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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封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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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见到萌少的时候,这家伙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懒得能躺着绝不坐着。
“小树树,给爹递根儿烟来。”萌少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秦树正在批本科生的作业,没空理他。
“没良心,爹大老远来看你,不好酒好菜的招待就算了,吭也不吭一声,不孝。”边说着,萌少边从秦树的床上爬起来,从他电脑旁自己动手取了支烟点上,仰身又躺在了床上。
“二百米距离也叫千里迢迢?”
“我这不是没你对数字敏感,距离感不强吗?再说,老子最近累的都肾虚了,能坚持走完这二百米就够意思了。你说。。。。办画展那阵子吧,忙的晚上没空睡觉,画展结束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了,我的生物钟啊。。。。。。”
秦树见他光顾着仰壳啰嗦,烟都燃了好长一截,忙递过去一个烟灰缸,“别把房子点着了,孤可不想和你玉石俱焚。”
萌少嘿嘿直乐,用力嘬了一口,“孤?还婶儿呢!来,让大爷我亲一个!”说着,艰难的撑起懒散的身体,往秦树身边凑。
“滚!你们家老爷子怎么样了?”
萌少再次将自己抛向那张床,叹道:“转危为安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他都不用退床,我直接睡那儿得了。”
“真这么虚?”秦树觉得他似乎确实很累,于是停下手中的活,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脸色蜡黄,黑眼圈极为明显,比前阵子瘦了许多。
“得补补。”
“可不?我决定。。。。”萌少语气有变,要多贱有多贱,他伸出一只脚,来回蹭了蹭秦树的大腿,“采阴补阳。”
秦树扔下笔,左手按住他脚背,右手攥拳,关节处抵在他脚心旋转着用力。
“啊!!!哦!!!!!哎呦~妈呀妈呀!救命啊!谋杀亲夫啦!快放。。。放开。。。。”
萌少拼命抽腿,秦树硬拉着不放,好一顿把他折腾。
“博士楼隔音不好,别叫那么大声。不是肾虚吗?我帮你按按脚底的穴位。”
萌少疯狂揉脚,可是那酸疼的刺激之感不是揉两下脚就能解决的。
“你你你,老子忍着腰酸背痛来给你送情报,你这是国军对付□□,不对,是对付我党的招啊,人面兽心!怪不得叫‘禽兽’!疼死了!”
“你能有什么情报?”
“哼,打死我也不说!”
“不说就还钱。”
“肉偿行不行啊?”
“行~”秦树笑着看他,一个行字答应的意味深长。“脱吧。”
“好嘞。”
萌少称自己肾虚,衣服倒脱得挺快,三下五除二脱得光溜溜钻进了被窝,只留一双桃花眼在外面,顺便伸出一根手指冲着秦树勾呀勾的,如此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儿。
“准备好了?”
秦树之言尽是挑逗的意味。
“老子宿舍被水淹了,今儿死也不走了。Come on,baby!”
秦树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拉住被子猛得把他盖个密不透风,接着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谋杀啦!谋杀啦!”萌少在被子里拼命挣扎,他比秦树稍矮稍壮,秦树几乎要压不住他。
“快说,什么情报?”
“打死我也不说!”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萌少继续扭动他的身体。
“不说就拉出去枪毙!”
“老子是共产党员,才不怕你威逼利诱!”
俩人闹得正欢,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凿墙声,国共暂时休战,萌少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就听隔壁某厮的声音穿墙而过,直达他耳膜:“夫妻不和去外面打去,老子写论文三天没合眼,让不让睡个好觉?”
秦树抿嘴憋着笑,萌少可不惯菜儿,伸长了脖子嚷道:“我们夫妻和谐着呢,媳妇儿,再大战三百回合给他们听听!”
秦树听罢边笑边把萌少掉在床下的臭袜子扔到他脸上。
“早说过这里隔音不好,肾虚还那么能叫唤。”
“娘子不叫,只好为夫叫了。”
“滚!”
萌少缩回被子里,翻个身准备睡去,“情报在我裤子屁股都里,我在画室捡到的,自个儿看吧。没事儿看看我,有事儿别叫我,老子睡了。”
很快,秦树就听到了萌少的呼噜声。按照他说的,秦树在他裤兜里真找到了点东西,不过那不是情报,而是一封情书。收信人是顾沫沫,而表露心声的是一个叫刘洋的人。偌大个校园姓顾名沫沫的能有几人?就算真有重名的,从信中的描述来看,此顾沫沫就是彼顾沫沫。
不过在秦树看来,此情书借鉴和抄袭的的痕迹太重,很多修辞和长句都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创部分又写的造作肤浅诚意不够,遣词造句又毫无章法,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情书完全没有阅读价值,绝对是败笔中的败笔。
萌少睡了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看见秦树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客厅的地板上摆满了被他翻出来的书。于是,进卫生间之前,随口问了句,“找什么呢?”
