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狂潮》璞念茶

5、和萌少吃饭（2）

　　秦树：“后来她有男朋友了。”
　　萌少一脸可惜与遗憾，猛喝了口酒，道：“没骨气了不是？又没结婚，你怕什么？你这叫‘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这是把人姑娘往别的狼穴里推啊，大学时代哪儿懂什么是爱情？不用看也知道那小子就想玩玩。”
　　秦树懒懒一笑，什么叫“别的”？却也不无感叹的喝了一口，“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想留也留不住。”
　　萌少：“丫你够酸的。”
　　秦树给他满上，“这是哲学。”
　　萌少：“狗屁哲学，这他妈叫唯心主义！他俩后来是不是黄了？”
　　秦树见他喝的有点多，无奈的笑着嗯了一声。
　　萌少：“我就说吧，小屁孩懂个啥。那你还喜不喜欢那妹妹啊？人家都毕业了吧？”
　　秦树：“考上研究生了。”
　　萌少没注意一提这事儿，秦树嘴角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的名叫“幸福”的微笑。
　　萌少：“这你都知道？看不出你小子挺长情的啊。咱校的（研究生）？你又见着她了？”
　　秦树开始往自己盘子里夹菜，“嗯。”
　　萌少：“哪个系啊？”
　　秦树：“数学系。”
　　萌少：“导师是谁啊？”
　　秦树：“李卫老师。”
　　萌少：“哦。啊？”
　　萌少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她一文学系的怎么上你们的贼船的？”忽然，他由一脸疑问变成满脸坏笑，“我说怎么提到她你一脸波澜不惊呢？合着你早料到她会考研，背后动了手脚是不是？不愧是神童啊，厉害厉害，敬你一个。”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可遇不可求，若不是在机缘巧合下看到了顾沫沫的档案，恐怕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下文了，所以他才会觉得那句萌少认定是唯心主义的话很有意思。不过他秦树虽然是数学天才却不会未卜先知，哪里会知道顾沫沫会选择考研？这其中的阴差阳错又如何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萌少：“唉我说，你怎么没多个心眼儿自己把她收了？”
　　秦树：“师生恋和师兄妹恋你更能接受哪个？”
　　萌少看着秦树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严肃，自己也跟着严肃了一小下，然后很认真的回答，“俩都能接受啊。”
　　秦树笑，“我也觉得无所谓，但不能保证她和咱们的想法一样，大部分人会更能接受后者。”
　　萌少：“丫你行啊，考虑的够周到的啊。手里拿着她档案的时候你心里那小算盘打的至少得两千转儿了吧？”
　　秦树但笑不语。
　　萌少：“你为她考虑这么多，是打算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秦树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饭后的八卦。”
　　萌少：“你以为你这妖孽藏在人海里大家就忽略你了？你堂堂秦大少早就成为本校BBS上又精又顶经久不衰帖子中的传奇人物了，拿你做原型意淫出的青春校园小说我都看了不知多少了。”
　　置顶的帖子其实除了萌少说的，还有不知哪家小兔崽子偷拍的他和秦树勾肩搭背的画面，还在一旁标注什么校园惊现帅气男同——风流攻和文雅受。还有他俩打篮球时萌少不小心扭了脚，秦树众目睽睽把他公主抱去校医院的画面，沙发：啊啊啊！！！楼主好霸气，一直想找这两个人的合影都没机会呢。二楼：哦哦哦！风流攻急转直下沦为娇弱受，文雅受一步登天晋升为王子攻啊。三楼：跪求楼主，以上这两位花样美男是哪个院儿的？
　　秦树颇有些沾沾自喜，“那不一样。”
　　萌少：“少在那儿装了，你就说受不了自己一光辉伟大形象一下子被指责成对自己徒弟下手的衣冠禽兽就得了。”
　　秦树：“非也，非也。现在的孩子巴不得我跟你是一对，兴许他们会更崇拜我。那小丫头才吃几年盐，天真的很，要磨练她得我亲自来，就不麻烦别人对她指手画脚了。”
