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嫂子 ...

  •   “什么?”
      敏之笑而不答。
      陶舍北看向来人。来人是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水绿色的裙子,颈子上一串珍珠将她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靓丽。面上依然蒙着那日的面纱。
      “这不是那日弹琴的陶夭姑娘吗?”待人走进罗语非才认出来人。
      “陶夭姑娘,原来你还没走啊?”韩钟美问,寿宴结束后宾客太多,找不到陶夭,都以为她走了。
      陶夭冷笑:“好戏还没开始呢,我怎么能走呢?”
      “什么”
      陶舍北看向来人的眼眸暗了暗:“你怎么来了?”
      陶夭还未回答,就听见门外有个人在喊:“爹!”并不由分说扑到陶舍北的怀里。
      “爹?”众人错愕。陶舍北并未成亲,哪来的什么孩子。
      陶舍北吓坏了,刚才的风度早不知道去了哪里,将怀里的孩子推出去,喝到:“谁是你爹?说什么呢?”
      这孩子扎两个小辫,后退几步,很明显是吓坏了。待走到陶夭的后面才怯怯地说:“娘亲说那个拿酒的就是我爹。”
      陶舍北怒极反笑:“拿酒的就是你爹?那终南山下酒馆那么多的酒馆中那么多拿酒的都是你爹?你有几个爹?”
      罗语非在一旁看着,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怎么看着这孩子那么眼熟呢?
      小孩子不明就里,天真地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才说道:“好像就一个。”
      “扑哧——”陶舍北笑道:“好像就一个?这么说要是不问,你连自己几个爹都不知道?”
      孩子被吓到,躲到水绿色女子背后怯怯地看着她:“娘亲?”
      陶夭被刚才的话问的有些尴尬,将面纱丢下。蹙着眉头问道:“陶郎,你不认得我了吗?”
      “陶郎?”众人再次石化。
      韩子熙对着罗语非小声嘀咕:“本来我还一直奇怪陶敏之怎么抢到大师兄前头嫁出去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咱大师兄是深藏不漏,老大永远是老大,你看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痴情女子负心汉,老桥段了。”韩钟美道。
      “我说怎么看这孩子那么眼熟啊,原来是长得像九师妹啊。”罗语非推搡旁边的陶敏之:“那日在师父的寿宴上我说的就是这孩子,你当时还不信,这下好了,真人就在你面前了,可相信了吧?我说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呢?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原来你是你侄女呀。”
      “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里胡说了?这孩子都上门了还能有假?大师兄看着正人君子一样,想不到也会有这样的事?”
      “是呀,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是跟九师妹有点像呀。”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陶舍北毕竟脸上挂不住,没好气地道:“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钱吗?从南到北追了一路你不嫌烦呀?”
      陶夭蹙着眉毛,从江南开始,她追着陶舍北一路,陶舍北就逃了一路,到后来她索性不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干脆直接找上终南山守株待兔,本料想师父的寿宴他必定会回来,没想到陶舍北为了躲她,竟然跑到华山上去了。
      “你过来,我出去和你说。”陶舍北伸出手就要去揽她的肩膀。
      “为什么要走?我就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还是你压根从心底就嫌弃我?”陶夭将陶舍北准备推她的手打了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今日你众位师兄弟都在,你还顾念几分,要是出去就我们两人你不知道又要想出怎样的话来唬我。今日来就问你一句话:你娶不娶我?”
      韩子熙嘴长得可以容的下一个鸡蛋:“哇哦,这女的,真是——巾帼英雄!”
      “嗨呀,我突然想起我七师姐昨天做了一大锅玫瑰露,众位师兄,我们去尝尝吧,要不然七师姐又该生气了。”陶敏之见兄长脸色不对,胡编了个理由将众人往出带。
      众人见这里实在不好呆下去,都附和陶敏之。
      只有韩子熙定在那里:“你们去吧,帮我跟文沁说一声抱歉。”
      罗语非上前赏了他一个糖炒栗子:“牛头哥,赶紧走!”将韩子熙连拉带拽地出了门。
      待众人出去之后就只留了陶舍北,陶夭和刚才那个小孩儿三人。
      陶舍北挠挠头:“我不是给你说了吗?等我忙这一单生意就娶你过门,怎么就那么等不及呢?”
