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Hana+番外 ...
—— 壹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啊……没什么,只是查出来你脑子里长了个不该长的东西。以后可能还要做些奇怪的检查。”他把化验单往白袍里一塞,点了根烟。
她皱着眉,半靠在墙壁上微微苦笑。
“那个,月咏,”他突然吐出烟,掐灭,“我们结婚吧。”
—— 贰
刚在做一个奇怪的梦,忽然被铃声吵醒。神乐揉着眼打着哈欠一边骂“哪个混蛋居然敢打扰老娘午觉阿鲁”一边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条短信。
“三年Z组的各位,本周五聚会,在银魂高中碰头。14:00不见不散……”
握手机的手不住有些颤抖,她放下手机却未合盖。张着眼盯着雪白的墙壁揉捏着有些发抖的手指。侧过头去看那个银白色的小闹钟,才两点都不到。
可惜已无睡意。
走向客厅倒了杯水,仰头缓缓地喝,任由冰凉的液体如小溪般淌过喉咙。她一直有这个习惯,因为那个没有师德的天然卷对她说过这样能解渴。
已是七月中旬,太阳火辣辣的照着这个城市,外面建筑玻璃外墙反射的光芒更是让她直呼吃不消。阳台上的薰衣草似乎也受不住太阳的照射,有点焉着枝芽。
她决定过会儿去订机票。不就是个同学聚会嘛。
况且,突然很想见他。
总是不间断地梦见那个教室那个座位那个人。刚才也不例外。梦中的与毕业那天无异。她朦胧中看见自己扯着他的衣角,他的嘴翕动着,她听不见声音。
这个结缠在心头三年了,却一直没有头绪。
她只记得那个下午,当所有人都被她记录在相机中然后一一道别离开之后,她叫住了他。
六月的风还带些清爽,吹起教室白色的窗帘,夕阳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神乐从未觉得帘布如此轻渺。
她扯着银八破旧的衣角,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他。
他的嘴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她一直没想通他那天究竟说了什么。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 叁
跨过一个时差,神乐再次踏上这片曾流着泪离开的国度。幸亏语言还未生疏。
提早了一个小时,只为想去教室看看。说是怀念也罢,好想,好想触摸一遍从前。
那条栽满樱花的林荫道,她曾在那里骑着定春追赶银八。
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转角,是她收到银八礼物的地方。
一步,一步。淡粉的指尖拈着裙角,小心翼翼地走上阶梯。学校早已放假,整个楼道出奇的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站在三年Z组的教室前,停住了。
神乐,你不会哭的吧?尤其是看到那熟悉的一切。她在心里提醒自己。反复确认泪水不会决堤之后才拉开那扇门。
三年Z组你好,我回来了。
神乐抚摸着讲台前这个曾被无限宠爱的座位,不自觉垂下眼。
真是的,女王我才不会哭呢。闭上眼用力揉搓眼角。
然而,也就是那么一瞬间。所有被故意隐藏的感觉都聚在一起爆发,不由的身体一怔。
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坂田银八双手插在口袋,似笑非笑地说:“小姐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六年前刚来日本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正坐在大树上嬉笑地看着她问“小姐你为什么这么伤心?”鬼使神差地竟然对当时还是陌生人的他吸着鼻子说“我想念妈咪”。莫名地相信他。
于是很久很久以后,再次相遇,同样的话语。
神乐总有那么一种感觉,每次和他在一起,外界的一切都如风卷残云般消失,唯独他注视自己的眼神是呼吸的依靠。
“小银。”她轻轻叫他。
银八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说:“走吧,大家都在找你。”
像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一样,跟屁虫似地跟在他后面,闷闷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阿鲁?”
