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天黑等天亮》跳舞骷髅

19、第十三章 他的破碎是我的心伤 我

　　小波是真让人给打伤了，坐在出租车里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小波一手捂着腹部，冷汗直从头上滑下来。
　　萧弘说，去医院吧。
　　小波挣扎：“我没事。”
　　然后又小声对我说：“哥，咱们回家吧。”
　　我心里一阵难言的酸楚和伤感，他受伤了，小波受伤了，不是身体上，而是内在的心灵。刚才林喜乐的一番话说得肮脏不堪，纵是作为旁人的我和萧弘也听着不舒服。身为当事人的小波更不可能无动于衷。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那个地方却不可能是医院。
　　我对司机说，去滨水路。又跟萧弘他俩说，你们也回去吧，小波要有事我就领他上二院，反正二院就在我家门口。
　　萧弘今天被气得狠了，他是少爷脾气，别看这几年板过来不少了，但是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估计他从小到大也没听过谁敢这么侮辱他。
　　以萧弘的个性，此仇不报非君子，君子十年磨一剑，早晚的事儿。
　　车到了公寓门口，天已经黑了，我扶着小波下了车，跟萧弘他们说随时保持联络，萧弘疲倦的点点头，车就开走了。
　　小波一路上再没说话，此时靠在我怀里，软绵绵的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我扶着他上了楼，没上一个台阶他就直丝丝气，我说：“小波，实在不行哥背你上去吧。”
　　然后我就弯下腰，示意小波上来。我刚蹲下，立刻一个软软的身体就靠上来了。
　　小波两手环着我的脖子，头埋在我颈间，刘海扎的我直痒痒，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默然不语的上楼。
　　我背着小孩进了屋，把小波放在床上，赶紧满屋子翻药水。我记得有一年我耳朵眼发炎冒脓的时候特意买了一小瓶优优，治外伤特别好使。哥还有耳朵眼？必须滴，只不过哥早就不带那些耳钉耳线啥的了，一是显得哥不成熟，不男人，在就是哥戴上耳线以后太妩媚，老有人把哥当成零。
　　哥能是零么，哥必须得是总攻。
　　我满屋子的乱翻，小波蹲在床上看着我找，说:“哥你找什么呢？”
　　“优优啊。”我说，手伸到床底下一捞，真找着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各种药。还有一瓶安眠药。
　　我拿出一包棉签，沾了点药水，就要给小波抹。
　　小波全身上下都有伤，不过脸上比较严重，嘴角那边都裂了。形象最要紧，就先擦脸。
　　我拿着棉签坐在床边仔细的给小波上药，小波也不躲，只是轻声的说：“不用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说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棉签就怼你嘴里了。
　　把嘴角边的伤上完了，我扔了棉签扶着小波脸仔细看他，眼睛肿的，脸上青紫青紫跟京剧上了油彩。
　　我说：“小波，你这是破相了，怎么也得养个十天半拉月的了。”
　　小波抱着腿不说话。头垂的低低的望着床边。
　　我叹了口气：“小波，你是不想一个人静一静，要不哥先出去。”
　　还是不说话。
　　我只好站起来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小波突然出声叫住我。
　　“哥——”
　　我回头，小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你相信那个人说的么？”
　　我说：“哥不信，哥只听你说。”
　　小波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