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Because I Care About. ...

  •   白馬無奈甚至有些無助的看著眼前那個有著一頭亂髮的男人。

      ?鹱?陔x白馬只有一條手臂遠的椅子上,撐著下巴,湛藍的雙眸眨也不眨的直望窗外,可以明顯的觀察到,他的心思並不在草地上那些走走停停的人們身上。

      「快斗。」

      聽到白馬倍顯虛弱的聲音,他不應聲也不回頭,只是挑挑眉,以示回應。等了三秒,確認白馬只是想讓他開口說話,並不是有什麼生理需求,他立刻恢復成方才的狀態,認真的對著外頭的小孩及老人們發呆。

      見狀,白馬洩氣的躺回枕頭上,習慣性的想從口袋摸出懷錶,卻摸不著,這才突然意識到身上這副裝扮,確實是不太可能出現懷錶,他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正準備將手往床邊的櫃子摸時,噔──的一聲,讓他停止了動作。

      白馬要找的懷錶正乖乖的躺在潔白的棉被上,他順著懷錶上深灰色的痕跡抹過,看來這東西在那天之後,一直都在黑羽手上。他心情複雜的將目光放回黑羽身上,想要說些什麼來緩和這沉悶的氣氛,卻不知道什麼樣的言語才適合現在的他們。

      於是,他只好專心致志地研究起周圍暖色系的擺設,儘管對於室內設計沒有太多的涉入。

      黑羽面有慍色的咬著吸管,透過窗面的折射,死瞧著褐髮男人的側影。

      兩天,白馬這混蛋昏迷了整整兩天。

      自從升上大學後,黑羽與聞名於世的偵探們身處於同所校園,還跟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同系,這已經算是很倒楣的事了。雖然真實身分依舊只有白馬一個人知曉。然而,更不幸的是,自此,KID的犯案地點發生命案的機率更是大大提升。

      那天,黑羽一如往常地喬裝成寶石相關人員,帶著中森警/部四處參訪,等待時機成熟,得以大展身手。他隨著中森警/部走進擺放寶石的空間,一愣,映入眼簾的是以鈴木園子為首的一群女人。

      鈴木園子、毛利蘭、遠山和葉,他一一確認突兀的站在那邊欣賞寶石的女人們,反覆的唸著後兩個的名字,工藤新一以及服部平次也順理成章的出現在腦海中,背部倏地的一涼。他悄悄的將視線一轉,果不其然,那兩位關東關西偵探正無所事事的撐在欄杆上,嘴巴雖然是談論著KID可能逃離的路線、喬裝技術等等,眼睛卻是目不轉睛的眺望著這高空的夜景。

      這裡明明是KID的作案地點為什麼這些人還進的來啊。

      黑羽忍不住在心裡大聲的哀號,埋怨不到一秒,立即冷靜下來,眼前這群人,個個家世背景令人咂舌,想不進來也難。想到此,不禁感概著人生處處充滿著如此顯明的階級之差。

      一抹金色忽地從眼前閃過,黑羽看到白馬逕自的走向工藤他們,服部立刻跳起來指著白馬,胡言亂語的嚷嚷著。他不著痕跡的噗嗤一聲,果然,假洋鬼子到哪都惹人厭。

      黑羽突然想起,剛才白馬轉瞬即逝的驚愕神情,便清楚知道,工藤和服部原本並不會出現在這裡的。而白馬其實自始至終都跟在中森警/部的後頭,黑羽並沒有特別留意他的存在,畢竟,白馬算是半個共/犯,是不同於其他任何人的。因此,自然就忽略白馬所帶來的威脅了。

      看著散發著奇異氛圍的三位大偵探們,他不可一世的一笑,這樣才有趣嘛,大偵探們。

      指針滴答滴答的走著,距離KID預告的時刻愈來愈近,KID於心中再一次地演練著早已苦瓜爛熟的劇本。完美無缺,他自信的開始倒數。

      五、四、三──。

      隔壁的房間煞地傳來綿長淒厲的慘叫聲,打斷了即將開始的好戲,也劃破了這黑夜的寂靜。此起彼落呼喊聲,無一不是在宣示著,一個生命已經殞落的事實。

      不約而同的,房內的偵探們依著天生具有的使命感,循著聲音狂奔而去。女人們雖然被命令留在原地,但若她們真會乖乖聽話,那就不是她們了。而他,黑羽快斗,當然不忘自己現在的身分,基於大家普遍都會產生的好奇心,他也跟著他們跑到那個尖叫聲的源頭。