“用【哗——】想都知道你这丫头能去哪些地方。”他戏谑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有些不快。
所以呢?为什么总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甘心啊,总是看着你的背影。
来到校门口,原来大家都已经到了。除了屁怒吕要照顾家里刚培育的花、那个神迹般的大西同学和高杉缺席,基本上都来齐了。
在阿妙工作的夜总会里,一群人围着茶几喝酒玩笑唠嗑。新八不胜酒力,被凯瑟琳等人灌得跑到旁边去呕吐了。
在嬉笑谈话中,昔日的同学都各自说着自己三年来的经历。
这混蛋的三年,就像一剂毒药。无形中将彼此划开界限,夺去了曾经的相知。
冲田土方还有近藤考上了警(和谐)校,桂似乎在做一些被社会和谐的生意,新八继承了家里的店铺……
欢笑声,打闹声使得脑子有些短路,一下子竟忘了想说什么。只好作罢。
她瞄着眼看对面的银八。却被他抓个正着。一时脸红得像个番茄。
忽然,有个声音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甚至都惊讶的吸气。
“银八老师,听说你要和月咏老师结婚了?”
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骤停了。神乐抚头发的右手停在耳边。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从来,从来都没觉得他如此遥远。
她直勾勾地看着有些尴尬的他。他也盯着自己。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彼此,时间仿佛停止了。
“啊哈哈,那个,那个因为月咏老师生病了,情况不太乐观。而且老师因为照顾你们这群混小子很多年都没找女朋友啊,所以……”很快被他老练地转移了话题,开始吐槽起来。
不,不想再听了。神乐随意抓起桌上的一杯白兰地,咕噜一下全喝了下去。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顺下,直达心脏。脸颊上好像有什么滚烫的液体往下流着。接着再拿起一杯继续灌。
“姑娘家喝什么酒!”坂田银八终于按耐不住,冲过来抓住她细小的手臂。
她泪眼朦胧中想起从前他总是把啤酒夺去喝,却把红牛塞给她,对她说“小姑娘别乱喝酒”。
这种感觉怎么回事,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好难受,好像有人在拼命敲打一样。
坂田银八这个家伙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呢?
为什么你好像微尘一般漂浮在我的记忆里,为什么脑子里都是你?
明明已经过了三年,以为可以擦掉和你在一起的所有过去,却没想到思念占据了那么久。
银八看见她,似乎乱了手脚。“小神乐,喂,你没事吧,别哭啊……”不自觉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就像从前一样。这也是习惯吧。
“不要小银你管!不想看见小银!”
这个人,一刻也不想看见。
神乐甩开银八的手,抓起包冲了出去。却在夜总会门口停下,一点一点失去力气蹲了下来。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将头埋到最深。
“喂,神乐……”银八追了出来,站在身后看着她,没有向前。
神乐闷闷的声音传出,带些哭腔,“不要叫我,让我冷静些。”
银八就那样站着,神乐蹲着,过了好一会儿,银八走过去拉起她,对包厢内的学生说了句“神乐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回家”然后便将她带回了那个曾经意义上的“家”。
—— 肆
这间二居室的小公寓是神乐永远不会忘记的。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她曾鼓起勇气对他表示了一个少女羞怯的心意。
“我要回家。”神乐低着头转身向外走。
银八却伸手拉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拉进怀里。他的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她的头正巧靠在他宽厚的胸膛。这个完美的距离曾让他宠爱保护她三年。
“你已经回家了。”银八将头埋在神乐橙色的发里,嗅着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滑下,她想说话,却咯咯愣愣。“不,不要这样……我会很难受的……”
