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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he Same Blue. ...

  •   他駕著的雪白羽翼劃過了幽靜的月夜,俯瞰著霓虹燈光點綴而成的城市。迷人的夜景,此刻卻沒有餘韻靜下心來欣賞。他抬起手抹去不斷滲出汗水的額角,瞥了眼緊隨著自己的警/笛聲,無奈的撇嘴:「中森警/官今晚也太纏人了吧。」

      現在的他,只想趕快找個地方落腳療傷。

      剛剛已經放出一個假人的怪盜基德,只好再拿出備用假人加上煙霧彈的遮掩,成功混亂了不知道是第幾個分隊的警/察們的視線。他再一次起飛,朝著目的地飛去。

      他不自覺的鬆了口氣,那座以白色為基底的雄偉建築物就在眼前了。他調整滑翔翼的飛行方向和高度,逐漸降落,直到落在有著繁複花樣的欄杆上。

      他按著隱隱作痛的左手臂,謹慎的觀察一下周圍漆黑的景色。幸好那隻跟主人一樣自大的老鷹不在這裡,他僥倖的拍了拍胸膛。他轉回視線,有些躑躅的望向倒映著潔白身影的落地窗。

      「你可真榮幸阿,偵探君。」

      細不可聞的低喃聲,迴盪在月光灑落的陽台上,久久不散去。

      他苦笑著躍下欄杆,輕推一下落地窗,「嘖,果然上鎖了嗎。」不甚在意的聳肩,掏出鐵絲,對著鑰匙孔展現怪盜基德的拿手的小技巧。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喀』的一聲,便知道他成功的打開不是很困難的鑰匙鎖,他得意的揚起嘴角,「嘿,我真是天才。」

      小心翼翼的推開窗戶,正打算一腳踏進房內的怪盜基德,突然想起,這房間的主人有著輕微且莫名奇妙的潔癖,頓時停住了腳步。這假洋鬼子也真麻煩,他自覺的脫下鞋子,將它整齊的放在陽台上。

      「偵探君?」他試探的悄聲問,目的當然不是想要喚醒在床上熟睡的白馬探,只是要確認白馬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即使平穩的呼吸聲也告訴他可以放下心在房間遊走,他還是不敢將身體的重量全部放置腳板。拿下禮帽,隨手放在白馬擺滿卷宗的書桌上,他墊起腳尖熟門熟路的走向放著急救箱的櫃子。

      找到了急救箱,他就像是回巢性很好的鴿子一樣,又走回白馬那張King Size的床邊。以防萬一,他再一次輕聲的喚著,「偵探君?」回應他的仍然只有白馬細細的呼吸聲。

      望著被一看就知道非常溫暖的羽毛棉被包裹著的白馬,他有些的無言將視線放到位在落地窗正上方,此刻正在咿D的冷氣機。

      真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真是享受啊。

      連氣都不想嘆了,他默默的卸下斗篷,扯下領帶、脫掉西裝外套、衬衣,接觸到冷空氣的皮膚瞬間起滿了肌皮疙瘩。他發著抖,靠著床沿坐在鋪著絨質地毯的地板上。

      「真痛啊。」

      被強風捲走而改變航道的飛機,他使勁了全力卻無法使其恢復原本的路線,因此撞上了不遠處候機塔台。引擎因撞擊而脫離機身,正好砸上停靠在機場的飛機,加上不斷掉落的巨石,造成了一連串驚心動魄的爆炸。機場霎時成了一片烈焰沖天的火海。

      然而,他卻只能在飛機上,看著火紅色的惡魔無情的吞噬著機場,無能為力。

      他對著月光舉起飛機撞到塔台時而受傷的左手,然而此刻微弱的光線卻不是他所熟悉的銀白色,而是一道又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血紅。黑羽盜一最後舞台的情景猝不及防地佔據了他的腦海,他的父親也是消失在這樣的焮天鑠地,都是同樣的赤紅、同樣的無措以及同樣的絕望。