      踏出門口之際,他黯然的回首望了眼翡綠色的寶石,不滿的低聲咕噥道:「真夠掃興的,這群死神偵探們。」

      記憶嘎然中止,黑羽微微地蹙眉,發現接下來的片段是不連接的。

      工藤宣判著誰為兇手。白馬依著現場所有的事物,抽絲剝繭的直指關鍵。偵探們縝密的觀察著房間內的蛛絲馬跡。工藤和服部如相聲般,一來一往的解讀線索。

      他煩悶的抓了抓亂髮,側過頭撇了一眼臉色虛白的男人,而男人卻專注翻閱著黑羽帶來的小說。怒氣油然而生,他唰的一聲抽走他手上的書,用力的按著他的肩膀,不容反抗的迫使男人安穩的躺在床上。

      「安分點休養,少給我製造麻煩。」

      萬籟俱寂。

      黑羽只聽得到彼此細微的呼吸聲,沒有平時戲弄的答腔。

      不對勁。黑羽疑惑的抬起眼,對上白馬絳紅色的雙瞳,裡頭夾雜著滿滿的無辜及些微的得意。驚覺到自己上當了,忿的將書本丟回白馬身上,用力的轉身,繼續撐著下巴,瞪著平白無故地遭受波及的藍藍晴天。

      「快──。」
      「閉嘴,我還不想跟你說話。」

      分針又往前走了一格,穿梭於他們之間的,是炙熱的沉默。他當然清楚,這份灼熱感的來源,即使不去尋找,也感受的到,這種令人椎心刺骨的溫柔目光,就如同那夜一樣。

      他不記得死者是誰,也看不清兇手的模樣。

      唯一清晰的,只有一步一步走向趴伏在地的罪/犯的白馬;唯一清晰的,只有單膝跪下,右手輕扶罪/犯肩膀的白馬;唯一清晰的,只有用著優雅中帶點華貴嗓音,問著『為什麼這麼做。』的白馬。
      以及,『砰──。』的一聲槍響。

      電光火石間,巨大的聲響伴隨著濃厚的煙硝味,穿過白馬的肺部,白馬宛若斷線的木偶應聲傾倒。

      時間彷彿停止般,腦袋嗡嗡作響,白茫茫的一片,周圍的喊叫聲、指揮聲、悲鳴聲、咆嘯聲都成了背景,斷斷續續的環繞著黑羽。他愣愣的看著倒臥在血泊中氣若游絲的金髮偵探,手臂劇烈的顫抖,雙腳不受控制的抽動,好似在向主人叫囂著,快點衝過去。

      然而,他僅僅緊攥雙手。他沒有漏看,沒有漏看白馬失去意識前,準確的找到他所處的方向,不動聲色地朝他投出,不要露出馬腳的眼神。而那眼神,猶如千萬噸的石頭,重重落在心臟上,他深深的吸口氣,卻無法順暢的吐出,難受的無法自己。

      視線所及,是一片覆蓋著霧氣的殷紅。

      突如其來的感覺到一陣刺痛,他回過神來,發現手掌心留有肉色的指甲痕,他不以為意的將手插入口袋,上下移動,把鮮紅色的血抹去。而白馬已經不在房內。

      遠遠的,依稀聽得清楚,救護車火速奔騰的急切。

      罪/犯仰臥在離他十步遠的角落,就像以往的毛利小五郎,昏睡於地板。他想像的出來,是工藤特有的武器,麻醉槍。工藤應該要用足球踢爆他的頭才對,他短促的一笑。抬起腿準備離開,突然踢到一個硬物,低頭一撇,眼睛瞬的睜大。

      懷錶,是白馬的婆婆送給他,五歲的生日禮物。

      銀白色的外殼,上頭細細的刻畫著,南起攝政公園,北抵威格莫爾街,位於西敏市瑪莉勒本區的貝克街。錶盤外圈浮雕著鐵灰色的羅馬數字,寶藍色的指針停在九點三十七分,不再走動。內圈有兩個等大的小圓,一個圓是英國倫敦的標準時刻,另一個則是秒針工作的地方,圓的周圍鑲著小到幾乎看不見的藍寶石。

      貴氣非凡。

      不過,這只懷錶讓黑羽笑了很久,雖然典雅又精緻,且價值不匪,但是殼面上的貝克街道實在是不亞於白馬的福爾摩斯裝。也曾笑說就是這只懷錶讓你養成報時報到秒數的奇妙習慣吧,結果被白馬的一句「守時精確是個好習慣。只有像黑羽君這種讓戀人苦等半小時,卻還賴在床上擺著大爺姿態說著,快來接我,這樣任性且不負責任的話的人,才會這樣說。對吧,我的好戀人?」附加一個燦爛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笑容,惱得黑羽紅著臉直跳腳。