　　确实，他不在乎的事不等于顾沫沫不在乎，就算顾沫沫不在乎，也不等于身边不会有流言蜚语，顾沫沫于他来说是不可控的因素，是他不能百分之百掌握的，她是未经社会洗礼的，内心依然纯净的，头脑还很简单的孩子，流言蜚语很可能影响她的思维和判断，究竟会影响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不能控制别人说些什么，但是他要把这种危险因素可能造成的后果尽量降到最低。这样才能增加让顾沫沫这个不可控因素健康成长的可能性，或者说愿意被他套牢的可能性。
　　萌少听着不由的又把那些帖子回忆了一遍，不禁笑了笑，心想秦树这丫八成一次也没进去过学校的帖子。
　　“呦呦呦，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起犊子来了，丫你原来恋童。行啊，以后你俩勤练着点情意绵绵刀，眉来眼去剑之类的，早点让我吃上喜糖啊。”
　　秦树心想这萌少喝多了嘴上就是没谱。顾沫沫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软软的棉花糖，一口吞了还有何乐趣而言了？不捏出几个造型来也得一点一点咬着吃，不然他这四年不是白等了？（某茶：“禽兽！你确定那叫‘等’？”）
　　萌少：“说正经的，你手头有闲钱没？”
　　“没有。”秦树答得干脆。
　　萌少又朝他扔了粒花生米，“丫你一天跑江湖接单不要命，跟老子说你没钱？”
　　秦树：“和学生们都三七开，钱是大家赚的自然要大家分。”
　　萌少：“你还好意思说三七开？你这是廉价雇佣劳动力啊！”
　　秦树无奈笑了一声，学生们做的部分工作量虽然大了点，但大多是繁琐，最后数据汇总他要一个一个细节的检查纠错，一个不小心可是要陪个倾家荡产，那才是工程量浩大又费力又费神，如果他这是剥削，那其他老师从来都把劳动成果一九分该怎么算？他平日里还要照顾那几个学生吃喝，正在读研二那个小贝家里是特困户，学费一直是他垫着。。。。唉，隔行如隔山，他也懒得和他解释。
　　萌少：“你以为我愿意朝你借钱？我老师现在躺医院里呢，儿女都出国了，就我师母一个人照顾着，我总不能坐视不理。跑前跑后给他当儿子使，你也知道医院那地方就是个吸血洞，能报销也得先垫付出院后一块儿报，我总不能让老太太一趟趟往银行跑。”
　　秦树叹了口气，“当时就是他老人家申请让你留校的吧？”
　　萌少猛周口酒：“可不是？知恩不报不是咱性格。”
　　秦树：“竟挑我软肋使劲儿。”
　　萌少忽然喜上眉梢，伸出手指头勾了勾他的下巴，色迷迷的道：“我们家小树树最是善良又贴心了，哪有见死不救之理？来，让大爷我亲一个，以慰你那颗孤独的心。”
　　秦树一把拍掉他的手，“滚。”
　　萌少揉着手好一阵窃笑，“明儿我去你那儿取钱啊？”
　　秦树：“就猜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萌少啧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我主要是关怀一下你的个人隐私，让我的光圈普照一下你秦某人失去了颜色的性生活。”
　　秦树：“有劲吗？”
　　萌少：“有劲，特有劲。不过话说回来，你对你师妹。。。有没有温柔一点啊？”
　　秦树：“看你那贱样，满脑子日本□□有欲无情动作片。”
　　萌少：“小瞧你爹我了不是？本大少早已练就一双火眼心经，做到了心中□□，有码□□在我这儿都一样。”
　　他一脸贱兮兮的表情，秦树越看越想笑。
　　萌少继续：“再说，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少给你那小师妹安排点活儿，瞧瞧那几个狼崽子，都被你祸祸成什么样了？看你，想多了不是？咱俩不一定谁更。。。。唔。。。”秦树懒得听他废话，往他嘴里塞了半个馒头。
　　萌少扯下馒头，嘿嘿直乐，大叹：“吾妻娇羞也。。。。。”
　　萌少：“这儿菜不错，带她来过吗？”
　　秦树：“没有。她还不到享受的时候。”
　　除了一大家子人聚会，他似乎每次带她吃饭都仅限于学校食堂以及周边小吃摊，好像还真的连像样的饭馆都没进去过。
　　“女儿要富养。”萌少语重心长。
　　秦树不以为然，“培养她同甘共苦。”
　　“你这是什么培养体系啊？别把人家苦跑了，是和你共苦了，看你到时候找谁同甘去？”萌少忽然眼睛一亮，“莫非。。。你真的是要把亿万家产留给为父我？”
　　秦树只是一笑，没理他在那儿自顾自表演，随着他眼睛里放射出极为自信的光芒，口中坚定的吐出三个字“她不会。”
　　萌少喝高了，末了是秦树付的帐。秦树架着他，听他扯着脖子又把他心爱的那首词极富感情的吟诵了一遍又一遍。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云券，累上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