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脑子去哪了？居然自投罗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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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墨不舒服得动动左肩，本是懒得用右手去揉，却在酸疼变成实实在在的痛楚之后不得不抬起右臂将本不属于自己的臂膀护在怀里。
蓝也一定在疼着吧，毕竟又动用了灵力，这反噬一般的效果定然要让她难受上一段时间——真是的。
蓝又不是她默羽、不是那烟銮，何必要苦苦压抑自身好不容易才找回的些许情感？该不会是那转世欺负了她？又或是……
……没有或是、只有这个可能。
既是如此、那她便不必插手，还是先解决这边事务为上——先从烟銮这问些什么出来，再行打算。
站在公寓楼前，墨仰头大量这钢筋水泥建制的庞然大物，二十几层建筑对她来说还算是新奇，只是这懒散骨子实在摆不出新奇的样子、那人便抱着手臂站在哪里。眼睛扫了几秒、又像是仰头累了脖子，墨又将脑袋低了下去、放了左臂、用右手揉揉脖颈。
好大的太阳。
“你来了啊！！”
墨懒得动，站在原地等着那人跳下台阶、满心欢喜得朝自己扑过来，与她差不多高的身子便挂在了自己身上。至于那张并不相像却同样绝色的脸，却难以出现与她一致的无趣表情，不过倒也没有上次见面时的执着疯狂，更没有许久别离前失望不解。
现在的烟銮像是个不过及笄的少女，笑得比今日光耀的太阳还要刺眼。
叛族之罪、伤人之恨，在烟銮的笑容里、墨找不到一丝悔意与恐惧——啊、这就是烟銮，这才是烟銮。一切如水般逝去、在烟銮身上找不到一点停留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会来，”刚刚站在台阶之上呼喊的人放柔了声音，依偎在墨身边，环住了她还在疼痛的左臂，小鸟依人一般，“走、上去，我给你泡茶。”眼睛笑成了月牙，口吐香兰，倒有这么一小下子、墨竟觉得这温柔模样与蓝照顾她时有几分相像。
“若我说、不想上去呢？”
笑意猛地成了杀意，在墨没反应的时候、肚子上便中了一拳，而弯起腰身的她被烟銮毫不犹豫得扛在了肩上，刚刚那温婉的音调燃成了火，“杀！”
……突然觉得这是、自投罗网了啊……
墨在烟銮看不到的背后微笑，倒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以奇怪的姿势被扛着、身上的短裙又会不会让自己被人看光——在接近这建筑、她便已驱散周边人免得误伤——她只介意烟銮这杀气凛凛的状态能保持多久。
一、二、三、四、五、六……十九、二十……
在数到“二十一”的时候，墨被烟銮扔进了沙发；数到“二十四”的时候，墨便听见了烟銮的嘤嘤哭声——刚刚方言“杀”她之人，此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缩在她的腿边，唤她“小羽”。
墨知道自己是天下最心软的人，此时也不例外。只是疼痛的左臂和不得不环保它的右臂都没有空闲去抚摸这个看上去十分脆弱的家伙，她又太懒、懒得垂下眼眸去关怀那个我见犹怜的委屈孩子。
她开始边数数、边打量这间屋子。
一。这里的构造与蓝住的地方有几分相似。
二。这里比起蓝住的地方少了不少生活物事，不过烟銮本就不是个安分之人，大约也不太在这里常住。
三。这大约也能解释为何这地方竟是一点儿结界也不设。想来刚刚烟銮并未走寻常路线，反是一踏便直接进了来，倒也真是大胆。
数到了“一百五十七”，那哭声总算停止。
“我去泡茶。”不含恨意、不具悔意，冰一般的人带着可笑的泪痕离开了墨的腿边。
墨没有看她、她还在注视窗外邀人的光华。
上次那样发疯一般的情绪波动对烟銮来说终是难以承受，此时这般不稳定的性格情绪想来与她也有关系——想必那叫晴倾的人定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好不容易将烟銮稳定成那般模样，竟因为她的出现便功亏一篑、想来墨也算对她不起。
只是这两人伤她妹妹，又何曾对得起她？
“你为何要寻蓝麻烦？”墨见烟銮回来，冷着脸、带着茶壶，知道这个性格还未崩散，便开始询问——之前那几个不是持续时间太短就是实在不适合发问，总算等到、机不可失。
“我并不知道那是莲儿，”封枫心里空空的，没有迷茫亦没有满足，只是回答罢了，“你也知道、我受了博宴之命，断不会刻意伤害莲儿。我本意只想让冥夜难受——她说过、那是对她弥足珍贵的人。”
只是想让冥夜难受，夺去她重要之人，亲人、恋人、家人——穆轩晨、苏浅伊、蓝——烟銮的目的尽是这样，仅仅是这样而已。
“你究竟对我娘亲有何不满？”墨对这个问题困惑已久，隐隐知道答案、却似乎在希冀着什么一般不愿承认——她的终局与烟銮的大约不会相差太远，若烟銮承认了她的猜测，那么将来的自己、只怕是要比这人更加矛盾疯狂，“为何要如此对她？”
如果可以、请不要说那样的话。
“我对冥夜没有不满啊，”语调上升、烟銮的性格情绪又开始变了，似是向着活泼的方向靠近，就连倒茶的手都高过了正常的高度，“小夜夜多好玩儿啊，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可以说、可以做，又懂得照顾人……我这么对他只是因为博宴说，要让冥夜不开心啊，啊……我记得原话是‘爱之，难及。此等痛苦、也该叫那高高在上之人好好尝尝。’所谓‘难及’，得不到或者得到后再失去，应该都可以吧……”
果真是博宴之令。
哼、何等讽刺。那最怕蓝受伤的人、竟两次害蓝游走在生死边缘。