深吸了口气,神乐挣脱开银八的怀抱,“就要结婚的人了,怎么可以在这里和陌生女人搂搂抱抱呢,新娘会哭的……”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外面月亮银色的光辉在角落照出一片小天地。银八慢慢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轻轻地说:“月咏有脑瘤,是恶性的。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两年时间。”
谁都没有说话。神乐更无话可说。一切来的太快。
你知道的,她和你一样无依无靠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她等了我太久,而且我也能照顾她。哪怕只有两年,至少想让她感受到温暖。
银八说出这番话后,再次陷入沉默。
我知道你懂我。—— 银八
也许我该懂你。—— 神乐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在两条平行线上吗。
“老师,能陪我睡一个晚上吗?”神乐出奇地叫银八老师,并不忘补充一句“只是单纯的睡觉阿鲁”。
不大的卧室内有一张不大的双人床,不大的双人床上躺着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记得以前夏天的时候,银八为了节省空调费就干脆和神乐睡在一起,还被神乐吐槽“哪有老师会这样猥【哗——】可爱少女阿鲁?”。却不知不觉从最初两人一头一尾睡,演变成一个躺在另一个臂弯里安然入睡。
就像那个最美好的从前一样,神乐靠在银八的手臂上,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呢喃说:“小银,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夜里夏虫在草丛里低吟,演奏依依呀呀平静的夜曲。
第二天,神乐求银八带她去医院。
病房里月咏已经没了以前坚定的气势,虽然努力打起精神却仍不自觉显出疲劳的病态。
“月月……”神乐一直都没对月咏生过气或是恨她,相反尤其看见她的情况心情荡到谷底。
“啊,是神乐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或许是为了装出一副“我没事”的样子,月咏还伸手想去拿柜子上的烟斗。
银八立马夺去烟斗,将剥好的橙子塞到她手里说:“喂你不想活了吗混蛋?”
“诶诶,好久没抽烟了好难受啊。就一口,一口就好。”
“要是给你抽烟你病情加剧别人会把我当杀人凶手抓起来的啊混蛋,你就那么想我坐牢吗真是最毒妇人心啊,阿银我会哭哦真的会哭哦……”
—— 所以,小银,月咏最需要你。
嬉笑间,神乐转过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北海道的薰衣草现在开得正欢吧,一定很漂亮很漂亮。
—— 伍
“小银,我们去公园吧。听说那里有花展,很漂亮的说。”神乐趴在功率不大的风扇上对看报纸挖鼻屎的银八撒娇。
“切,一看就是乡下姑娘,”银八将那团打有马赛克的东西弹掉,不屑地说:“外面太阳那么大你想出去找死吗?平时稍微晒点就大呼小叫的。再说了这种公园里的展览有什么好看的,要是我有钱的话就去北海道看花。”
“北海道?那里有花吗?”
“傻子,那边的花才叫美呢。漫山遍野开着一大片,尤其是紫色的薰衣草。它可是夏之精灵呢。”
“夏之精灵?这么厉害?”
“而且那边还有个幸福车站,恋人们都在那里许愿敲钟祈愿能永远在一起。”
“我也要去阿鲁!小银,带我去嘛!”
“丫头我会破产的,绝对会破产的。别做白日梦了,你暑假作业做了多少……”
……
车站。
“行李带齐了没,钱够吗?”银八不放心地将行李箱交给神乐。
神乐白了他一眼嘟着嘴说“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混蛋”。
可是在我心里你怎么也是那个傻丫头。银八习惯地伸手去抚摸她柔软的头发,想将她搂进怀里,却放弃了。
两人看着彼此,仿佛世界就在对方的眼中。
“你……那个时候你究竟对我说了什么?”神乐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至少想明白当初你的话。
银八愣了一下,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时候”是指什么。他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只是对她笑了笑说“去吧,列车要开了。”
神乐也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拉着行李转身走向列车。
头靠在玻璃窗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树木。远处的山峦间升着些许炊烟。
啊,铃声响了。
“喂?”
“丫头,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说的是什么吗?”
