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抒胸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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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展昭和白玉堂回到汴京，满城金桂天姿冷澹，彻骨香浓，时序已近中秋。
王朝寻到后院，才看见白玉堂正与展昭坐在树底下棋，连忙小跑过去说话。待到了近前，便瞧见白玉堂笑吟吟地望着展昭，一脸的得意：“猫儿，你认输吧，反正彩头也不多，认了吧。”
展昭拈着棋子蹙眉不语，好半晌才落子，道：“我为什么要认输？你以为你耍些小手段就能赢我，笑话。”
“啧啧，猫儿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明明心里都明白，干嘛死撑着不认呢。”白玉堂瞅着棋盘，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落子。
展昭拿棋子的手指微微颤了颤，额上青筋顿时一跳，恨恨道：“白老鼠，你也太小人了吧！”这人也太狡猾了，专拿暧昧的话来引他分神乱心，害他时时思虑有失。下棋是最需要专心的事情了，照这个下法，他还真是非认输不可。
偏偏某只猫儿生性实在，有些话又不能挑明了说，他可没有某只老鼠那般的厚脸皮……
白玉堂脸上笑意顽劣，心中却是难得一叹。并非他有意耍赖，“欺负”展昭，只是自陷空岛回来之后，那只猫儿对自己一番情意总是避而不谈，他逼不能逼，问不能问，心中早已生急，可无奈的是，白玉堂对展昭却也无计可施。
心中只此一人，哪里舍得逼迫他。
正当展昭将要弃子之时，王朝忙开口打断他们：“白护卫，大人有事要找你，让你现在去他书房一趟。”
白玉堂顿时黑了脸。
展昭立即弃了棋子，竭力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淡然地道：“既然是大人有事找，玉堂还是快去吧，这棋明日再下也是一样。”
“猫儿，你真真是狡猾……”白玉堂哀叹一声，也弃了棋子。毕竟正事要紧，他并非不知轻重之人，“下次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咱们早晚要分辨出个结果来的。猫儿，你躲不了的。”
白玉堂深深地看了展昭一眼，这才含笑转身离去，独留展昭在原地兀自沉思。
书房。
“大人，听说您有事找我？”白玉堂心情甚好地给包拯行了礼，语气十分轻松，“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去做吗？”
包拯点了点头，却先问道：“白护卫，本府有一事相询。”
白玉堂道：“大人请问。”
“你可曾与一名叫做颜查散的书生是旧识？”包拯看着白玉堂，“不但是旧识，还是八拜之交？此事可属实？”
白玉堂略略挑眉，诧异道：“正是，属下确实有一位结义兄长叫做颜查散，是个书生。大人，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包拯笑道：“那就难怪了。”
“大人何出此言？”
包拯递过一份公文给白玉堂，这才解释道：“今日上朝，襄阳城中那位半年前到任的太守颜查散，请求官家借调你去襄阳，协助调查一起十分棘手的案件。我原本疑惑他为何指名道姓地要你前去，后来才听说，原来你二人是八拜之交，这就难怪他要你去了。”
“我这位严大哥一向能干得很，此番居然要上书向开封府借调人手，案子定然是十分难办。”白玉堂想了想，便拱手道：“属下愿往襄阳一趟，请大人放心。”
包拯点头道：“你愿往便好，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京中灯景绝佳，白护卫不妨过了中秋再启程，左右也不在乎这一日两日的。”
“多谢大人体谅，属下遵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白玉堂应下这个提议时，笑得异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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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汴京彩灯烁烁，月华如水照楼台，一派盛世景象。
此夜官家携后妃于宣得楼观灯赏月，与民同乐，展昭与白玉堂奉旨伴驾。赵祯兴致甚好，直游赏到三更方罢。待展昭与白玉堂并肩缓归之时，城中虽仍是火树银花，流光照面，却是沉静许多了。
“猫儿，现在已无事，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行过虹桥，白玉堂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展昭，他目中笑意吟吟，隐约有柔光闪耀。
展昭不妨他有此提议，见白玉堂兴致颇高，也不忍拒绝，便点头笑道：“随你，你想要我去哪儿？”
“跟五爷来就是！”
话音未落，白玉堂当先一步，领着展昭西行而去。二人绕过一条安静的深巷，再走了好半天，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古朴小楼。那檐角悬着铁马风铎，铿然作响，拔地而起耸然独立，足有五层，十分气势。