“书。”
哗啦啦的冲水声让萌少又清醒了不少,他洗了把脸,出来问道:“我饿了,你吃饭了没?”
“吃了。”
秦树仍然在找。
“怎么不叫我?”
“你自己说的有事儿别叫你。”
萌少无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说你到底找什么呢?”
“啊,找到了。”
秦树几经努力,终于在某犄角旮旯里发现了那本《情场浪子必备丛书》。他把书扔给萌少,自己去洗手。
萌少:“什么东西?”
“我编的书。”
“呦呵,你秦大少还编过这花花公子的三俗读本呢?”
萌少煞有介事的翻看了起来。
秦树一把抢过来,脸上闪过一丝骄傲,“谁大学那会儿没攒过几本书?”
萌少一脸不屑,“切,老子大学时就只顾着埋头苦画来着。”
秦树看了下目录,翻到某页,看了两眼笑了,“我就说那几句怎么那么熟。”
“哪几句?说什么呢?”
秦树把情信和那本书一起拍到他手上,“没想到你小徒弟还是我的忠实读者。”
萌少看了看信,又看了看书,不禁摇头,“啧啧啧,整个一生搬硬套啊,真给我丢脸。老子闭着眼睛写的都比他写得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攒书的时候那些句子啥的不也是抄袭别人,整理后又拼在一起的吗?天下文章一大抄,学美术的孩子文学功底差点还有情可原。”
“不护犊子的老师不是好老师。”
萌少一拍秦树的大腿,“英雄所见略同!嘿嘿,不过正所谓‘犊子再亲不如儿’,爹明儿就找这死猴崽子谈话,让他尽早死了这份儿心哈。去,给爹煮碗面尝尝。”
“孤要干发家的大事业了,犊子他师傅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秦树飘然离去,从里面锁上卧室门之前喊了一嗓子,“厨房有方便面,老干妈和铜钱桥在冰箱里,冷冻层有速冻饺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萌少大半夜死活敲不开秦树卧室的门,遂只好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睡,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心想他家秦树总算有点良心。刚想再睡会儿,突然想到一件事,猛地坐起来,看了看表,“坏了坏了坏了!秦树你这个孙子!”
“孤早教育过你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秦树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哑,再看他脸色,大概一夜没睡。
“丫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早上干嘛不叫我?”
“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谁会叫一只猪起床。”秦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小道消息说今儿督导要来查课!”
萌少冲进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就往外跑。
十五分钟以后,秦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半天终于摸到手机,刚一按下接听键,就听电话那头传来萌少焦虑的声音,“这下可死定了,教室里一人儿没有,估计那帮猴崽子看我没去就自动遣散了,他爷爷的,这个月奖金肯定没了。”
秦树闭着眼睛,厌恶他吵他睡觉,“不是说了已经帮你向教务处请过假了?”
“什么?你爷爷的什么时候告诉我了?”
“没说算了,睡了。”
秦树果断挂了电话,找周公钓鱼去了。
下午四点,秦树睡到自然醒,习惯性的先看手机,总共十个未接来电,四个是顾沫沫打得,剩下六个显示每隔一分钟打进一个,他严重怀疑萌少手爪子连电了。穿上衣服裤子起床,他惊奇的发现客厅满地的书被收拾的规规矩矩,茶几上放着交给顾沫沫的那部分材料。秦树靠在客厅门口不禁扬了扬嘴角,心想顾沫沫这小家伙,呵呵,孺子可教也。
自从上次秦树晕倒在家里,把顾沫沫吓了够呛,他就把博士楼这儿的住处和校外租的地方都配了把钥匙给她,说那是备用钥匙,让她好生保管。今儿是顾沫沫给上交活计的时间,秦树这一睡却给忘了,顾沫沫有了上次的可怕经历,一见电话连续无人接听,登蹬蹬就跑去自己开了门,直到确定秦树确实是睡着了而不是阵亡了才长出了口气。她本想放下材料就走的,但实在看不过去客厅里乱得没发下脚,就简单收拾了一下。
坏了!情书!秦树快走了几步去找那本《情场浪子必备丛书》,只见那本书明晃晃的落在一摞书的最上面,页间露出一角,他翻开一看,果然是那封情书七扭八歪的折在里面。
“秦树!开门!”
萌少的一通砸门打断了秦树对于顾沫沫究竟看没看到这封情书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