“……”呼吸屏住了。
“那天我说,‘等我带你去北海道看花’。”
“……”
什么也不用说了,任何情感与感觉都在瞬间绽开,神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住脸,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流下。
坂田银八,你这个傻瓜。我,已经决定自己去看你说的那最美的精灵。
今日快讯:今天下午14:20分左右,一班开往北海道的列车与另一班来不及变轨的列车相撞,目前死亡人数约为57人,受伤人数约为129人,死伤人数均在上升。
-Fin-
Hana番外:
十年前。
—— 那才是最美好的花季。
莫名其妙被秃头老爹送来这个陌生的国家,还被告知要在这里度过三年高中时光。
一想到这个自己就浑身冒冷汗。明明现在“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呢。
语言不过关,身边没钱,还没地方住。这个破学校连宿舍都没有。三年啊,神乐啊你的苦日子来了。至少在自己的家乡还有这个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妈咪爱护自己。
可惜她已化为天上的星星。
每当面临困难时总会想起远在天国的妈咪,神乐靠在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垂着头眼泪哗啦啦地就下来了。还真是没用啊,难怪那个混蛋哥哥离开家时对自己说“我才不会带弱者离开”。
“小姐你为什么这么伤心?”一个带有笑意的声音响起。
谁?左右环顾,一个人也没有。抬头一看,着实吓到了。
只见一个穿白袍戴眼镜有一头银色天然卷的男人坐在茂密的树枝间望着她。他是谁阿鲁?
家乡有句古话,有缘千里来相会。很多年后神乐才明白或许自己和这个男人就是这种情况。
当时心里有个奇怪的声音在说“他值得你信任”。真奇怪,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在这个陌生男人和自己之间建立。
神乐抹了抹泪,情不自禁地开口说:“我想妈咪了。”
原来这个长着一双死鱼眼的家伙就是自己的班主任。
原来他还是个能把棒棒糖舔到冒烟的毫无师德的家伙。
原来帕比托他照顾自己。
原来,自己还要住在他家。
在这条街的尽头,一幢六层楼的小公寓里的某一间二居室就是自己的住所。本来还以为这种单身男人的家里会堆满啤酒瓶和烟头,没想到还挺干净的。虽然没有什么摆设,但灰白色的空间让神乐感到很舒适。
“喂,你住右边那间。”坂田银八指着客厅右边的房间说。
神乐的房间和银八的房间隔着一个客厅,这样两人都有各自的隐私空间。
“这么小阿鲁。”神乐看了看那个大概只有四五平米的小房间嘟着嘴说。
银八不以为然,躺在沙发上无聊地换着电视频道说:“爱睡不睡小丫头。就你这种没发育的身材厕所都够你睡了。”
也不知是不懂事,还是真不在意。神乐毫无介意地对同学说自己和坂田银八住在一起。
和陌生男人的同居就这样开始了。
九年前。
—— 银白色。那是最喜欢的颜色。
高一就在吵吵闹闹中过去了。银魂高中从一年F组直接跳到一年Z组,银八解释说学校没办法只能这么做来安排你们这群混蛋学生。
的确,这个班够特殊的。上课上到一半冲田就会突然打土方一拳,近藤猩猩总是被满面笑容却散发黑气的阿妙踹飞,还有那个眼镜娘满口“银八老师我要你的【哗——】”。
定春的到来使得银八感觉钱包缩水能力再次提升。
某日放学银八正要去叫神乐理书包,却发现这丫头破天荒地出神。定睛一看,旁边有只硕大的奇怪动物。
“小银,我想养它。”神乐努力装出一副泪汪汪的表情看着他。
“丫头我绝对会因为你破产的!”使劲想拉走神乐,没想到这丫头力气大得惊人。
“我要养定春!”
“混蛋这家伙什么时候有名字的?不可以。”
“我不管阿鲁,我要养小萨。”
“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它叫什么吧啊喂?”