展昭有些诧异地望着这楼：“小楼……这名字可真是‘名不副其实’。我在京城也呆了小半年，怎么从没听过这座楼呢？”
白玉堂灿然一笑：“你当然没听过，这地方深僻幽静，远离闹市，本就是为了躲清闲才修建的。”
“哦？听这话的意思，你对这座小楼莫非很熟悉？”展昭奇道，“玉堂，你来京城也没多久吧，怎么找到这地方的？而且，这么高的楼宇……”他不禁又抬头看了一眼，感叹道，“若是闲居的小筑，好像也太大手笔了啊……”
白玉堂也不卖关子，微笑着解释道：“这里其实是我干娘一个老朋友隐居的地方，我以前跟干娘来拜访过他几次。这个人性情比较狷介疏狂，行事也随心所欲，全不在乎世人眼光。他喜爱高□□坐，吟诗作画什么的，故而楼宇建得特别高，赏月最适宜不过了。”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赏月？”展昭不由失笑，“玉堂，京城里高处那么多，何必非要来这里打扰人家隐居呢。”
白玉堂却异常孩子气地坚持着：“这里真的不一样，猫儿，你别啰嗦了。我之前就问过了，徐先生今夜到相国寺访禅去了，小楼里没人，可以借用，走吧。”
“好。”
展昭笑了笑，也不推辞，跟着白玉堂推门而入。小楼空无一人，内里却还有灯烛相照，衬着满地月光陈列无事诗本画卷，十分清幽雅静。白玉堂不做停留，拉着展昭径直上了最高处的月台。待二人凭栏当风而立，朝天边眺望时，只觉清风送爽，流月徜徉，远处有烟花火焰缤纷而绽，真真是好景良天，不似人间。
“果然是胜景，好开阔的地方。”展昭不由伏在栏杆上心满意足地感叹一句，“站在这里，几乎可以眺望到整个汴京城的夜景呢。”
白玉堂见他喜欢，脸上便露出高兴的模样：“跟着五爷自然错不了，我小时候和干娘也在这里看过汴京夜景，一直都念念不忘。”
展昭笑道：“也难怪你念念不忘，确实美得很。”
白玉堂顿时得意起来：“可不，现在不后悔跟着我来吧。”
展昭懒得理他，自顾自赏景去了。白玉堂等了半天，没听这猫应和，便歪着脑袋看过去，试探般唤道：“诶，猫儿……”
“怎么了？”展昭正沉迷于月光灯影之中，突然听到这声“猫儿”，还没意识到什么，语调兀自温倦慵懒。他双手交叠撑在栏杆上，下巴轻轻抵着手臂，也不回头，只随意地应一声，“白耗子，有话就说，我听着呢。”
“猫儿你看我一眼，好吗？”
这一句话叹得百转千回，沉静温柔再不掩饰什么。展昭怔了一下，遂不自觉侧过头去望向白玉堂。入目是他白玉堂缱绻深沉的眼色，下一刻便觉有阴影小心翼翼覆盖下来，恍惚间似听到白玉堂又叹一声，愈加曲折绵延，教人沉醉。
在他唇上一阵辗转碾过，白玉堂只流连片刻，便不再犹豫，趁着展昭惊怔失神的间隙叩开牙关，长驱直入。绵长的吻湿热而甜美，舌尖上的温度高得仿佛能融化所有顾虑与迟疑，让人不顾一切的放纵恣情。
……这是白玉堂想了很久的事。
展昭来不及改变姿势，只能被动地仰着脸接受白玉堂的亲吻，甚至因为白玉堂压下来的身体，惯性地微微向后倾了些。身体悬空着无处依靠，喘息间似听到白玉堂轻轻一笑，而后立即伸手揽住他劲瘦的腰身，借以支撑。
“白玉堂……”展昭不得已得抓着白玉堂的手臂，在这个太热情放纵的吻里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呼吸。最后他猛掐了一把白玉堂的手臂，才阻止对方意犹未尽地深入下去。
“生气啦？”白玉堂被掐疼了也不在意，只在手上收了些力道，更加紧密地搂住意中人的身体，低笑出声。他的语气似无赖惫懒，仿佛风流浪荡子，眼底真心却不容躲闪，这一次无比坚定，必要求一个结果。
“猫儿，你不喜欢我么？”月光下他静静地问，不疾不徐。
展昭抿紧双唇默然半晌，才应他一句：“……这姿势腰酸得太难受。”
“……”
白玉堂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手臂再一使力，便直接将人拉至怀中。动作间展昭的鬓发微微散乱，几缕青丝被风吹着遥遥荡荡，白玉堂极自然地替他拢了拢，而后埋首在他颈间，再度轻声追问：“猫儿，你不喜欢我么？”
展昭既不拒绝，也不回应，任由他相拥轻吻。风里添了些秋凉，良久之后，展昭才低低地道：“白玉堂，喜欢不喜欢，是因为五年前的事情，你想太多了么？”
“猫儿，你才是想太多……”白玉堂在他脖颈上轻轻咬一口，又仿佛是心疼，转而伸舌细细地舔吻，声音有些含含糊糊，却让展昭听得字句分明，“五年前的事情早就过去，那不过是场意外，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不是么？我喜欢你，与那场风月无关，这么些日子以来经历过的感受，难道你一点都不懂么？”
颈间肌肤异常敏感，展昭不自觉脸庞发烫。半晌后，他长叹一声：“容我想想清楚，白玉堂，你容我想想。”
“我知道你会想清楚，所以我等着你。”
白玉堂终于放开这个怀抱，凝视着展昭的双眼，字字句句都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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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白玉堂奉命出京远赴襄阳。
未几，展昭亦收到密旨，赶赴边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抒胸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