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潜行》林饭饭

7、第七章

　　隔天，赖琦专挑着景星的位置，坐到她后面。可是很悲催，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上课了。赖琦憋着话，忍不住，还是拿笔敲敲景星的后背。问她，
　　“你下周六晚上有空没？”
　　景星背靠过来，头还正视前方，作假听课状，
　　“我有空，怎么了？”
　　“一起出去玩吧，成聿肖他们也在。”
　　景星想了想，问她，
　　“是成聿肖让你来叫我去的？”
　　赖琦回答得理直气壮，
　　“肯定是啊，我们去酒吧玩，你也来吧。”
　　似乎老师的眼睛打量过来，景星不得已端坐回去。等着老师目光移开，又靠过来问，
　　“还有其他人？”
　　“恩，就是为我们一个哥们庆生。”赖琦注意着她的脸上显现出担忧，安抚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嘛，我会陪着你。”
　　景星片刻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下来。
　　赖琦欢喜倍至。
　　亮堂的百货商场里，赖琦和成聿肖在二楼转悠。这几天赖琦一直琢磨着这件事。高子生日，她该送点什么呢。问过亲戚、问过朋友，都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只有死乞白赖地把成聿肖给拖出来，陪她买礼物。
　　“你说高子喜欢什么啊？”赖琦大眼睛看着他，充满了期待。
　　成聿肖根本就不看她，手插兜里，直往前走，敷衍一句，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喜欢什么？”
　　赖琦小跑上去，拽着他衣服的袖子耍赖，
　　“你不是跟他一个寝室，你不知道谁知道啊？”
　　成聿肖转头看赖琦，一脸无语的表情，鄙夷她的智商，“小疯婆子，你貌似找错人了吧，你干嘛不去问文倩倩。把我叫出来对你解决问题，一点用处都没有。”
　　赖琦甩开他的袖子，往前走，
　　“我才不要，倩倩是个购物狂，要把她叫出来。问题就多了去了。”她想了想，刚刚那个问题问得太具体了，所以成聿肖才不好回答，她得把范围扩大。从共性到个性，于是她问到，“这么说吧，大多数的男人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成聿肖脱口就出，
　　“权势、金钱、女人、车。”
　　赖琦郁闷，暗自翻着白眼，小声嘀咕，“……能不能说点靠谱的，这些个东西，我一样都送不起！”转念一想，又奸笑，“不过避_孕_套倒是可以。”
　　“你刚刚说什么？”成聿肖低头看着她，不知道她刚刚一个人又在那儿瞎想些什么。
　　“没没……”
　　赖琦见他不信，连忙转口，“……送他条领带吧，你看那个不错诶。”赖琦指着柜台上叠着的各式领带说。
　　成聿肖看过去，样式确实不错，可是，
　　“你智商能不能有点下限，什么时候，你见过高子打领带？还是说你准备让他一身运动衣搭跟领带？”
　　赖琦撇撇嘴，
　　“那这个呢。”
　　“……”
　　被否定无数次，赖琦和成聿肖已经逛到了顶层的儿童世界。本来已经绝望了的赖琦，眸光一闪，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绝处逢生这个词。
　　“喂喂，这个？”赖琦指着一排汽车模型问。
　　成聿肖已经逛得很烦了，不作他想地回答，
　　“好。”
　　“蓝色、黑色。”
　　“蓝色。”
　　赖琦从来没有付钱付得这么欢快过，欢天喜地抱着她的汽车模型，准备打道回府。
　　“赖琦，成聿肖？”
　　迟疑的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两人一起转过头。茫茫人海之中竟然能碰见一双高中同学！
　　继刚刚绝处逢生的喜悦之后，赖琦又激动了，跑过去抱住那个女生。
　　“雨馨，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个激动，半天过去。才想起现在的状况。一副了然的神情看着张雨馨和腾宇，“你们？”
　　腾宇很自然地搂过女友，“嗨，那什么，你们懂的。”
　　张雨馨和腾宇也一副莫测的表情，问她和成聿肖，“你们都有孩子了？”
　　赖琦的笑稳住了，脸变得极快，
　　“啊呸，瞎说什么呢，我和他一个大学，这是一朋友过生。买礼物呢，乱想！”
　　久别重逢的喜悦过去之后，赖琦指责成聿肖不懂礼貌。
　　“你都不和人家打招呼的。”
　　成聿肖倒不觉得歉意，坦然承认，“不熟，我连他们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你可真是冷血。”
　　“高三那段时间，都各管各的，谁有空来搭理我这个转学生。”
　　这次换赖琦无语了，她问他，“你是这样认为的？”
　　“不然呢？”
　　“那是因为……”转念一想，“切，我才不告诉你。”
　　周六赖琦直接闯进景星的寝室里，把她给劫持了，然后给成聿肖他们打电话，
　　赖琦和景星赶到地方，让酒保带着到了包厢。景星跟在赖琦，有点紧张。一推开包厢，赖琦就咋呼开来，
　　“看，我带谁来了，你们绝对猜不到。”她一脸的光彩，还故作神秘，闪身把缓步跟在身后的景星拉到前面，“当当当当。我们的景大美女。”
　　成聿肖看到景星，眉头立刻皱起了，脸色也起了变化。其他人也愣了，整个包房都安静下来，还好有音乐声掩盖了尴尬。赖琦也意识到似乎冷场了，不赞同地看着成聿肖，凑到他身边，低声埋怨他，
　　“你怎么这幅表情，”又转身扬起手，招呼大家说，“景星是我朋友啊，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一群人都是赖琦和成聿肖的朋友，她不提前说一声，就莫名奇妙带了个人来，还是景星，大家都有些无措。但是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高子拿起酒敬她，
　　“景星，听说你很多次了。我叫高子，今天是我的生日，感谢你来捧场。”
　　景星也顺着他的话，忙说，
　　“没有没有，能参加你的生日party是我的荣幸，生日快乐。”
　　一小片刻的尴尬总算是过去了。
　　可是景星被刚才的情形闹得一直很紧张，手紧捏裙角，坐在赖琦旁边也不说话。而赖琦旁边就是成聿肖，她凑过头去，语气不满的质问他，
　　“老大，你搞什么，别这个时候端着架子呀。没看出来景星很紧张，你去安慰安慰她。”
　　说完，赖琦站起来跑到高子那边去起哄他和文倩倩。成聿肖和景星之间再无阻碍。景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时不时打量一下成聿肖。而成聿肖只是一杯杯喝着酒，毫无节制。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向景星坐近，宽慰她，
　　“你不用太紧张，高子他们人都很随和，很好相处的。”
　　“恩。我是不是该过去敬他们一杯啊？”景星看着成聿肖问他。
　　成聿肖凝眉，没回答。倒了杯酒，酒下肚后才回答，“没那个必要。”
　　景星讪讪然，“哦。”了一声，知趣地坐在位置上，再不言语。
　　赖琦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两人又陷入沉默，心里急得不行，她拿着话筒吼，
　　“景星，你要不要唱歌。别拘束，都是自己人。你要唱什么我帮你点。”
　　刚刚成聿肖的态度，让景星确实不太好受，回答也有气无力的。
　　“不了，你唱吧。我不是很会唱歌。”
　　赖琦当她是害羞，见景星这边不好突破。她又转头打趣成聿肖，
　　“哟，成聿肖，这不是你上次藏在这里的酒？终于舍得拿出来了？我跟你耗了多久了你都不肯拿出来，景星的面子是不一样。”
　　成聿肖没搭理她的话，一直沉默着喝酒。
　　赖琦见状，突然觉得无趣，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了这两人的冷屁股。人家都不急，她瞎操心个什么劲儿，于是，也不管那边了。自顾自地唱起情歌来。
　　唱到动情之处，不预防地，一杯酒稳稳地呈到她面前。她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成聿肖。
　　他手里端着两杯酒，屏幕上的黯淡光打在他脸上，很美也很奇怪，奇怪的表情，至少是赖琦从来没见过的。看他这样子是要敬她，赖琦伸手接了过来。
　　成聿肖开口，“不是说等很久了？来，我敬你，真的是谢谢你。”他一字一字看着赖琦说。赖琦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一杯灌下去解救了她的害怕，却灼烧了肠道，酒是好酒，可有点烈。
　　成聿肖喝了这杯酒，就回到位置上，赖琦想着他刚刚的步伐，怎么都觉得脚步有点虚，不会喝醉了吧？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成聿肖酒量不错的，应该没事。
　　之后包厢明显被分割了，高子这边闹得很高兴。成聿肖那边却冷清得很。赖琦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把景星拉来的，就要对她负责。于是她只得认命的回去当电灯泡。景星却对她说，
　　“赖琦，我想回去了。你跟他们说一声吧。”
　　赖琦觉得过意不去，忙问她怎么了，
　　“是不是冷落你了？”
　　“不是不是，我本来就不习惯晚归。”
　　听到这话，才放心下来，
　　“你还真是好孩子啊，等着。”
　　赖琦踢踢成聿肖，
　　“喂，你送送景星吧，她一个女孩子。”
　　成聿肖眼里却混沌着，问赖琦，“我送她，那你怎么办？”
　　“我？”赖琦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神。复才无谓地说，“我今天自然要跟寿星一路，沾沾喜庆嘛。”
　　成聿肖不再看她，拿起衣服就往外走，景星见此情形也起身跟了过去。

