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空》第三宇宙

2、第二章

　　转眼三年过去，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这些年里，宫里依旧太平，只是武皇年事已高，对国事渐渐力不从心，朝岗开始松散。这一年，召回了发配的显，有意让他登基亲政，还政于李。

　　新皇登基的场面很浩大，上千阶的台阶，看不到头，台阶两边宫女奴婢对仗罗列，撑着宫撵，迎接着新皇。台阶下黑压压一片，如兰在远方望着，越过宫墙，看到的依旧是层层宫墙，道道宫门。

　　夜晚，给武皇换妆完毕后，如兰执灯往住处走。哐当，灯一下子打碎，四周一片漆黑，如兰稳住身形，原来是哪个喝醉的人，可惜灯碎了，如兰不去理会，摸摸索索地准备借着月光回去。

　　“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挡我的道，不知道我是临淄王吗？”只见一个身影渐近，身材很是魁梧，高过如兰近一个头。

　　如兰一听不妙，只想赶紧脱身。“不能走，连你也看不起我，是知道我要发配临淄了，告诉你，我还会回来的，我要让今天看不起我父亲和我的人，统统付出代价，你，去把德顺叫来，扶我回宫。”黑影歪歪扭扭，大概是坐到了廊间长凳上，一阵酒香渐郁。

　　“是。”如兰只敢低声应答，转身回走，自己到底要不要去请德顺呢？可是自己却不认识，仔细听他说话，好像也误认为自己是个太监，所幸一转道，直接回住处，宫里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子时三刻，如兰到了掖庭宫，远远地看到掌管殿门的尚宫仍未就寝，各居所内烛火通明。如兰心理嘀咕：莫非因今日是新皇登基之日，各殿仍有事物要忙？

　　回到梨院，烛火依然透亮，不大的小院居住了4个宫女。分东南西北四个小苑独居。如兰住在东苑，南苑是自小因父亲犯罪被牵连充斥入宫的姣月。北苑是在宣武阁伺候皇子的秋娘。西苑是凤阳阁伺候后宫公主的炎珠。

　　回廊上，八尺高柳树叶影摇曳婆娑。如兰刚从北苑经过，就听见后面脚步渐近之声。接着月光回首一看，秋娘弯月髻上珠钗欲落，提着裙摆正万分疲惫地喘息。

　　“秋娘，何事如此失仪？莫是吃了酒不成？”秋娘与如兰不同，照顾皇子常常遇到筵席，秋娘也喜爱筵席散后喝上两口。如兰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下子拉住，拖进了北苑。

　　“砰”一声，木门关上，落下锁销。

　　“嘘，我，我告诉你，发生了大事。”秋娘摸着胸口，脸上渐白。

　　如兰笑笑“你愿说便罢，不说我也未强求，既然受惊，何不早些歇息？”

　　在从前，秋娘也是如此大惊小怪，总爱谈及皇子之前的奇闻趣事，间或有被整蛊的事件，也是如此哭哭啼啼大惊小怪。“若没有其他事，我便回去睡去。”

　　如兰准备抬脚去开门，却发现左袖牢牢被秋娘扯住，一回头看见一张哭丧的笑脸：“兰姐姐，奴家求你了，今晚陪我睡吧，皇宫今夜，今夜…”说着眼睛向四处望了望，像是惧怕某种不知名的物体“——有刺客。”

　　翌日早晨，刺客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在昨夜子时左右发生，刺杀的对象包括新皇李显和几位李氏家族的后代。武则天对此事大为震怒，终其一身虽然独揽大权，但年老后对几位子女颇为呵护。

　　听说几名刺客全部自杀身亡，只留下几具尸体。皇宫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如兰清晨去过昨夜路过的回廊，地上已不余寸瓦，除了地上留下了烛泪的暗渍，差点让人以为昨夜不过是一场梦境。如兰徐徐往容妆阁走去，心里寻思着：昨夜那人可曾受伤？能在新皇登基庆典留至夜宴，那么他肯定也是皇亲国戚。后来如兰一打听，德顺是清思殿的主管公公，宫只有一位年及冠弱的小主子，那便是临淄王李隆基，那位主子据说也被行刺，未伤及要害，现已到封地临淄率兵驻扎，不得皇令不得回宫。刺客一事移交了刑部，却一直再未公告查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