说真的,真的对这死丫头没办法。从此本就不大的公寓又住进了一只庞大的狗。
银八早已习惯和这个经常在课上吃东西的丫头共处一室,神乐也习惯有事没事就去办公室蹭杂志看。
久而久之整个办公室都知道坂田银八毫无报酬养着一个小姑娘。
“喂,银八,你家丫头又来吃东西了啊。”
“坂田,你那个小丫头今天又和同学打架了。”
“喂,银八……”
…… 誰都拿神乐开涮银八,之后银八也就不在意了任由同事们开玩笑。
因为他是她的老师,他是她目前的监护人。他知道誰都不会胡思乱想。
“小银,你几岁了阿鲁?没有女朋友吗?”神乐捣鼓着那个破风扇满脸汗水地瞎聊。
“比你大十岁。没办法啊,现在谁还会嫁给没钱的家伙,就算阿银我这么帅也有例外啊。而且我最讨厌那种倒贴上来的女人了。”一说到这个眼前就浮现猿飞,真是想想就可怕。
神乐掐指算了算,“小银你已经二十六岁啊。马上就是废柴大叔了阿鲁,简称MADAO。”
“喂丫头你在找死吗?阿银我玉树临风才不会变成长谷川那样呢。”银八捏着神乐肉嘟嘟的脸呲牙咧嘴地说。
十年阿鲁,原来小银和我好远好远。
神乐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自觉地注意银八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借口“我要好好学习了阿鲁”提出要坐在讲台前面。不知何时起,银白色,就像月亮的光辉,成了自己最喜欢最喜欢的颜色。
她知道母猪喜欢银八,她知道月咏老师也喜欢银八。她在心底承认自己也喜欢银八。但是那又怎样?
这样就够了,小银一直很照顾自己。这样够了。
八年前。
—— 十年的空白距离也阻止不了这冒险的感觉。
最近神乐一直在哼一首歌,是中国的一首歌,反正银八也听不懂但他也觉得曲调不错。
因为神乐喜欢其中的一句歌词“不管时间说着我们在一起有多坎坷”。
高杉回来了,学校沸腾起来。谁都在猜想这个家伙是否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天神乐和阿妙逛街太晚才回家,天都黑了。走到公寓楼下碰见一个男人叼着烟抬头看楼上的灯光。
“你是谁阿鲁?”神乐的脚步不听使唤地走向他。
后者愣了一下,转过身瞥了她一眼说:“我还以为是辉夜姬呢,没想到是个小姑娘。”
“对了,前几天还和一个和你长得挺像的家伙干了一架。橙发和蓝眸,啧啧,哈哈……”高杉打量着她说。
神乐停住了。她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秃头的儿子,也在这座城市吗?
突然银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高杉,我说过不要碰我的人!”
“小银?!”她被奔过来的银八扣在怀里,不得动弹。小银的表情好吓人。
“啧啧,坂田银八你那恐惧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原来除了松阳,你还有其他弱点啊……”高杉看着神乐“呵呵”笑着。
银八皱着眉将神乐拉到身后斜眼对高杉说:“你回来也好,死在外面也罢。我总会遵守约定照顾你,但是不要碰我身边的人。”
“嘁,哈哈哈,放心吧,我这次回来可没打算惹什么事。”高杉抽了口烟便走了,“还有,我不需要你和松阳的那个破约定约束我。”
“小银,那个高杉是谁阿鲁?”神乐擦着头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银八放下报纸,手抚摸着神乐的头轻轻地说:“以后看见他就离得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家伙。”
神乐点了点头。
突然,她想起刚才银八搂着她说“不要碰我的人”。
“我的人”,吗?
七月,太阳火辣辣的照着这个城市。
“我们去公园玩好不好,那里花展的说。”神乐摇晃着银八撒娇。
“外面太阳这么大你出去找死吗?”银八扣着鼻屎说,“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公园的花有什么好看的,北海道才是人间花园呢。尤其是夏天漫山遍野开满了紫色的薰衣草,那可是夏之精灵呢。”
“夏之精灵?这么厉害阿鲁?”