至于那“难及”……
“所以当初、你才不顾一切得想要杀我。”
当年的墨除了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打斗之中处处比不上年长她许多的烟銮，只能迟钝着被他削肉割骨，便是想要逃、也逃不出他的天罗地网。若不是最后墨被折磨得失去理智、冥夜又及时赶到，她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那时候的墨、真心是极其极其疑惑的——不比冷情的湘胤，作为父亲下属的烟銮自她们出生开始便永远是笑脸相迎、对她们更是比父亲还要宠溺。这人虽然性格奇怪，但大多数时候都还有几分小孩子心性、时常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可是这样的人、一眨眼就成了敌人，笑着说、“小羽小羽，我要杀你。”
“对啊，”真是成了少女心性，封枫笑得天真，“那时候你和莲儿是冥夜最宝贝的心头肉，可是博宴说过绝对不可以伤害莲儿，那我就只能找你下手了。不过现在没关系，冥夜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杀了你她说不定还会高兴……”
对烟銮来说，博宴的命令是高于一切的。
可就算知道这一点，墨还是问了，“便是因为这样、你要杀我？”
“那是博宴的命令么……”封枫嘟起嘴来，“小羽你也知道我一定会听博宴的话的，你不会怪我的吧……”自说自话，封枫再次肯定自己的说法，“你能理解我，你一定不会怪我的，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家人、可是用来伤的……”墨觉得讽刺、又很快放下。
“家人、做什么都应该被原谅吧，不然怎么叫做家人……？”封枫歪起脑袋，她此时性格的天真是伤墨最深的利剑，“比如说，如果蓝有一天对你刀剑相向、甚至要杀了你，你会怪她么？”这个问题的答案谁都心知肚明，“不会吧……所以我要杀你、你为什么要怪我呢？再说我是奉命行事、你更没有讨厌我的理由了……”
“再说我有好好保护族人不被别人欺负，之前我那几个属下私自绑走冥夜、我还特意叫他们去道歉然后杀了他们。”
墨长呼一口气。
所谓背叛、早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那是真真正正第一次体会的背叛，多花了一些心思。烟銮性格、情绪、观念都不稳定，难以猜算、责怪对这人又没有意义，现在的自己又杀不了她……
所以背叛的事，到此为止吧。
封枫还在聒噪，墨就已经问出下一个问题，“你既要娘亲生不如死、何必要等她长得这么大，倒是给了她不错的二十几年……”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冥夜在这儿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掉到这种鬼地方来了，”封枫摇头，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坐在地上，此时撑着茶几站起来、俯视着墨说话，“要不是当初去参加那个谁谁谁的婚礼，我大概根本不会遇上她……说起来我本来不想去的，要不是阿晴扯着我烦了好久……真是巧合。”
……实在不是一个值得用欢欣语气叙述的巧合。
“嘿，说起来，你知不知道小夜夜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变成凡人啊？”封枫倒是有了第一个问题，“终于族长做腻了、打算坑害你们俩了么？不过我没觉得你身上有帝星啊……还有蓝、她难道也被小夜夜恶作剧了？对了、小夜夜知不知道怎么回去啊？我好像隐声啊、他还好么？是不是还整天偷乐乐的木头？还有止桑……”
啊、对了，烟銮离族的时候、大家还好好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啊。
帝族被灭这件事、她并不知情。
“你可在这现世、见过博宴？”
不想回答、连想都不想回想。
“没……”没有得到答案、封枫在嘟嘴的基础上连眉毛也皱了起来，“喂、我回答了这么多问题，你也该回答我的啊……”
墨还是不语，环抱着手臂看太阳——让眼睛因灼人的阳光刺痛、总比让其因为惨烈的往事流泪要好。
“算了、不回答就不回答，我会原谅你的。”封枫笑着、绕过沙发、走到墨的身后，俯身在她耳边吹气，“呐、小羽，你好像很压抑啊……”
恨、不甘、痛苦、快乐、愉悦、杀。
太多太激烈的情感了，可现在的墨和那是的烟銮一样、受不起刺激。
不想变成现在烟銮这样的疯子，墨选择不答。
“……我很喜欢小夜夜做族长，可只有一点、我不喜欢，”封枫开始学的、该是墨的媚气，她挑了墨的发——本为避人耳目而染的黑发褪去外表颜色、展露本身翠绿风采，“她不该教你们对抗本性。随心所欲才是我们帝族、你们现在这样、太痛苦了。”
……果然是、羊入虎口。
“我想你和蓝都开开心心的，”封枫见墨勾起了嘴角，右手勾着她的发逗弄她的脸，“我可以帮你们找回本性。”
她的左手，穿透沙发椅背、直直的拍在墨伤重的后背之上。
“啊！”
咽喉被卡，墨疼、却叫不出逃不掉。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殇纹已退，那三条由肩至腰、深入骨髓的致命伤口，便贴在烟銮手掌、任她掏.弄把玩。
“乖、小羽，你可以的、恨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脑子去哪了？居然自投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