      陶夭冷笑:“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这一单生意忙完了,还有下一单,反正一单一单接着一单,你总没有时间娶我过门。”她伸手将身后的孩子推了出来:“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要我们母女在外飘摇?我虽然出身青楼,可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自跟了你以后,我洁身自好,你若不信,大可划了这孩子的手看看是不是你亲骨肉。”说着就拔下头上的簪子作势要将孩子的手划个口子。小孩从未见娘亲这样对待自己,吓得哇哇大哭。
      陶舍北见事态不妙,一把将孩子扯到自己的怀里:“孩子是无辜的,你伤她做什么?我又没说不认这孩子。”都说养女像家姑,就冲着这孩子面相和陶敏之如此相像,他怎么也该信了这是自己的骨血。
      “她是无辜的,我姚香香就活该被世人欺辱吗?”陶夭将袖子一抚,恨恨不平。她本名姚香香,自打赎身出来就化名为“陶夭(陶姚)”,嫁入陶家的意思很坚定。别看今日她逼婚的时候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
      “香香,我不是这个意思,别激动。”陶舍北将姚香香摁到座位上坐好。顺便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往常给你的钱没有收到吗?”
      “收到了。”语气有些不友好。钱钱钱,都说商人重利,是最不能指望的,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陶舍北举起左手轻抚孩子的脸:“都这么大了。给孩子取名字了没?”
      姚香香蹲下身子,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没有呢。风雨楼是什么地方?哪里给她去取个名字呢?只唤她作‘姐儿’这不你在这儿,给姐儿起个名字吧。来,姐儿叫爹爹。”
      姐儿被刚才陶舍北的态度吓坏了,怯生生地缩在姚香香的怀里不说话。
      “怎么回事?你这孩子。”姚香香拍着她的手,“刚刚不是给你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害怕起来了?”
      “孩子还小,不妨事。”陶舍北看着自己的幼女。骨肉之情是天生的,即使他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接受这对母女,可还是忍不住怜爱自己的孩子。看向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有如日月星辰一般,陶舍北沉吟一会儿:“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就叫她剪瞳吧。”
      “哎。”姚香香应允。“剪瞳,姐儿,你有名字了,剪瞳。”
      剪瞳不明就里,跟着叫:“剪瞳,剪瞳。”
      “香香,你既然来了,就先在终南山住下,我先去处理点事情。”陶舍北将剪瞳抱抱,就还给姚香香。“我让我妹妹给你们母女准备房间,这两天我都不回终南山,你就在她的落霞栖住着吧。”
      “你又要去哪?又想把我们母女丢下,不许走,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带着姐一头撞死在这里。”这三年的追逐,每回都是这样,追上了温存两天,没过多久就立马不见人影。
      “你都到我老家了,我还能去哪里?只不过是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过两天就回来了。你说你,好歹是剪瞳的娘,怎么心心念念想带着孩子赴死呢?”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也是,自己都到了终南山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知道了,知道了。”陶舍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临走前还逗了逗剪瞳:“剪瞳,等着爹回来。”
      姚香香将剪瞳抱在怀里:“来,剪瞳咱们给爹爹说再见。”真不敢想象,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在乱世中风雨飘摇了多少年,竟然也能过上这种相夫教子的生活。自己带着孩子等着丈夫回来,于平常女子是再平常不过得事了,可对于她姚香香来说,可是做了多少年的梦中才会求来的场景呀,上天终是带她不薄。
      陶舍北看着姚香香这种充满期盼的眼神,暗地里叹了口气,说到底,这姚香香也是个可怜人啊。

      陶舍北心里烦的很,提了酒来到文竹馆。一进门就看到管远行在射箭。他的力度并不大,射不了远程,好在心静,几箭出去都正中红心。
      “好箭法!”陶舍北手里拿着刚才因为姚香香母女的到来没能打开的好酒,走到管远行面前。
      管远行料到他会来,收了弓箭放在腿上小心擦拭:“想要看武该去虎归堂,我这问竹馆只适合写舞文弄墨的酸秀才。”
      “舞文弄墨有什么意思?会喝酒才是真英雄。”陶舍北将酒坛子放在管远行的面前。
      “呵呵,要是师父知道他期牙书院的大弟子竟然是个三句话不离酒的酒鬼,你说他会打你呢还是会打自己?”
      “错,是三句话不离利的商人,买都买了,不能浪费了,这可是好酒。”陶舍北将酒坛子上覆着的不掀开,他懒得拿酒杯子,将管远行茶杯里的茶倒在地上盛了两盅酒。得亏管远行不拘小节,要是在文沁的玫瑰园,即使天不怕地不怕的陶舍北也不敢这般亵渎茶具。
      “以茶就酒,也真有你的。”管远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细细品味美酒入吼的感觉。
      “呵呵,哪里哪里,和你管晋兄比差远了。”
      管远行放下酒杯,将折扇打开:“怎么?嫂子侄女都追上门了,你也不去看看?”
      “扑——”陶舍北一口酒喷了出来:“什么嫂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