“而且啊,那里还有个幸福车站,恋人们都在那里许愿撞钟祈祷能一生一世在一起。切,真是的我跟你这小丫头说这个干吗。”银八打了打哈欠躺了下来。
神乐趴在功率不大的风扇上叫:“小银带我去北海道嘛好不好。”
“带你去我会破产的死丫头,绝对会破产的……”
十一月,天气已经开始变冷。风刮在脸上还真刺骨。神乐裹着厚厚的围巾,跟在银八身后来避风,“小银,今天是我的生日阿鲁。”
银八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神乐瞥了瞥他,也嘟着嘴不再说话。真小气,就算没有礼物,连句祝福的话也不说。
中午,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神乐抚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叹着气走下楼梯,就在那个拐角被守候多时的银八拽到一边。
银八伸手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神乐惊讶地问。
银八示意她拆开来看看。
是一个银白色小巧的闹钟。这……是生日礼物?
是生日礼物阿鲁,小银送的生日礼物!神乐恍然大悟然后笑容肆意的爬上嘴角,她跳起来勾住银八的脖子说:“谢谢小银~!”这才是少女特有的萌音。
“喂快下来啊丫头,阿银我的脖子受不了了!”
“切小银真小气,还有啊,你这不是‘送钟(终)’吗?有人会在生日的时候送闹钟吗?”
银八扣着鼻子不屑地说:“不满意就还回来啊混蛋,以后别再给我赖床了。走吧,去吃午饭。”
“小银,好冷阿鲁。手套忘带了。”神乐搓着双手,鼻子也冻红了。
“真是受不了你。”银八撇了撇嘴,抓起神乐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神乐发现银八的脸有些红,或许是被风刮的吧。
但是小银的手好大好温暖。
平安夜。
没钱的银八还是想办法用硬纸板给神乐做了一棵圣诞树。
在神乐“小银手好巧好厉害”的糖衣炮弹里银八又乐滋滋地在便利店买了些便宜的小饰品挂了上去。
11:30。屋内没有开灯,两人反而在地上凌乱地摆了些蜡烛。然后席地而坐,靠在窗边。
11:40。神乐向喝酒的银八撒娇“小银,就一罐阿鲁,我也想喝”。然后在银八的无可奈何中她满意地打开了易拉罐。
11:50。两人你一罐我一罐,地上很快堆起了空的罐子。神乐红着脸打了个嗝对银八笑笑。
11:57。“小银……”神乐扯着嘴角望着银八。
11:58。“就算小银比我大十岁,就算小银是班主任,那又怎样……”银八似乎有点知道神乐想说什么,本应拒绝,却不由自主地想听下去。
11:59。“……我,呃……我喜欢小银……就像妈咪喜欢帕比那样喜欢,我喜欢小银……”或许是酒精的推助,神乐红着脸慢慢靠近银八,然后两片樱唇越靠越近,直到相碰。
00:00。圣诞来临,窗外的天空突然绽放花火,明亮的光照在两人的脸庞。
半醉半醒间,有个声音对银八说“坂田银八你沦陷了”。
是的,我沦陷了。但是就算有十年的空白春秋那又怎样,这种距离也阻挡不了我冒险的感情。
七年前。
—— 骊歌奏响。
银八也总算拿出点老师的风范,白天在学校盯着班上那群混蛋学生,晚上回到家里还要帮臭丫头补习。
“喂努力看书啊混蛋,否则怎么毕业啊?”银八盯着时不时瞄一眼电视的神乐说。
神乐嘟囔:“小银你是不是脑袋撞坏了?读书这种东西根本不适合我阿鲁……”
“闭嘴啊臭丫头。老师我为了你大半夜不睡觉陪你这么晚什么报酬都没啊,你说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让你能顺利毕业吗!真是太没良心了这丫头,阿银我会哭的。”
“就算不能毕业那又怎样,反正我要一辈子寄生在这里……”神乐的声音埋没在书堆中。
银八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心却扑通扑通跳着。
但你总会离开的不是吗?你总会长大的。
毕业季在学生们哭天喊地中终于到来。明明在考试前还嚷嚷着“快点毕业吧我受不了了”,真到毕业典礼时一个个都哭丧着脸不愿离开。
三年就这样一晃而过。
真的要毕业了。
