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虾仁

3、三 考核临头

　　吹寒师傅的弟子，也就师兄师姊们，还在谷的有十七人，我识得的寥寥几人。
　　虽看完了初级药典，但师傅说等到我蒙眼距着十米嗅准了药，背齐了药效，才准我换个地儿呆。
　　花零常带上一囊瓜子上无量味斋同我一齐啃，许是她太无聊了。我不唤她三师姊，直接熟络喊名字。我趁机向她请教针灸术，多给她唱几首儿歌就行。
　　“花零，花零来，武侠小说里，打通任督二脉就可无敌是否虚言的？”我朝她招招手。
　　花零愣愣回神，“啊？任督？哦，人的任督二脉本就通畅的。”
　　“是嘛……”原来都是假的。我陷入思索境界。
　　场子静默有一会。
　　“先把药理弄明白了再想别的，脉门点穴可难得多。”吹寒敦敦教诲。
　　“你怎么来了啊……师傅。”平时想找他问事儿就不见人。
　　“师傅。”花零乖乖唤了声。
　　“嗯。”吹寒撩袍坐下。“这月的考核将到。”
　　“嗯，”我认真点头，“花零你要加油，别输给冷漱那小子。”我拍拍花零的头，予她鼓励。
　　花零磕瓜子正欢，“唔嗯，他的针灸不怎么样的。”
　　吹寒适才弯下的眉头又绷直了，“怎么，不担心你自己？花零是毋须为师担心的。”
　　“嗯呀，蝉蝉你哪一门都不行呢，垫底的惩罚不小的。”花零你别用这么无害的语气说前一句话好么……
　　“我才入门几月啊大人们！”我欲跌坐跪地。
　　“这么久了呀，小四入门第一日就撞了考核呢，那一次惩罚是画女儿妆、与咯咯相处一日。记得小四那年才十四岁，长得又女气，才给他这么轻的惩罚。”花零不要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这件事啊……话说师傅在咳个什么劲。
　　我给师傅接了杯水，颤着语调同他说：“徒儿无用，自认尚未准备妥当，铁定过不得考核。”谁怕考核啊，怕的是惩罚，一阕清谷的善茬儿不多，连单纯的花零都染上少许黑属性。
　　吹寒接了水放下，没喝，先知那般的语气，“我没指望你能如何作为，为师能来这破斋寻你就是特特来指条路。”我尽量忽略他对这暂时是我的地盘的无量味斋的嫌弃，抓着重点，“啥路快说！”
　　花零呵个欠，耐着性子剥着瓜子壳听师傅说话。
　　“你去给个师兄姊当助力，就权当你俩组队罢，能过且过，过不得便两个同受罚罢，另……”吹寒这时去捞刚刚弃于一边的水杯，缓缓抿上一口，不顾我焦急到欲要踩踹踢他的心情。
　　“另外，考核难度不升一点说不过去罢，所以难易要往上升些许的，另外……”吹寒慢慢缓缓徐徐渐渐饮完水，腾腾放了杯抚顺了衣领，“另外，不准与同冷漱，花零，柊木和咯咯这四人一组。”
　　这都是考核中数一数二强的人啊！姜果然还是皮相好看的辣！

　　待吹寒走后，花零问我：“刚刚加入杯中的粉粉是什么？”
　　我汗，这孩子连颜色都看到了，“呃，品可哭孩。”
　　“嗯，我也猜到了的。下了几圭？”
　　“三圭这样。”啧，是不是有些多了，待会眼睛几日红肿如何是好。
　　“有些少了，十圭这样刚好。能整整流泪十二时辰。”花零教导我。
　　这也太狠了……要补充多少水才够呢……
　　“哎，不说这，花零推荐个可靠的人给我吧。就……你觉得谁能当你对手的？”能当上花零对手的一定不会弱，我是说，针灸方面。
　　“对手？唔……倾葵姐姐吧，我最佩服她。”花零拧着眉头同我说。
　　啊……那个严肃冰女。“……还有么？”
　　“师傅。”花零含了一捧瓜子，“唔，就和倾葵吧，你不是不喜与男人接触么。和倾葵姐姐正好了，我只她一个师妹。”
　　—　—｜｜｜“知道了。”

　　倾葵，我印象里是冷冷清清的表情寡言少语的那个黑长直女孩子，其实不熟的人我都没啥太深刻印象。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烧饭？我的霹雳无敌可以当针灸与医邪吹寒对手的花零师姐的对手的唯一救星倾葵师姐在烧饭？
　　……好吧我冷场了。
　　我支支吾吾把来意一说，她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但是我们是最后一名的机率非常大。”
　　我踟蹰，又开口，“那么，依师姐的经验，我们输得几率大概多少呢？”我思索着要是超过百分之五十就得撤去寻个可靠的师兄。
　　“一半。”师姐说。
　　我吁口气放下心来，嗨~这给我担心得，谁不是一半输一半赢的几率呢，我浅浅鞠个躬，“以后承蒙师姐照顾了。”
　　“嗯。”倾葵师姐回过身去添柴。

