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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佐助在进入警局的第一天就向上级表达了自己在职期间想一直做便衣的请求,这也算是准许了。在这个片区已经做了七年的警察,但是认识的同事却屈指可数。他很少值班,一般是在夜间进行,每周有那么一次就算多了。他到处跑,抓抓小偷,打压惯犯,逢年过节尤其跑得勤。其实本来上级不是很同意让这样一个外表算得上是闪瞎人眼的帅哥去做便衣的,太惹人注意了。不过好在佐助表现十分优秀,懂得扬短避长,平日打扮非常普通,再加上后来那道疤给他添了不少痞气,正义之气那是横竖看不出来了,倒是有几分道上人的模样。

      这里是个和平的地方,很少有什么大案子,警民相处还算和谐,冲突不太多,民众对警察的信任度应该说得上良好。佐助常年在大街上转悠,小巷里游荡,没事儿还走走郊区旮旯算是转换心情看能不能顺手看到几个逃窜在外的小罪犯。

      想着那天本来是想堵一个可能在木叶高中边上那条废弃小道上出现的外省流窜到这里的惯犯却意外收获了一枚太阳的事故,佐助不禁扬起了嘴角。当然,那个犯人最后是没抓到的,因为除了鸣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经过了,佐助下狠手的那一下完全是个人因素。

      如果硬要说为什么的话,佐助也许会说,他一直乱动影响了他的生理机能或者是那里不算是个开口说话的好地方。

      今天的天气稍微比昨天暖和了一些,佐助期待着在过年那天一定要是非常冷的天气最好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样他随便走到哪里看着个人就能把那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并大大方方的随意跟踪观察。春节期间不太平的事情确实挺多的,但是一般都是小事情,比较集中的出事地点是各个交通车站。所以佐助会把一般的时间花在火车站和汽车站。

      他一直是一个人行动。

      高中毕业后他以全校第一甚至全省第一的成绩进了一所公安院校。这让学校的所有人跌破眼镜,老师们更是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位天才不要窝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埋没了他的才能。很多名校也向他抛来了橄榄枝表达了让他入学的意愿,那些东西直接被他扔到了垃圾桶。

      那所省公安院校里没有任何一名木叶高中的学生,没有任何人报了那所学校,除了宇智波。很多他的慕名者从来没想过他会读这样的学校——他们甚至没来得及修改自己的志愿——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一定会上名校。

      至于这个宇智波为什么选择了低就,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他边走边抽烟,走到最近的一个站牌,在那儿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箱等着7路公交——他要去火车站。大约过了5分钟7路公交人员满满的冲他驶来,对此习以为常的人跨步上车刷卡,往里走了两步。

      车上不少女人对这个高挑英俊的男人投来了视线。

      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人目不斜视地站立在原地拉着吊栏。

      他旁边是一个只到他胸口的女人——或者女孩儿,司机的紧急刹车让那个抓不稳的人几乎全部倒在了他身上,他明白这是不可抗力的因素自己不应该生气,不过他从那个姑娘略有畏惧的道歉神色中读出了自己的脸色应该不怎么好的情报。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右边的脸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火车站是终点站,随着一站站的到达,车上的人渐渐变少,佐助随手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这人确实很无聊也很呆板。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也没什么讨厌的东西,随便什么都能将就,也没什么爱好,更没什么职业追求远大抱负。碌碌无为或许非常适合他,但是认识他的人,却也绝对不会把这个词按在他身上——即使他这样,也没有人认为他已经不是个人物了,他依旧是他们不可触及的天才。

      他远远地看到路上一个小孩儿因为跑得太快摔在了地上,然后他笑了,因为觉得那个孩子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鸣人很像。

      佐助和鸣人在一起快一年后,佐助提前进入了怠倦期,不想看到那个人,不想和他说话,不愿意接受那个人的好,甚至觉得鸣人长得有点胖,脸上的婴儿肥一直不消,胎记也变得显眼突兀,不好看了。

      如果要佐助凭着第一感觉做个决断,他一定果断地和鸣人分手了。可是一来当初两人正好时,佐助把分手的权利给了鸣人,二来算是自己先告白的,三来就是,他还是看不得鸣人伤心难过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甚至痛哭流涕。

      如果在以前有人告诉鸣人可能有一天你会为了爱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死要活夜不能寐口难下咽甚至会到舍弃自尊的地步他一定嗤之以鼻报以哼笑外加仰天长笑大声反驳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不是弃妇所为吗。佐助在一旁讥讽你还知道什么是弃妇啊吊车尾的。鸣人怒道混蛋佐助你这样不识好歹的人之后一定会成为弃夫老被人甩的!