      想起那時候的白馬,黑羽不自覺的稍稍呼了口氣。他彎下腰拾起懷錶,將懷錶翻上翻下的檢視著。貝克街被子彈的軌跡破壞了,裡頭的錶針早已停止咦鳌K?么竽粗笓嶂?l背上FOR SAGURU的花式字樣,聽不出情緒的低喃:「假洋鬼子可是很珍惜這詭異的東西的……,這混蛋。」

      「白馬探聽說你這小子終於醒了,我們大發慈悲的來看你了!」

      門板的撞擊聲以及濃厚的大阪腔,硬生生的將黑羽從這冗長的思緒中拉回。他呆愣的看著聲音的主人走入房內,以及後頭魚貫而入的一行人。

      「笨蛋平次,這樣很沒禮貌的。」
      「白痴和葉不要打我,還有,跟這小子還客氣什麼啊!」
      「白馬君還在休養啊,快去拿花瓶來啦!白馬君,請別在意,平次就是這麼沒修養。」
      「不,我不會在意的,服部君一直以來確實都是如此。」
      「你說什麼!」

      充滿活力的大阪笨蛋情侶,打散了瀰漫這空間的沉寂。

      鈴木園子和遠山和葉捧著花瓶一說一笑的走去化妝室。毛利蘭熟練的切著水果,不一會功夫,兔子形狀的蘋果就形成了。原本仰躺在床,無聊到左顧右盼的病人,也提起精神,應對著這些熱情的好友們。黑羽還是有主人的自覺的,迅速的收起密佈烏雲的心情,堆起訕笑,大喇喇的和青子打打罵罵。

      「感覺怎麼樣,」工藤端著盤子,將蘋果遞到白馬眼前,「還好吧?」

      「除了剛醒來的暈眩感不太舒適外,一切都還不錯,看來定期地去健身房鍛鍊身體還是相當有用的。」白馬開玩笑似地揉揉額角,然後又裝腔作勢地說著自己狀況非常好。

      工藤無言的翻了個白眼,乾笑的回應:「喔,是喔。」

      「真是太好了,」毛利蘭鬆了口氣的接著說,「幸好沒什麼大礙!」

      「讓女士們這麼擔心,我真是失職。」

      青子聽到白馬自責的語氣,急得忙擺手,「不要這麼說,白馬君。話說我們也很久沒見面了呢,你都沒什麼變呢!」

      話匣子就這麼開啟了,四個女人圍著白馬談天說地的敘舊。她們巨細靡遺的從高中往事聊到大學趣事,好笑的、不好笑的、有趣的、無聊的、悲傷的、快樂的,無所不談。雖然讀的大學各有不同,但仍然不減他們的興致。

      「哼,真不愧是大少爺,這間病房也太高級,」服部一邊挖耳朵,像是在嫌棄七嘴八舌的聒噪,一邊擠到工藤身旁,隨手拿了塊蘋果,咀嚼幾下,口無遮攔的繼續喋喋不休:「不過你命還真大,都這樣了還可以跟她們嚵ㄟ衫驳摹Uf實在的,白馬你也真沒常識,在還沒確定對方有沒有挾藏其他武器,而且也沒有穿防/彈衣的情況下,有誰會毫無防備的靠近殺人犯啊,多虧你是個偵探,還是警/視總監的兒子,然後又問了到警局再問也不遲的問題。殺人就是殺人,哪需要問為什麼,裝模作樣的,難怪腹部會──嗚!痛阿,幹什麼啊工藤!」

      「白痴。」工藤使勁的踩著服部的腳背,無奈的將眼神投向坐在對面的黑羽,並列在旁的青子也擔憂的抓著黑羽的手臂。

      熱絡的氣氛瞬間凝結。

      原本,大家一致默契的只跟黑羽快斗提到白馬被槍擊傷了,並沒有提起當天的事發經過。不過他們也有想到,黑羽並不笨,他也了解白馬的行事風格,應該猜得到七、八成。只是,畢竟他們不僅是朋友,總覺得,有些事由白馬本人開口,還是比較妥當。

      沒想到,服部平次竟然這麼不細心。

      「喂喂你們一個個的看著我幹什麼阿,本大爺是很帥沒錯啦,不過你們這樣看我還是會害羞啦!」黑羽誇張的甩甩手,「笨女人別隨便碰我啦。啊啊!我想起來了,上次借你的五百塊還沒還我!」

      白馬嘆了一口長氣,凝望著對青子手舞足蹈的黑羽。過了半晌,他轉回眼珠,正眼迎上一群人略帶歉意的臉色,他無所謂的聳聳肩,準備開口轉移話題時,門外頓時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不好意思,白馬先生的會客時間結束了喔。」

      凍結的空氣開始流動,凝止的錶針開始咿D。大家就像是被按了啟動鍵般,一個一個的,起身收拾有些髒亂的房間。毛利蘭搓洗著碗盤,遠山和葉拿著垃圾帶,將桌上的瓶瓶罐罐丟入其內,鈴木園子彎著腰,擦拭桌子,青子則是將帶來的慰問品擺放整齊。