　　之后的包厢，就是一片乌烟瘴气。靡靡之音、赌博喝酒，各种萎靡。寝室还有门禁，高子他们是决定通宵了，可是赖琦还得回去。
　　赖琦结束了一把牌，跟大家说，“你们继续玩啊，晚了。我得回去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吧，”高子对赖琦说，又对自己女朋友交代，“老婆，我送赖琦你不介意吧。”
　　文倩倩开玩笑地回，
　　“这辈子你也就只能送我和琦丫回家，而且必须送到寝室楼下啊，少一步都不行。”
　　“倩倩你夸张了，我可不想和你二女侍一夫。”赖琦也回道。
　　“去你的，赖琦，别得寸进尺。我们还没好到，连男朋友都不分彼此的。除非你以后找到个像成聿肖这样的，我再考虑和你二女侍一夫。”
　　这下，换高子不乐意了，
　　“喂，老婆。今天可是我生日，当着我的面，你是不是过分了些啊。”
　　嬉闹着，终于出了包厢。
　　一出来，高子就从衣服内袋摸出包烟来，点上，吸了两口，跟个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饿狼似的。赖琦笑他，
　　“让倩倩知道，你又得死了。”
　　“我不是趁她不在，偷两口么，你别跟她说就成了。”又想起什么，问，“诶，赖丫头，我问你，你觉得聿肖还喜欢景星不。”
　　赖琦莫名其妙，又回答得坦然，“不知道啊，管他喜欢不喜欢呢。”
　　“你连他还喜不喜欢都不知道，还使劲凑合他们？而且景星还是个有男朋友的主儿。”
　　“哦，这个啊，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你就多想了。成聿肖那人阴的很，我是不知道他一天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景星肯定对成聿肖有好感。”
　　高子起了兴趣，一脸八卦，“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很明显的好不。”
　　“可是她不是有男朋友了？”
　　“……她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