新八拜托服部老师帮忙拍一张三年Z组毕业照,银八理所当然地被众人安排在正中间。
“让开母猪,我要站在小银旁边。”神乐拉开眼冒桃花的猿飞,死死地拉住了银八的手臂。
“咔擦”,所有人在一瞬间定格。
青春彷如初夏的风呼啸而过,白色的窗帘被清风吹起,在神乐眼里布帘好像已经成了轻渺的纱缦。
“小银……”神乐拉住银八的衣角。火红的夕阳染尽天边,也染红了银八的身影,地上躺着长长的影子。
银八低头望着她,完美的身高差一直是他尽力爱护宠爱她的借口。他张着嘴,似乎在说些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然后,正式,毕业了。
神乐被父亲接回中国,在机场里等了好久都没看见银八的身影。哪怕不挽留,只是送送我也好。
哭着坐上飞机,过去三年受到的无尽宠爱变成梦境,或许一直都是自己的幻想。
一年前。
—— 至少你还在我的世界里从未消失。
当神乐赶到会场时,仪式正要开始。曾经那个被自己唤作“月月”的贴心姐姐变成了黑白照片被摆在灵台上,银色天然卷的男人穿着丧服接受着亲友们的吊唁。
“坂田先生,请节哀顺变。”
“啊,谢谢你往日对亡妻的照顾……”
原来他也可以是认真的。
在送走所有的宾客之后,神乐站起来走向已经劳累不堪的银八。
“久等了。”银八对她笑笑。
“小月能放心的去了。”
“是啊,但她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希望你能帮她实现。”
“什么?”
“她希望你能嫁给坂田银八。”
如今。
—— 夏之精灵和幸福车站什么的,有你的手牵着就够了。
盛夏的阳光都能把人晒晕,银八甩了甩一头的汗水走向卖冰激凌的老爷爷。
“老板,给我两个草莓甜筒。”
“呵呵,小伙子,和女朋友一起来幸福车站啊?”老头一边装冰激凌一边看了看站在一旁撑着伞的神乐说。
“啊,是啊。这丫头非要来,真是的大热天的闷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只要诚心,你们一定会在那车站定下终身。来,给,你的草莓甜筒。”
“小银你快点,还有一点路就到了阿鲁。”神乐趴在银八的肩上,惬意地吃着甜筒。
“喂你什么时候又变重了……哎哟我错了别打我的头……伞靠过来点……”
站在不远处就能那座贴满纸条的木制小屋,屋檐上的风铃“叮咚叮咚”仿佛在演奏爱之乐曲。
或许是工作日,而且天气太热的原因,今天游客不多。神乐在小木桌上拿了张粉色的纸条,写着什么,然后将它贴在了木屋的一角。
银八瞥了一眼笑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坂田银八要生生世世侍候神乐阿鲁”。
这丫头。他不满地对神乐说:“你怎么就不写我要嫁给坂田银八呢?”
“切,谁要嫁给你这个没钱的废柴。”
“混蛋我都等了你那么久该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了吧。天国的月咏会哭的绝对会哭的……”
“不要每次都拿月月来当借口的说!活该你等我,谁让你当初不说清楚害我伤心了那么多年。”
旁边的一对老夫妻看到他们拌嘴,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呵呵,真怀念年轻的时候吵吵闹闹的日子。老太婆你说是不是啊。”老爷爷笑着对身边的太太说。
老婆婆也点点头回应:“就是啊,可是现在老了,吵不过你了。”
“年轻人啊,还不带自己的爱人去撞一下钟?虔诚祈祷的话会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哦。”
银八半推半就地被神乐拉到大钟边,他握住神乐的手,然后一下一下摇晃着钟。
“哈哈,小伙子,祝愿你们小两口一辈子都恩恩爱爱啊。”
“谢了老头,现在是一家三口了。”银八望向蔚蓝的苍穹。
-Fin-
3Z什么的最爱了XD
不过渣文笔真是连我自己都不敢看了
好吧依旧是老物Orz(其实放上来的都是老物啊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Hana+番外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