      「好好休息吧,我們明天會再來。拜了。」

      環視整理過後的病房,工藤順勢將目光停留在黑羽身上,隨即撇開,他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便領著眾人離開。

      門喀的一聲闔上,死寂再度壟罩他們。

      黑檀色的夜空,不時閃爍著晶晶光點,高掛在上的月圓,不再顯得寂寥無助。微涼的晚風徐徐的吹拂,絲質的窗簾一起一伏,猶如跳著優雅的華爾滋。隱隱約約聽得清晰,窗外樹葉沙沙的輕聲低語。

      「他們明天還要來啊,真夠麻煩的。」他面向著門口,手握著門把,沉著聲音,若有似無的繼續說著:「你婆婆早上有來一趟,你醒後我也有通知她,但有事絆住她了,她明早還會再來。青子那臭女人還是這麼沒氣質,真難想像她已經有男朋友了。預告函昨晚發出去了,後天同地點同目標,希望不要再有突發事件了,控制一下你們的死神體質吧。我還以為鈴木大小姐會帶著她男友一起來,還滿想看看京極真本人的,一定很酷。對了,那天你大概還在醫院吧,不過沒差,寺井也可以幫我。你挺受歡迎的嘛,連校花都來看你了。啊啊,你父母也有來,好像是你醒來前兩個小時吧,他們真的是大忙人,匆匆忙忙的,待沒幾下就回去了。服部那傢伙其實挺無辜的,我本來什麼早都知道了……」

      黑羽滔滔不絕的胡言亂語,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絲毫不理會聽者有沒有跟上他紊亂的思緒。白馬只是聽著,靜靜的聽著,連同黑羽那不易察覺的哽咽也透過耳朵,直達心底。

      「他們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以為我黑羽快斗會難受到聽不──」

      他慢慢的靠近頭抵著門板,呶呶不休的黑羽。他頭壓著他的肩膀,嘴唇幾近貼著他的耳際,雙手圍繞著他的腰,將他牢牢地圈進自己的懷裡,也將他未說完的話語,緊緊地鎖進懷中。

      「Are you crying , my dear Kuroba kun 」

      「……混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黑羽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奮力的掙脫環在腰上的手,轉身怒視用著標準英國腔,陳腔濫調的男人。他以為回應他的,安撫他的,仍是那個滿載著寵溺、溫柔且熟悉的笑容。然而,白晰的臉龐上卻沒有一貫的笑意。

      白馬閉上充盈著不明所以情緒的雙眸,抓著他的手腕,再次將他揉進胸膛,極其鄭重的開口:「I still here, Kaito, Always. 」

      擠在眼角邊緣的淚珠倏地潰堤,豆大的淚水一顆顆的落下。肩膀止不住的抖動,嘴巴咬著他的肩窩,盡量讓嗚咽聲停留在此處。左手緊攥著白馬的衣角,劇烈得宣洩這幾日下來,竭力壓抑的不安。

      良久,白馬感覺到一直被攥著的衣角,不再受到束縛,取而代之,那雙手默默地爬上自己的腰背。他淡淡的揚起嘴角,柔聲問:「心情平復了嗎?」

      「鬼才需要平復心情,」黑羽癟的嘴,悶悶的道出不滿,「少得意了,假洋鬼子。」

      「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哼,不就是你這笨蛋昏迷兩天好不容易清醒的日子嗎!」

      白馬笑而不語,他有注意到床底下那些,各式各樣不同大小的盒子,想必是這幾天來探病的人,給的禮物,不過,黑羽的禮物一定不在那其中。而工藤他們,應該是剛才就要替自己慶生,只是被服部攪亂了氣氛,所以才特別說明天還會再來。

      「真令人難過,我以為黑羽君一定會記得我的生日的。」

      「你不要自己說出來,丟臉死了。」

      「所以你是記得的嘛。」

      黑羽吸了吸鼻子,決定忽略那滿是自得其樂的句子,「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他拖著白馬,把病人安置在床上後,背起放在沙發椅上的後背包,傾身,圈住白馬的脖子,在他的額上落下一個溛轻幔瑏G下一句話,然後一溜煙的,消失在白馬眼前。

      「明天見大偵探,還有,生日快樂。」

      迴盪在房間內的,只剩下白馬湝的低笑聲及黑羽彆扭的祝賀。白馬忽然感覺到脖子上沉甸甸的不適感,垂下眼,他了然似的莞爾一笑。

      懷錶。是塊全新的,褐金色的訂製懷錶。

      FIN。2012/08/28 今壹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Because I Care About.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