　　晚膳时分。
　　几位童子在末位落坐，其次是我和冷漱，然后上座当然是师傅。
　　听吹寒总结一天后，大家持著开动。
　　我亦夹了青菜来吃，呃！味道相当美味是怎么回事？！明显和昨日味道不同的！
　　望得其余的人也是欢欣享受的摸样，只是冷漱，吃什么都像嚼蜡般面无表情，同倾葵师姐一样，啊对了，是她做的菜……
　　然后从大家聊天中得知是特地叫倾葵做这顿饭为明日将到的考核打气，后听见花零对倾葵说，“倾葵姐姐你好厉害，不过我在努力中，迟早有一天用我做的美味打败你。”
　　倾葵点头，“嗯。”
　　我夹菜扒饭，脑子胡乱思索，总觉有个结。

　　饭后，我回屋把书册过了一遍，仍是觉着不妥当，光记着这些真的有用吗？
　　上次的考核是我和冷漱回来时，因着我把那些得病来一阕清求药的富人放了进去，所以素来只看心情医人且不喜医治富人的吹寒把考核题抛了出来——医治那些人，医不好铁定是不合格，医好了留下副作用更不合格。
　　所以我这只识得药的菜鸟着实危险啊，全指望倾葵师姐了。

　　为体现我这因思念爹爹、又大灾临头的悲寂心情，我要扒屋檐到屋顶去对月诉愁，万不能辜负这轮圆满冷月。
　　我颤巍巍僵在梯上，友情提示：梯子倾斜角以七十度左右为妙，千万，千千万万不能随手摆个四五十度就上梯。
　　我试着动一动，还是作罢，好吧，在这梯上赏月也是可以的。
　　我立在梯上，手攀着。月亮在后边，我左边扭累了换右边，如此交替，有一刻钟。
　　叹，再无人经过这梯子我就，我就……总不能站到天明吧？！
　　我试着蹲下跳上屋檐，奈何腿部力量不够，来到这儿以后，我便不注意每日地锻炼了，加之这身子没有训练基础，弱极。

　　冷漱经过的时候我被夜风吹拂得麻木呆立。
　　“你怎么还在这？”他自屋檐上望下。
　　我感动地看着他，“这话有些奇怪但待会再思考这个现在你先把我弄下来吧……”
　　冷漱把手中那带刺的花贴着胸口肌肤放妥，对我说：“一，我扶着梯，你爬上来。二，你跳下去，我接着你。”从他护着那花的行为，他一定希望我选第一个。
　　“我是很想选让你轻松的法子，但是我的脚与身子都麻了……”
　　“……”最终是冷漱施着轻功把我抱了下来，我识相地给花腾了位置不压着。
　　“你……这出血了。”我看着冷漱微敞的胸口说。这依暖花刺够尖利的。
　　“嗯。”冷漱直接把我抱回房。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大概吹冷风久了，染了冷漱的体温稍稍有些恍惚，心口亦是知觉奇异。
　　我于他怀里望他发呆。
　　记得我给见过的好看的人立了个榜，依相貌看，是咯咯最美，我偏爱白皙肌肤的，咯咯脸蛋白嫩气质又弱，真是正宗的弱气萌受。其次是吹寒，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一双眼比女人还媚，而且看这厮无妻无儿，指不定是个美攻。然后就是冷漱……真不想承认，冷漱性子坏得很，但是面容温文俊气，不算得多白，但仍是个好看的人。
　　我爹爹与另一位亦是非凡之姿，但是我绝不把他们并入，因为在心里是特别的一处。
　　所幸有冷漱在，心情不好、被他惹怒时，看着他的脸确有消气的副作用，也把眼睛养的刁了，看美男时总有些挑剔。

　　“我觉着有一件事梗着，刚刚你见着我时第一句说的什么？”我打破沉默。
　　冷漱送来一个平淡的眼神，“我去采依暖花时你在爬梯，我回来时你还在爬梯。原来你竟无聊得上下爬梯么。”
　　一皿一！！！“我被困在上边那么久你一点没看出来？！”伸脚踢去，他手一抓，替我褪了靴袜，又扯过杯子帮我盖着。“睡觉。别忧虑明日得睡不着。”
　　我趁他伏下来给他小腹一肘，他不言不语走了。
　　果真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