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6、(石苏/石狄/石愁/石方)认命(二十四) ...

  •   阅前警告:本篇是石苏主的石all。

      第二十四章

      等王小石再醒过来,只觉得好像做了一场长梦,梦中的情形已经全忘了,只有那种满足和舒畅的感觉残留了下来,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处在放松的状态。

      王小石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的道:“好,昨日运气真不错,做了个好梦。”

      有个声音笑着回答道:“你从今日起,日日运气都会不错的。”

      王小石一呆,看见屏风后转出来一个微笑的男人,穿着黑红色的睡衣,披着头发,手里拿着书卷,看起来闲适又懒散:“苏,苏梦枕?你怎么?是了,这里是金风细雨楼……”

      突然之间,很多昨晚荒唐的片段涌进王小石的脑子里,令他立即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双手掩面道:“昨天晚上,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都没问过我的意见!虽然是为了我解毒,我很感激,可是……可是……也太荒唐了……”

      苏梦枕也不禁脸上一红:“只是为了解毒,小石,不必放在心上。”他放下书卷,坐到王小石旁边,握住了他的手,“你感觉怎么样?余毒都清了吗?温柔说你已经完全没事了,但我还是不太放心。”

      王小石老老实实让他握着,闭上眼睛,让内力在体内循环了三个周天,才睁开眼,答道:“已经全清了。你干嘛离我那么近!”

      苏梦枕已经几乎要凑到他眼前来,吐气如兰的道:“近吗?我不觉得呀。昨天晚上明明更近。”

      王小石赶忙向后一躲,甩了甩手,没能甩开,苦笑道:“我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苏公子,你是个地坤,最好还是离我远些,因为我已经有伴侣了。昨晚的事……你也说了是为了解毒,所以……所以……”他咬了咬牙,终于厚着脸皮说道:“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能。”苏梦枕直截了当的答道,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狄飞惊是你的伴侣,好了不起么?我也是呀。”

      一片尴尬的安静。

      王小石率先打破沉默,尴尬的道:“是这样的,苏公子,你是不是……你是不是那种,对天乾地坤的常识不太了解的人?你是不是以为只要睡了一觉,乾元和地坤就能自动结成伴侣了?其实不是的,其实还要经过一些……复杂的……动作。”

      苏梦枕扬了扬眉:“你是说成结么?这我知道,知道的很清楚。不过,小石,你也应该知道,有的人信香过于适配,只要多次的互相注入信香,无需成结,也能成契的。”

      王小石不以为然的道:“是有这样的传闻。可是我与狄大堂主在一起十来年了,也有不少次互相注入信香,最终也还是靠成结成了契,可见这种传闻都是骗人的。”

      苏梦枕坚定的道:“不是骗人的。因为我和你已经成了契。小石,你难道完全没有感觉么?成契之后双方都互有感应,我们离得这么近,我现在就能感觉到你的心情,是惊奇、不可置信,还有止不住的欣喜。小石,你明明很开心,为什么要抗拒我?”

      王小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说我们成了契?可是我……我没有感觉。自从十几年前我的腺体挨了一刀,它就只有疼和发热的感觉,哪怕我与飞惊成契了,我也感应不到他的位置和心情。自从和你春风一度之后,它是不疼了,但是老是一阵一阵的发热。是成契的感应么?我和你……我们成契了?”

      苏梦枕点了点头:“是呀,小石,我们成契了。我一开始还没有发觉,直到你走之后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苏梦枕是从梦里硬生生疼醒的。

      他的后颈在一阵阵的发热。

      因为此时已经到了深夜,他不想惊动熟睡的大夫,所以只是用热毛巾敷在后颈,等待着。到了天色近明的时候,果然那疼痛消退了,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他这才去找了常驻在楼里的李大夫。他虽然不是御医,但足以治疗一般的病痛了,除了偶尔给他看病,也给楼里的其他兄弟们看病。

      李大夫诊脉之后,又看了看他的后颈,问了他许多的问题,然后,沉默不语。

      苏梦枕镇定的道:“可是我的病又严重了?你说实话吧,我能承受住。”

      李大夫叹了口气,道:“不是的。唉!多情总被无情恼呀。苏公子,这种疼痛,是与你结契的乾元,再次与其他的地坤结契,你所产生的感应。”

