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潜行》林饭饭

8、第八章

　　赖琦准备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了，成聿肖的那杯酒后劲上来，她有点虚浮。刚躺上床，准备关机，却接到个意外的电话。
　　某人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太忙，把人家托付的事情甩到了地狱十八层。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她连声道歉。
　　190同学并不在意，语气如释重负。直说没事。
　　赖琦本着歉意，客气又周到，“咱们也算朋友了，你别这么客气了。这样吧，你把你的信息发给我，详细点，这样我好帮你问。”
　　“恩，好的。等会儿我短信你。”
　　“好，再见。”
　　5分钟之后，190把他的一些信息发了过来，还附上一些客套之语。
　　赖琦看完他的信息。那个激动啊，心肝脾肺都颤动了。她本来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以为他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就算后来改变了想法，也没想过他如此优秀。
　　高考成绩让她眼珠都快贴地了。虽然这里面掺杂了20分市级优秀学生加分的水分，但是他的理工科成绩仍然是赖琦见过最好的。想起自己的物理悲惨史，她暗自不平，这种人就应该呆在化工学院，改善人类生活嘛，干嘛想转系学金融啊。
　　斜倚着枕头，赖琦拇指跟食指捏着手机打旋，仍然在回味那条短信。
　　“张聪，张聪。”
　　原来他叫张聪。
　　成长在她现在最想去的那个城市。

　　昨天人一个电话打得赖琦心里七上八下的，觉都没睡踏实。由于前段时间辜负了人家的重托，而深感歉疚。今天是周末，她也早早地就跑到学院，堵辅导员，拉着“老人家”问了很多。忙着邀功一般，立即就把新鲜出炉的信息发给了190。
　　本估计张聪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复。手机还没来得及放进包里，居然就亮了起来，谢谢2个字赫然呈现在上面。赖琦笑得咧开嘴，回道，不用谢。
　　这次，她倒没急着把手机收起来。等待着，手机却一直安静，没了下文。她有点失望。
　　中午在食堂吃饭短短的间隙，翻出手机查看的次数不下10次。惯性失望之后，也就没多大感觉了。
　　下午赖琦来到步行街，举目之处都是清凉美女。她一双眼睛巴巴地贴在人家身上，对于美的事物总是不吝目光的。她“看上”一个美女，脚踩八厘米金色高跟，一袭浅草绿长裙，身体被包裹得有致，该有的都有了。五官不算极漂亮的那种，却是大气特别，特有范儿。赖琦盯着人家，直到女神消失在星光68广场，才收回火热目光。
　　每次赖琦到这里，都会生出无限惆怅。高调布置的商场，里面陈列的那些所谓低调的奢侈品牌。那些向往却无法触碰的。
　　她自然不是来这个富人聚集之地体验小资生活的。她就是一打工妹，星巴克的小时工，一天算下来可以挣到80-120元不等。但是环境舒适，有时候还可以跟师傅讨教一下，学着怎么制作咖啡。
　　今天生意很惨淡，赖琦在上了一杯清咖之后，在一旁无所事事。
　　赖琦在店里来来回回地走，旁边两个男人的对话清晰地闯入她的耳朵，
　　“今天不知道又是哪家店开业，那店主也不知道什么来头，9辆顶级豪车助阵，我刚刚眼睛都看直了。”
　　“不知道，能进出星光68的人非富即贵，你管这么多呢？人家有的是钱。”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那排场啊。真他妈的奢侈！那车的腰身看着比女人还舒服。”
　　“别在这里幻想了，好好奋斗吧。”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只能在这里喝喝咖啡。而我奋斗了十几年就是为了能在喝咖啡的时候，看看那些人的排场？”
　　听着他们的谈论，赖琦不自觉想起自己去流浪儿童收容所做义工时，那些孩子胆怯的目光以及沉默，也许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要求，仅仅只是一杯粥的温暖。
　　你在羡慕别人，他们在羡慕你。
　　下了班，出于好奇，她绕到星光68。从门口经过无数次还从来没有进去过。难得进去一次，就被闪瞎了眼。不是她看到了所谓的什么顶级豪车，而是星光68里本就装潢奢侈，璀璨闪眼。她真是觉得每一盏灯比钻石还闪亮。
　　弯弯绕绕几圈，终于看到了，那一溜儿水清一色红色法拉利。她数了数，果然9辆，车型还不带重复的。
　　饱了眼福，赖琦也不准备逗留了。毕竟这个地方，她呆着别扭。正准备撤走时，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前。
　　“赖琦？你怎么在这里？”
　　“我……那你怎么在这里？”赖琦心里不自觉心虚，总觉得是偷跑进了禁地，被人发现了。
　　“朋友新开的店，过来看看。你在这里干嘛？”成聿肖显然没有并没意识到她的胡思乱想。
　　赖琦眯起眼来，上上下下地看着他。今天的成聿肖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一点，她刚刚在轻嘲那个男人的不知足，现在又有一点理解了他的不忿。明明就是一样的，为什么成聿肖站在这里，她一点都不觉得有违和感。而自己却像是偷着跑进来的。但是很快，她也就释然了，她本来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你是说，今天开业的店，是你朋友？”
　　“你知道？”
　　赖琦深呼吸，深呼吸。无法呼吸了，冲上去擂了成聿肖一拳，
　　“我去！！成聿肖，我知道你有钱啊，但是你他妈的怎么能这么有钱啊。我现在该怎么做，是不是该讨好你？”
　　成聿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赖琦，接着她又指着那些车，说，“那一流水儿冒着精光的法拉利有你的吗？”
　　成聿肖算是明白了，这赖琦又是发的哪门子疯。他把她还放在自己身上的一只手拿掉，握进手里。
　　“别在这里犯傻，我不开这么骚包的车。你喜欢那车？带你去看看？”说着，就拉着她，往前走去。
　　赖琦甩开，朝反方向退开两步，“我才不要。我要走了。”
　　成聿肖凝起眉头，
　　“喂，就这么走了算什么，你不就是进来看车的吗？”
　　赖琦说得理所当然，“可是你有朋友在。”
　　“我朋友怎么了，你也是我朋友。”
　　星光68里的人本来就不多，他们两个奇葩地站在2楼大厅里争论，被往来顾客当做了怪物。赖琦见状，拔腿就走，留下一个招手的背影。
　　“可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成聿肖几大步跨过去，拦住赖琦，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没有什么是不同世界的人。”
　　说完，拉着她就往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