      「不冷嗎,怪盜君。」

      舉在空中的左手瞬時被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包覆著,雖然隔著手套,但手掌還是清楚的感覺到,自白馬指間一點一點傳來的,炙熱卻柔和的暖意。

      「哎呀,白馬君不是熟睡著嗎,什麼時候醒的?」雖然知道在他身後的白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還是擺起傲視群雄的Poker Face,配上如故的輕挑語調。
      「確實,直到剛才我一直都是睡著的狀態,」白馬坐起身,一腳垂落床邊,一腳曲起留在床上輕貼著怪盜基德的脖子。而握著怪盜基德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不過,感覺有人相當需要我的陪伴,所以只好從美夢中掙扎清醒了呢。」
      「嘖,少臭美了。」
      白馬輕笑了一聲,便沒在說話。他收回左手,起身走向衣櫃,拿出未拆封過的睡衣,滿臉微笑的對著地板上的人道:「去沖個澡換件衣服吧,不然,今晚你得一直坐在這個還算是溫暖的地毯上了。」
      「大偵探,你的邀約實在是讓人無法欣然接受耶。」
      「無所謂,如果你想睡地板的話。」無懈可擊的笑容。
      「你還真是不可愛啊,偵探君。」他拿過白馬幫他準備的衣物,邊搖著頭邊碎碎唸著走入浴室。

      盥洗完畢的基德,一踏出浴室門口便聞到香醇的牛奶香和淡淡的清粥香,他開心的跳上椅子,毫不客氣開始享用,「真不愧是紳士君,服務真周到。不過沒有蛋糕嗎,我現在不想吃粥。」標準的得意忘形。

      看著滿臉幸福喝著熱牛奶的不速之客,白馬只能認命的接受事實──穿著睡衣只帶著單片眼鏡和手套的怪盜基德,正在他房間逍遙的吃著宵夜的事實。雖然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畢竟,這間房間並不是第一次榮獲怪盜基德的青睞。只是,配件那麼不齊全的怪盜基德卻還是第一次見到,要把他和他之間做區分,還真的有點難度。

      「這個時間還吃那麼油膩對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還有,先來包紮吧。」
      「唷,意外的貼心呢!」基德笑了笑,坦然的將手伸到白馬眼前。

      白馬剪掉繃帶,輕拍包紮處,看著一臉很痛的基德,他愉悅的再拍了拍得的腦袋,「沒有很嚴重,幾天後就會痊癒。你可以去吃了,KID君。」
      「話中有話呢,名偵探。」他轉了一圈椅子,手上便多了裝著清粥的瓷碗,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不過看在你不辭辛勞的幫我包紮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哼,那還真是感激不敬。」白馬看著空著的杯子,又看了眼埋頭吃著粥的基德,問道:「再一杯嗎,吃相不太優雅的怪盜君?」
      「喔,當然。謝啦!」他頭抬也不抬的繼續吃著,口齒不清的回答白馬的調侃,彷彿在這個時間點差遣宿敵是在自然不過的事。

      白馬再次回到房間,基德已經不在椅子上了,而是仰躺在他那柔軟的床鋪上。他將熱牛奶放在床頭櫃上,也爬上了床,盯著身旁的人,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將疑惑問出口,讓沉默持續的壟罩在他們之間。

      「不問為什麼嗎?」打破沉默的是有著一頭亂髮的人,他好奇面對罪犯時總會問著『為什麼』的金髮偵探,此時選擇為自己建築一個安靜空間的理由,「偵探君。」
      「……,現在的你並沒有犯罪,我想我問了也沒什麼意義。況且……,」白馬側頭對上滿是困惑的水藍,「你遲早會說的──所以你才會在這裡。」

      他突然發現,在白馬絳紅色的眼眸中,總是很輕易的能找到自己的倒影──不論黑羽快斗或是怪盜基德,在那瞳孔中都是一樣的湛藍。

      「換句話說,我所需要做的只要等待,耐心的等待就好。」

      他沒有回應白馬,或者說,他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恰當。深呼一口氣,下定決心似的,他翻面背對著白馬,高高的拉起棉被將自己完全包覆。如此意義不明的舉動,白馬卻完全曉得被窩裡頭的人的想法。他寵溺的笑了,也縮進棉被裡,用自己的背脊抵著另一個。