      后来那个人说对了,鸣人他确实走到了那一步——因为自己的无情无义,他让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抛弃了自尊,失去了平衡,褪去了光芒。全部都是他宇智波的错,一直到现在,他仍旧这样认为。

      他并不认为鸣人在离开他之后还对他心心念念,他总是潜意识的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佐助不能算是个乐观主义者,但也不至于时常悲观。

      他没法对情感这事儿做出什么对比或者评价,纵然至今仰慕他的人依旧不少,但是在心里的仍旧只有一个人,心里的空间也只为那份温暖敞开过一部分——可能就是因为只有一部分,那个人和自己的不可磨合才会出来得那么快。

      鸣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肺都掏出来给佐助,佐助却只回报给他一份体温。

      天平的两端,从一开始就太失衡。

      佐助还记得鸣人在努力挽回两人关系的时期邀请自己出去吃饭,两人静静坐在小餐馆里,鸣人努力微笑着给他夹菜,说些班里的趣事儿。而佐助却不发一言,甚至没有给出一个好脸色,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不想勉强自己。

      鸣人最后也说不下去了,两人默默吃完这顿饭,佐助才发现鸣人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明明还是晚夏,天气并不凉爽,鸣人的脸色却十分不好。

      只有我一个人努力有什么用呢。

      佐助默默看着低着头的人,有几分嘶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期间夹杂着马路上疾驰而过的汽笛声。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非常努力想要抓住你,想要赶上你。

      可是你没有任何回应了。

      可是我还是想,再试试看。

      很愚蠢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有多搞。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明明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明明是你对不起我。

      佐助努力回想着,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有没有回应一下鸣人,说些什么话来缓和一下氛围。结果在自动报站员的机械声音下他脑子里的弦瞬间流弹开来。

      车上的人都下来了,三五成群的拖着有的没的就往站里跑。佐助下车就走到一垃圾桶不远处蹲下抽烟,点完火后他把玩着鸣人那把限量打火机,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便宜烟草,想着内行人看到了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儿顺手牵羊来的吧。

      抽完一支烟他准备站起来,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的时候他才想起忘了给鸣人说自己的电话。看了看来电他摁下通话键,双方都沉默了一秒后电话那端开始说话:“今天你别去火车站了。”

      来电的是局里佐助交识不多的其中之一——佐井。这个人和佐助在外表有几分相似,这点似乎让彼此双方都有些看对方不顺眼,至于这样的两人为什么会认识自然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比如任务结识,偶尔的“李代桃僵”之类的事件发生——因为无论是谁只要稍微伪装一下就能成为70%的对方。

      “怎么。”佐助冷冷地吐出两句,对此人他并无好感。

      那边似乎轻笑了一声:“我只是传达上级指令而已,佐助君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致电纲手局长。”

      致电他娘的大老二,佐助心里骂了一句,那个女人之前让他白蹲的点那事儿还没找她算账这又是唱哪出。虽然很想说几句什么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佐助还是回了句知道了然后佐助不等佐井说完就焦躁地挂了电话。

      看好你家的小宠物…

      狗娘养的这人是情报收集专家吗,他奶奶的。

      佐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受到了严重影响——因为鸣人在他那儿的消息居然被一个毫无相关的人知道了还以此为调侃。

      他愈闲烦躁地用手握住边上的铁栏,他又点了一支烟,趴在护栏上吸一口便眯着眼四处盯着。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冷很长,所以不适合老人居住,夏天也很炎热,从地理环境来说不太宜居。佐助从出生到现在,嗯,从记事开始到现在,至少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了,他不说是故土情结十分浓厚的人,但是一个人,无论多冷清多没什么追求没什么挂念,时间依旧会在他的脑里留下印记。

      他对这个城市的熟悉程度远远超出了对自己的了解,对任何东西的了解。哪条道路他看着它一天天扩建,哪幢建筑他看着它倒塌革新,哪里的空地大楼平地而起,哪里的违章建筑上建起了新的楼盘,哪里的小巷有着这个地方最原始的传统,他都能够一一说出来。

      只是他从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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