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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番外:缄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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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出生,我就是一个孤儿。
五岁那年,风雪大降,我被冻得奄奄一息。
然后,一个男子将我捡了回去。
他说他叫文苍。
我也可以叫他…父妖。
父妖是个很强大的妖类,他与建西帝夜玀签订了百年协约,并凭借一己之力救活了数十只如我这般的妖界流放者。
没错,我是一只狐妖。
而我被流放的原因,便是我似乎没有任何学习妖术的技能。
只是那些流放我的人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拥有狐族的王族血脉,九尾天狐血脉!
而我从此也因此只能靠自己慢慢的顿悟来提升实力。
实力提升虽慢,大成后却无人能敌。
父妖探测出了我的天赋,于是我被他当作下一任父妖的继承人,重点培养起来。
然后我被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着。但是我始终没有放弃。因为我要让所有流放我出妖界的人后悔!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她的介入而有了色彩。
她也是妖界的流放者,只因她亲手手刃狐界亲王。
很难想像,那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狐狸居然也会杀人,而她所杀的人正是狐皇最倚重的亲王!
第一次见到她,她正趴在雨后的草地上。
浑身的杂毛湿漉漉的,只余一口气的模样。
我便又是想起了那年的大雪。
柔柔的,却是冷到了骨子里。
“跟我走吧。”
我将手伸到她面前,一如当年的父妖文苍。
她抬头直愣愣地看着我,半晌,竟是给了我一爪子。
我也只得叹息一声,俯身抱起她,无视她的挣扎,回了父妖的府邸。
兴许是知道自己无法挣脱,她便也窝在我怀中,不动了。
本以为她入了父妖的府邸应一直是一幅乖巧状,却惊觉她原来是我见过最为怪异的狐妖。
狐族秦妙儿暗恋父妖文苍大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父妖大人却独独钟情一个人类女子。
据说,那容貌不次于狐族的女子虽非妖类,却是能轻易制服妖类,就连父妖大人都对她抱有几分忌惮之心。
那个女子叫青鸾沐。
秦妙儿与她似是为了父妖大人闹得水火不容,可那只被我捡回来的小狐狸却偏偏与二人都打成一片。
在小狐狸第一次化成人形时,二人险些为了她的名字而大打出手,最后还是随了青鸾沐所定的名与秦妙儿的姓,二人这才悻悻作罢。
秦霖。
她的名字便是如此定下了。
看着她一日一日地长大,我心中的异样也是一日一日地愈发浓烈。
到底怎么了?
我不时地问自己,却始终没有答案。
然而有一日,夜帝夜玀毙了。
新皇接任,下令免除父妖爵位,并名人务必要将其绞杀。
父妖带着我们逃。
可是她没在。
“秦霖…”
我惊恐万分,忙匆匆离了父妖的队伍,疯了一般地奔向父妖的府邸。
“小墨,不要回去,很危险的!”
身后是父妖急切的呼喊。
我没有理会。
或者说…我根本无心理会。
因为她还在那里!
当我赶到时,父妖的府邸已经被人类的兵团团团围住。
我盾地,入了内阁。
“秦霖,你在哪里?”我喃喃,只感到自己的心好似揪成了一团。
然后我看到她瑟缩成一团,躲在屏风的下角发着抖。
我冲了过去,将她护住。
她便抬了头,苍白的唇止不住地抖着。
“缄墨…”
她侧了脸,推开我。
“你快走,不要管我,这是陷阱!”
我将她收入怀中,抚了抚她的脑袋,“我不在乎。”
于是她瞪大眼,冲我吼。
“你个大白痴,大木头,这是陷阱啊!”
她咬着唇,有泪珠从她的脸颊划过。
我蹩眉。
她又在怕什么?
“跟我走。”
这种情形,越是拖得久,就越发危险。
来不及多想,我干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催动全身的速度,冲出了内阁。
“咻--”
迎面,一只箭破空而来,待到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它射入了肩胛。
“缄墨--”
秦霖疾呼。
我苦笑,而后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肩胛处传来,接着,整条右臂便是没了知觉。
那箭上涂了四种能攻克妖类身体防线的剧毒之一啊…
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模糊,我咬着牙,抱紧秦霖,向前急速赶去。
秦霖目前的身体状态很不好,一定要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将她送到父妖那里…
一丝腥甜涌入口中,我眯了眯眼,只感到满口的酸麻。
想必是嘴唇已被我咬破了吧…
我咬紧牙关,冲进了树林。
已经感应到了父妖他们了,还有三里…
“缄墨,很疼吧…”
是秦霖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低头,从衣摆撕下一块布來,轻轻擦拭着我肩上的伤口,却始终不敢将那支箭拔出。
疼?
我撇了她一眼,微扬唇角。
中了人类的奇毒,却连如今这疼,我也是感受不到了啊…
唇角一软,我怔住,却是看见了她用手缓缓擦拭着我唇角淌下的血,但她不知道,那血兴许是抹不尽了。
因为…
我要死了。
“父妖大人。”
眼见父妖的队伍在不远处现了身形,我忙急急呼喊。
父妖文苍回了头,见是我,便点头微笑。
我也冲他扬唇,然后便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倒了下去。
“缄墨--”
意识消散前,我听见秦霖撕心裂肺的喊声。
用尽最后的力气弹了指尖,迷迷糊糊看见一抹红光没入秦霖的脑袋中,我这才舒了口气,瞌上了眼。
秦霖,忘了我吧。
这样,你或许就不会愧疚了…
不必为我而难过。
真的…
就当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永远的沉沦于黑暗之中之时,我体内的九尾狐血脉已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觉醒。
再次睁开了眼,是在一片峡谷中的,我便出了这山林,到处打听秦霖的行踪。
而秦霖那日为我拭去血迹的布块成了我唯一的珍宝。
我买了块丝帕,让绣娘将它缝制在丝帕中央,自此贴身收藏。那上面沾染了些许她的气息。
后来,我打听到了她的踪迹。
那时,她已成了王妃。
于是我潜入燕王府,成了燕王的暗卫长。
然后在她嫁入宫中后主动请命保护她…
秦霖,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在哪里。
我,誓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