      他滿意的揚起唇角,淡淡的開口,一個化妝師為了殺一個人而連帶著整架飛機上的所有人都遭受危險;自己在開飛機時因為不可抗力而造成了機場大火,再加上不慎撞傷左手而無法全程駕駛。

      「不過,幸好最後那只失控的巨大鐵鳥最終是安全降落了。全員平安無事,機場那方面也沒有任何傷員。」簡潔有利的報告完一整晚的事件,說完才感覺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只不過突發事件
      比較特別、嚴重一點而已,只不過是那似曾相似的火焰讓他想起記憶久遠的父親而已。只不過是,獨身一人時,寒氣頓時佔據了心頭以及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就是這樣啦,白馬君。」

      父親的事他沒有說,也不可能說,不過這樣已經足夠了。雖然沒能駕駛飛機到最後一刻,但是他利用自己擁有的特質,帶領著警車使得飛機在燈光的引導下降落完成,對於怪盜基德而言,仍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確實是一件令人稱頌的事件,不論是駕駛飛機亦或當機立斷的決定自己作為誘餌,來使毛利小姐和柯南君能夠正確的降落,」白馬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這是對於怪盜基德而言。」

      白馬將句子段在此處,似乎在勘酌著接下來如何開口。半晌,白馬才又緩緩的道:「對我來說,怪盜基德就是黑羽快斗,黑羽快斗便是怪盜基德,兩者無異。所以今晚,不,應該說現在、此刻的你可以是黑羽快斗。」

      他和他維持著背抵著背的姿勢,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見。

      白馬的聲音依舊甜膩的有些煩人,字字句句卻渾厚的穿透心防。他感覺到自己臉上的Poker Face正在逐漸瓦解,他翻身躺平仰望著天花板,「這是什麼詭異的邏輯啊,偵探君」他笑的有些無力,心情卻意外的舒坦暢快。

      「基德君,你出現在這裡本身就不合常理了。」感覺到身旁的動靜,但是白馬沒有跟著變換姿勢,仍然是側臥著說出事實。
      「原來家世顯赫的白馬君那麼不好客啊。」他側眼望向白馬的背影遺憾的調笑著,明明那個鎖從第一次解開後到這次都沒有換過,還敢說這種話,他不屑的在心中咕噥。

      他摘下掛在右眼的單片眼鏡,抽掉手上潔白的手套,走下床把它們跟怪盜基德的那身行頭放在一起,然後將它們放置在這個幾乎等同於怪盜基德的專屬抽屜裡。不用回頭看也知道白馬此刻一定是閉上雙眼的,雖然彼此心知肚明,但是卻總踩著最後一條防線,誰也不會輕易的跨越。

      他爬上床,白馬也轉過身,果不其然又在那暖褐色的瞳中望見蒼穹的青藍。他們相視而笑。白馬揉揉那頭亂髮,輕輕的收緊雙臂,一貫溫柔的低語,「好了?」

      他踢了一下白馬的腳,在白馬懷裡不置可否的噘嘴,「這不是廢話,我要睡到自然醒,不要叫我!」

      晚安。

      *最近很愛的小劇場*

      「對了,你應該也知道怪盜基德有發預告函吧!」
      「我知道。」
      「就你自大的程度怎麼會沒在報紙上看到你這假洋鬼子?」
      「命叩膶毷?闹魅怂??毜膶ο笫敲?麄商桨伞!
      「所以?」
      「毛利小姐和柯南君也會到場的,所以我想我並不適合出場吧。」
      「……,我聽不出來這之間有什麼關聯。」
      「Secret. This is a secret, my dear Kaito(Kaitou) kun. 」

      The emotional qualities are antagonistic to clear reasoning.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The Same 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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