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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omething You Should Know. ...

  •   「假洋鬼子我要幫你吹頭髮過來坐好!」

      黑羽咚咚的從客廳跑進來,一把搶走白馬手裡的吹風機,又像風一般的消失在白馬眼前。

      白馬眨眨眼,還無法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呆愣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那個看似有些煩躁的亂髮男人,又衝進浴室,不耐的拉著他往客廳走,將他安置在沙發前,以及黑羽的兩腿之間。

      兩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任憑轟轟的噪音填滿沉默中隱隱的不自在。

      「呢,黑羽君哪來的興致,突然想幫我吹頭髮?」

      話才剛說完,白馬立刻後悔了。

      一直以來,這項工作都是白馬專屬的。黑羽從來都懶惰於做這項麻煩事,白馬碎碎唸過幾次後,深刻體會到這只是白費口舌,況且,唸或不唸,最後都是由他為這任性如孩子的男人服務。因此,每當這個時刻,白馬便會閉上絮絮叨叨的嘴,任命地拾起吹風機,百般無奈的由著黑羽一臉狡黠的趴在地上看電視。

      然而,若只是立場交換也就算了,讓白馬想要收回前句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在英國長大的他,深植於心中的紳士禮儀讓他很自然得親吻剛認識的女性的手臂,以示禮貌,儘管現在的他已經盡量減少非必要場合上的肢體接觸了。他也會揚起自信的笑容,周旋於各種名流宴會之中,對他而言,就如同如魚得水般的,自由自在。

      因此,現在吐出這種尷尬又扭捏的問句,更是讓他坐立難安。

      「哼,還知道要害羞阿。」

      黑羽像是知道大少爺的難耐似的,不冷不熱的調侃著。

      聞言,白馬不自覺的僵直了背脊,他無奈的向後一撇,看見的卻是眉毛微皺,略顯不悅的臉。白馬詫異的挑起眉,剛想問怎麼了,黑羽就輕推著他的腦袋,迫使他的視線對上沒人在觀賞的電視上。

      白馬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調整一下自己困窘的情緒,放鬆挺直的身體,呼出憋在心口的氣,隨後,側頭靠上身後男人的大腿,黑羽也適時的挪動身體,讓他可以舒適的貼著。白馬這才感受到,吵雜聲外那溫熱的暖風,以及腦袋上,那或慢或快撥弄著髮絲的手,有些粗糙卻也格外溫暖的手。

      「心情不好?」
      「看不出來?」
      「不,我當然看的出來。」
      「那你還問。」
      「我是要問為什麼心情不好?」
      「找出答案不是你的工作嗎,」黑羽不屑的哼了一聲,「偵探君。」

      白馬愣了一下,靈光乍現般的,迅速思索了方才的整個過程,得到了一個不算結論的結論──首先,今天出門時還好好的,所以一定是在學校期間發生的。今天直到晚上八點三十二分五十七秒才到家,而黑羽則是只有下午一點零零分零零秒到三點零零分零零秒的課,也就是說,事件的時間點顯而易見。第二,黑羽和自己還有肢體接觸,也不排斥自己的觸碰。再者,黑羽用KID曾經說過的話來答腔。上述兩點都明示著黑羽心情沒有差到生氣的地步,但也暗示著,他其實是彆扭的說不出口生悶氣的原因。然而,通常他生悶氣十之八九皆傾向於──吃醋。

      ──那麼,能讓他吃醋的對象……。

      白馬暗忖了半晌,詢問似的開口:「因為我嗎?」

      喀──。黑羽沒有理會這個看似有點多餘的問句,他默默的關掉吹風機,隨手將它丟在地板上,略微用力的將褐金色的腦袋轉過來面對自己,傾身貼進白馬的臉,距離近得幾乎就像是接吻。白馬好整以瑕的微笑著,直直望進那燦藍色的瞳孔。黑羽沒有理會白馬的從容,乾燥的唇一開一闔,平淡的反問:「不然你以為?」

      ──不然你以為我還會為了誰不爽?