      苏梦枕难以置信的道:“与我结契的乾元?可是我,我没有和乾元结契过……”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那是白天才与他颠/鸾/倒/凤、尽情缠绵的人。

      李大夫沉痛的道:“有的。而且还很久了,是十几年前就结的旧契。不过,可能是因为当时年纪幼小,又或者结契的过程中受人打扰了,所以所成的契只是个残契,或称为隐契,不能被其他的乾元所发觉,也起不到抗拒其他乾元信香的作用。不过,它还是守了你十多年,让你在经受雨露期时不至于过分难过,能安然度过雨露期。”

      苏梦枕奇道:“我能安然度过雨露期……不是因为我吃的药么?”

      李大夫一脸哭笑不得:“药物有什么作用?地坤不在雨露期的时候还能有点用,到了雨露期的时候顶多有点心理作用。不然乾元们怎么会到处燃香呢?”

      苏梦枕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白愁飞说过的一句“吃药效果不好,而且还贵”。他那时还很惊讶,吃药的效果不是很好么?他每次吃点药就能挺过雨露期呀。他以为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或者是意志力过于坚强,还为此沾沾自喜呢。

      原来不是的。

      原来是有一个人,有一股残缺的意志,在默默守了他那么多年。

      李大夫继续道:“这个契约直到最近,才由残缺变成了完整,这叫做二次成契,不算太常见,不过也称不上稀有。那个乾元大概是与你分离多年,又在最近与你重修旧好了。不过真奇怪,他难道感觉不到痛么?残缺的契约会让乾元非常疼痛的,他应该早点来找你才是。”

      苏梦枕问道:“那地坤呢?难道没有感觉?”

      李大夫哼了一声:“这个么。一个乾元可以和好几个地坤临时标记乃至成契的。而一个地坤一段时间内只能被一个乾元标记,若多了,有信香混乱乃至不孕的危险。是不是很不公平?但是契约一旦出了问题,例如残缺或是断裂,地坤基本没有大的感觉,乾元的疼痛却在他们的数十倍、数百倍以上,这就是上天制约乾元们不可以随意成契的。这才公平呀。”

      苏梦枕喃喃道:“公平……”

      公平么?

      王小石疼了那么多年,而他无知无觉的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平静。

      李大夫又道:“苏公子,你若对这结契的乾元不满意,不如乘着这个契新结成,喝碗断契汤给它断了。反正你是地坤不用担心疼,那个乾元那么花心,才和你成契就又和其他人成契,不是好鸟,让他活活疼死算了。”

      苏梦枕摇了摇头:“不必了。是我自愿与他成契的。”

      苏梦枕放开王小石的手,抱住了他:“你和狄飞惊是伴侣,和我也是。小石,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比狄飞惊差的,甚至有很多地方,比他更好呢。”他说到最后一句话,脸又发红了。

      王小石却浑身发抖:“你说,我们早就成契了?十几年前就已经成契了?”

      苏梦枕满怀喜悦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王小石手上用力,竟然把他推下床去。

      他满脸泪痕。

      “我与你早已成契!那不就是说!我被逐出金风细雨楼,这些年来吃过的苦,受过的罪,被人瞧不起,被人骂做是小淫贼——全部都是理所当然,罪有应得的吗!”

      “原来他们没有冤枉我。”王小石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失魂落魄的道,“原来他们说的是对的,我才是错的。是我年纪小,记忆出现了混乱,原来我那时真的冒犯了你,轻薄了你。……我活该挨上那一刀的。”

      苏梦枕跳了起来:“没有这回事情!小石……”

      王小石嘶声道:“我不想听!你出去!出去!”

      苏梦枕一咬牙。

      他没有出去,反而释放了自己的信香。牡丹的花香顿时充溢在房间里。他们距离太近,王小石的柳木香立即就不受他控制的被激发了——那是作为伴侣的本能,也是他们成契的证据。

      苏梦枕上了床来,抱住了他的伴侣:“父亲不明白这件事,你不要怨他。但是我明白。我们本来就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小石,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明白。不是你的错……”

      他用亲吻,用拥抱,用他的信香,去安抚他的伴侣,温暖他的伴侣……

      去加固他的契线,也向另一个人挑衅。

      坐在六分半堂“不惊堂”里正埋首批改公文的狄飞惊忽然手上用劲,硬生生捏断了手中的笔。

      狄飞惊满面潮红,浑身发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一字一句:“苏——梦——枕!”

