣愿领罚。”
殷子夏看着墨玉，眼神深邃地笑了一会儿，直看得墨玉心里发毛，才招手叫来了王顺，让他附耳过来，交代了几句，转而对墨玉说：“等会儿教完课可不准跑，跟着王顺过来领罚。”
明知道皇帝没安好心，墨玉也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殷孟伦在一旁看着二人，偷笑不止。
调戏完墨玉，殷子夏转而关心儿子：“夜儿，今天师傅布置了什么任务？”
殷孟伦和墨亭上前行礼，答道：“回父皇，师傅布置了一篇字，还有要背论语。”说着，一旁的太监已经把二人习好的字呈给了皇帝。
殷子夏翻了翻二人的字，发现四岁的墨亭习出的字倒比自己儿子的字更稳一些，有些讶异地看墨玉：“你的儿子跟你一样优秀呢。”
提到自己儿子，墨玉矜持地抿唇，谦虚道：“陛下谬赞了。”
殷子夏听得出墨玉话里的几分得意，招手让墨亭走近细细打量：“墨亭倒真和你有几分相像。”
墨玉笑道：“不过他的性子比臣沉稳多了，听父亲讲，臣小时候可不像亭儿这般乖。”
“那是，你自小就养在老丞相身边，自然是丞相惯着，家里宠着。”殷子夏也笑，“不过朕小时候也和这孩子一般老实。”
“您这样说是抬举亭儿了。”墨玉回道，“陛下自然生来就有天子之威，臣这个孩子只是单纯的傻气十足。”
殷子夏饶有兴味地回嘴：“墨卿拍起马屁这般熟练，也是从小就有的天赋喽？”
墨玉低着头，一副状似恭顺的模样：“臣不敢贪功，陛下听着高兴，臣自然就要勤加练习。”
君臣二人一来一去地斗嘴，把墨亭晾在一边。墨亭没见过这般情境，老实地站着不敢动，眼睛里水汪汪蕴着泪，只是低着头手足无措地四处打量。
殷孟伦看自己的小伴读又在扁嘴，看着就要哭出来，连忙站出来，向他父皇请示：“父皇，江师傅一会儿要教儿臣武艺，能否容儿臣先告退？”
殷子夏一脸纳闷地看儿子：“你不是一向嫌学武枯燥，怎的今天这么积极？”
“这个……”殷孟伦眼睛一转，“江师傅不喜欢儿臣晚到，儿臣不敢迟的。”
殷子夏更稀奇了：“你江师傅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回殷孟伦答不上来了，干脆一跺脚，行了个礼：“师傅在校场等儿臣呢，二臣先告退了。”说完，拉着还犯懵的墨亭噌的一声跑了。
皇帝正笑着殷孟伦的天真烂漫，墨玉却看得清楚，向皇帝行了个礼道：“陛下，臣想着把墨亭接回府里来照顾。”
“怎么突然这么说？”
墨亭担忧地朝两人跑走的方向看着：“臣怕墨亭会影响大皇子。”
殷子夏想起刚才两个小童的眼神交流，了然笑笑：“不妨，夜儿有个这样的玩伴，以后也能多一份助力。”
墨玉有些不安：“可是……”
殷子夏看透了他的隐忧，拉过他的手，岔开话题：“你才当几天父亲，就操心成这样。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在多想也没用。对了，前一段时间北狄有使者过来，说要和殷朝结盟，朕还没有答复他们。你以为如何？”
“北狄啊……”墨玉摇摇头，“北狄是虎狼之国，与虎谋皮，绝不是长久之计。但是您刚继位，朝内大局尚不安稳，若这北狄使者真有结盟的诚意，倒不妨暂时考虑一下，等朝内安稳后再回头与他们一争。”
殷子夏沉默不答。
墨玉揣度着皇帝的心思，道：“陛下不甘心吗？”
殷子夏攥紧了墨玉的手：“北狄来使不善，廷对十分无礼，朕咽不下这口气。”
墨玉想了想，开口：“臣想向陛下举荐一个人，下次廷对，不妨由他与北狄使者一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