      溙ㄔ~的涵義讓白馬不禁撫上黑羽的後腦杓,手指蜷曲著黑羽微翹的亂髮,他半抬起身,跨上沙發,反將黑羽壓制在還殘留著剛從浴室出來,那種溫熱的氣息之下。

      雖然仍然處於不爽的狀態之中,黑羽卻沒有拒絕金髮偵探的吻。他側頭變換角度,加深了這個吻,不意外的,他感覺到白馬更加迫切得與他的舌尖交纏著。身體逐漸不受控制的酥軟,他一手順其自然的環上身上的人的後腰,另一手卻不甘示弱的用力抵著白馬的胸膛,打斷了這愈發難以喘息的吻。

      白馬也無所謂的順了口氣,仰起下巴吻了覆蓋在黑髮下的額,他知道這個動作是能夠平復身下的人那略顯焦躁的情緒,而後,他將唇移至黑羽的耳邊,柔聲的低語。

      最後,關鍵在於頭髮。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緩緩的收緊雙手,讓彼此之間毫無縫隙。他想,他已經明瞭他為了什麼心情不好了。

      *
      黑羽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呼呼的瞇著眼,瞪著頭頂上清朗的藍空以及酷熱至極的太陽。

      他實在不懂,都已經是大學生了,竟然還要在這種烈陽高照的晴空下,揮灑青春,追著一顆球跑來跑去,搞的滿身大汗,渾身汗臭味的。他順了順紊亂的呼吸,下意識地掃了眼位於足球場後方的大樓。

      「喂,黑羽別發呆阿,快把球踢過來!」

      他無言的對著氣急敗壞大阪黑鬼翻了個白眼,抬腿把球踢過去。接到的球服部一股勁的往對方的禁區內衝刺,左閃右閃,順利得甩掉兩個後衛,正準備起腳射門,奔馳而來的工藤當機立斷的滑壘截走仍在草地上轉動的球。

      「啊!可惡阿,工藤!」

      服部火大的用衣袖抹一抹臉,工藤則是春風滿面的回敬那個氣得跳腳的人。

      不過就是個練習比賽而已,不過就是跟工藤分到不同隊而已,不過就是不小心被工藤進了兩球而已,至於那麼認真嗎,關西大偵探。黑羽無奈的在心中誹腹著。

      他抓起衣擺,擦拭滿是汗水的臉,對場下的人隨便扯了個理由要求換人後,抓著水瓶走向有樹蔭遮掩的空地,閉目養神。不一會,他唰的睜開雙眸,毫無睡意。悶溽的風在空氣中不甚流暢的吹著,躺在青綠草地上的黑羽自知在這種濕黏的環境下是絕對睡不著的,索性就撐起身子,了然無趣的盯著仍在追著球跑的一群人。

      ──啊,進球了。

      服部又跳又叫的勾著工藤的脖子,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與工藤是屬不同隊的。工藤理所當然的給了個白眼,甩掉服部的手,一臉欠揍的說了句話,服部立刻臉色大變,吼著等著瞧吧,然後又進入了下一輪的你追我跑。

      「服部那小子也太熱血……。」黑羽好笑的看著兩個名偵探的互動,目光再次不自覺的往足球場後的某棟醫學大樓飄去。

      他記得今天這個時間假洋鬼子有實驗課在這裡上,不過話說回來,每個星期三白馬總是最忙的,早上九點就有課,中間都沒有空堂,然後又要幫教授弄東弄西的,直到晚間八點才能離開學校。

      所以自升上大二後黑羽,不,應該說KID,從不在星期三發預告函,犯案時間也會避開星期三。雖然他本人從來沒有注意到這個潛意識下細微的體貼,然而,善於觀察的白馬卻總能很強烈的感受到這不言而喻的溫柔。

      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黑羽歪著頭想了一會,確認沒記錯時間,正當他想著算了,準備上場繼續揮霍生命時,湛藍的雙眼剎地一亮,金色的身影就這麼闖入了他的視線。

      原來是換教室了喔,嘖,還以為這假模範生翹課逍遙去了。

      他環視了一圈白馬所處的教室,講台上沒有授課教授,看來大概是臨時自習課了。班級上的人,三三兩兩的各成一圈不是讀著書,就是輕聲細語的聊天或是討論課業,而白馬則是一個人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翻閱著書本。

      假洋鬼子該不會被排擠了吧,黑羽幸災樂禍的在心裡笑著,愉悅得撈起身邊的外套,壞笑的摸出手機──他決定要來好好嘲笑一下,那個裝模作樣的大偵探。

      雖然手指靈活的在按鍵上動作,但視野及視力極佳的他,目光始終沒有完全離開褐金色的身影。因此他敏銳的發現,白馬右前方的三個女人,交頭接耳的嘀咕著什麼,而後大方的移動到白馬的座位前,大有準備跟白馬聊天的架勢。