      也难怪他那么生气。

      一个乾元确实可以跟多个地坤结契,数条契线之间,本应是并行不悖、互不干扰的——除非有一条契线的主人,存心挑衅,用自己的契线去拨弄其他人的。

      苏梦枕干的就是这种事。

      狄飞惊此刻感受到的是苏梦枕的契线传达给他的感受: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欢愉,不过当然,以欢愉居多。除了欢愉,还有得意,还有不满:想要得更多更多……

      他的乾元果然满足了他。

      狄飞惊红着眼睛,把半截笔送进自己的身体里,勉强堵住了流出的水。

      你等着,苏梦枕!你等着看谁能笑到最后!我和他在一起十三年了,你又和他见过几次面!命定之侣又如何!

      十三年前,狄飞惊让王小石在自己脖子上咬下一口的时候,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但七年前,他们初次滚上/床以后,狄飞惊立即就觉察到了不对:他能感到王小石的身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契线。

      他不动声色,旁敲侧击了很久,又查了一些典籍,于是他弄明白了:如果王小石没有说谎,那么他和苏梦枕,一定是传说中的命定之侣。只有命定之侣,才能在没有成结的情况下,轻易的成契。

      狄飞惊想象着当时的情景。那时候,在苏遮幕的面前,定然显现了大多数凡人终身未见的奇景:两股信香过于浓厚和亲密的纠缠在一起,最终竟然凝成了实体,凝成了雾气,而在雾气中,有一条红色的契线正在缓慢而坚定的成形。那红线比金线银线更华丽、更壮观、更巧夺天工——它就是天,它就是天意!

      可惜苏遮幕被吓到了。他以为这是恶兆的一种。

      可惜天意被不解风情的一刀搅成了碎片。

      那如山似海的缘分也就消逝了,只剩下一道虚弱的契线,还在苟延残喘。

      他可以告诉王小石。

      也可以告诉雷损、雷纯、甚至苏梦枕。

      但他最终谁也没有告诉。只是严令王小石不得和他成契,尽力的延缓苏梦枕发现契线的时间。

      苏梦枕,你不是很了不得吗?你不是光靠一个名字、一把刀,就带走了我那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纯儿的心吗?

      可是你的伴侣却被人踩在泥土里。却要跪在我面前,向我摇尾乞怜,才能活下去。你不是能救天下人的吗?你怎么不救一救他呢?

      是我救了他。是我将他占为己有。如今你要他。

      太迟了!

      狄飞惊没想到除了他,还有一个人也正坐在房里,大发雷霆,把能打碎的东西给全打碎了。

      是方应看。

      王小石什么都没有带走。

      方应看送给他的名贵礼物他都没有收。方应看的甜言蜜语,他听了跟没听一样。连方应看送给他穿的衣服都被金风细雨楼的人又送了回来。

      但他又确实的带走了一样东西。

      方应看的一小部分心。

      方应看也红着眼睛:“总有一天,我要一飞冲天,然后把属于我的东西都给拿回来!”

      他不服气。

      恶人难道就不配有心,不配有爱?

      恶人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

      方应看根本不相信报应,也不信命。

      就算他知道了所谓的命定之侣,也会嗤之以鼻的。

      苏梦枕其实也不信命。

      从他生下来起,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向天争命。

      他自己测命的结果是活不到三十岁——这当然不行。壮志未酬,他当然不能死,也不能倒。

      不过,至少此刻,他其实是有点感谢这贼老天的。甚至愿意信一信真有命运这种东西,把他的伴侣送到他身边来。

      这会儿他正躺在伴侣的怀里歇息。歇息过后,他还要出去处理楼中事务的,总不能把一天都浪费在情事上头。

      王小石恰好在此时问道:“六分半堂真的通缉我了吗?狄大堂主怎么样了?”

      “他好得很。”苏梦枕答道。

      很快你就不会念着他了。

      很快你就会明白,我才是你惟一的伴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