      白馬的紳士風度對大膽的女人們無疑是一發強心劑──因為絕對不會被拒絕。白馬優雅的闔上書本,擺起一成不變的笑容回應著女士們的話題。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無所謂的聳聳肩。

      球場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球定位球使得勝負變得難以揣測、撲朔迷離。

      「喂!服部你竟然追平了啊!」黑羽不可置信的喊著,畢竟他從來沒想過可以在有工藤的隊伍下,取得兩分以上的成績。
      「包在我身上準沒問題啦,」服部得意的朝著工藤裂嘴一笑,「怎麼樣阿,工藤!」
      「哼,少得意了,比賽還沒結束。」

      接下來的十分鐘,比分持續陷入膠著狀態。兩隊的門將都相當的傑出,接二連三的撲出必勝球,然而,一直破不了對方大門,在比賽時間剩不到五分鐘的狀況下,球員們紛紛表露出焦躁不耐的情緒。

      黑羽打了大大的呵欠,猜測著雙方應該不會再進球了,畢竟體力已達極限了,不過也很難說阿,一個一個都那麼熱血。他如此下著評論,百般無趣的又將眼珠轉至那個角落。

      此時此刻,黑羽對天發誓,他是真心的佩服假洋鬼子的耐性。

      繞著白馬聊天的人已經不只方才那三位女性了,雖然仍是以女性為主,但參雜在旁的男性們也是相當的顯眼。

      黑羽百思不得其解,白馬探這種講話得理不饒人又話中帶刺的說話方式,怎麼有那麼多人要自討苦吃,跟這種人攀上關係。

      一瞬間,他的興致一股腦的從腳底竄上心頭,他決定要好好辨認他們的談話內容。黑羽專注的依著他們的唇型和口型,來讀出他們的嘴裡吐出的話語。

      『家鄉、倫敦、混血兒、母親是英國人。』

      現在是在對那混蛋身家調查嗎,問這種報章雜誌常出現的東西有什麼意義嗎。

      『白馬君的頭髮是自然捲嗎?』
      『恩,是的。遺傳自家母,連髮色及眼睛的顏色都是呢。』
      『難怪眼睛的顏色這麼漂亮,真羨慕。』
      『別這麼說,知花小姐的眼睛是毫無雜質的純黑,就如同妳的性格般一樣的純粹,這才是最令人稱羨的。』

      陳腔濫調的臭小子,虧你說的出口這種話。黑羽忍不住在心中吐嘈著,外加一個鄙視到極致的白眼。

      『白馬君這種髮色算是褐金色吧?』
      『大概吧,沒有仔細研究過呢。不過家母的髮色比我的還要再淡一些,畢竟我有一半血統是源自身為日本人的家父。』
      『說的也是呢,我可以摸摸看嗎?』

      還沒等頭髮的主人答應,那位被捧到天上去的知花大小姐,瞬的露出甜美的笑容,身體越過半個桌子,烏黑柔順的長髮垂落在白馬眼前,她抬起白嫩纖細的手,輕勾起白馬耳後有些微捲、棕黃色的髮絲。那一剎那,只剩下黑色、白色以及金色的殘影倒映在黑羽的瞳孔中。

      嗶嗶──。比賽終於結束了,如黑羽所料,是以平分終局。

      *
      黑羽沒輒的收起抵在白馬胸前的手,默默地圈住白馬的腰。

      他懊惱的嘆了口氣,其實他已經想不起來,那個女人輕易地碰到白馬的頭髮時的感覺了。當下並不覺得生氣也不是擔心難過,可以說是吃醋,但那種成分大概只有十分之一,所以也不算是,總之,並不是那些可以用形容詞完整表述的情緒。只隱約記得,那是一種,當兩個人一起建築起來的透明世界,被人有心的穿越而入,一腳踏進原本只屬於雙方的後樂園,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的心悶。

      黑羽回過神來,伸手去抓那屬於自己的金色髮絲。他清楚地聽到白馬甜膩的在他耳邊呢喃著,他扇了扇眼睫毛,會心一笑。

      「嘖,不用你廢話我當然知道。」

      黑羽眼角眉梢的笑意如此真實,他緩緩的收緊雙手,讓彼此之間毫無縫隙。

      FIN。 2012/09/22 今壹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omething You Should K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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