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鸣]Finale》Idle

8、第 8 章

　　20岁那年他翘了一天的训练跑到省内一个名叫青泉的小地方去看那里的一座木桥被拆。滚滚尘土和木屑不时飞到他脸上，大块的材料滚落到河里。

　　他盯着一点点被蚕食的古桥，夕阳映照在两边的铁木桩子上，交映着如血的铁锈。施工工人还有其他一些看热闹的当地居民都对这个从早坐到晚的英俊男人感到好奇，只是没有一个人和他搭话。

　　终于到了人群散尽的时候。

　　小小的月亮甚至已经开始懒散的从丛林身后探出身子，佐助依旧坐在离大桥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终于他站了起来，朝着已经消失的桥走过去。

　　摸着厚实的桥桩，借着昏暗的月光，佐助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歪歪扭扭的刻在上面，名字旁边还画了个六道胡须笑脸。他遥望着对面的桥桩，失去了桥身的联系，这辈子都只能如此相隔。

　　后来他为自己的翘课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加一倍的训练强度和半年的无假日。

　　那之后他几乎已经无法对任何人说出话来，除非必要他可以整天不开口，不呻吟，不叫苦，不喊累。而对他来说，那样却非常舒服。

　　日复一日的训练让他上瘾。

　　他成了最优秀的预备警员，即使是这样的学校，也有成千上万的好岗位等着他去挑选，他却依旧像选择大学这样选择了离木叶高中最近的一个警区任职，任职后几年如一日的奔波在外面。

　　这就是他的生活，毫无波澜，毫无精彩，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除了在抓人做事的时候这潭水会出现些微的波纹。

　　手里的烟再次到头，佐助把它熄灭了扔进垃圾箱，想了想就往站台走去。他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既然上面都说了今天不用做事，那么他也没什么义务在呆在这里。

　　从火车站坐公交到他离他公寓最近的站牌需要半个小时，佐助不是很喜欢车辆这种交通工具，说不上来的有种潜意识的排斥感。但是他却常常要乘坐，时间久了他似乎也就习惯了无视心里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到站后他想起自己的存货已经没有了，于是折身向着附近的超市走去。

　　年关将至，超市几乎天天爆满，还没进去就被里面的人流给噎着的佐助直愣愣地站在外面喝西北风，他想了想还是去小店买吧，西转百米处不是有个烟酒批发店来着。边想着他就开始朝那个方向走去，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地方，果然人…也还是不少。不过和超市比起来算少的了。

　　佐助站在店门口悠闲地抽着烟，不时看看店里的人员出入。刚抽到一半店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佐助想着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吵翻天，大过年的和气生财这老板不知道吗。

　　吵吵嚷嚷地迹象一点儿也没有要熄火的表示，佐助掐灭了烟头站在人外瞥了一眼，刚把视线转正就又紧急刹车了——里面分明是个金发蓝眼的人在店主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佐助低声骂了句上帝，挤开人群走了进去，一屋子的人在看到外面突然进来个给人压迫感十足的男人突然一下就噤了声。

　　鸣人面前摆着一箱啤酒，上面还有几条贵宾烟，他转过头就看到佐助盛气凌人地站在他身后。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唤着他的名字。

　　佐助看了低眉顺眼的人一眼，然后把视线投到店主那里：“怎么了。”

　　店主也没什么好脸色，粗着嗓子说：“这人有毛病。”佐助一听眉头立刻皱上了：“什么病。”“神经病呗大过年的！拿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跟这冥币没差的钱跑我这里挡我财路这不诚心的嘛！”店主手里的一沓纸币甩得刷刷作响，佐助拿了一张看了看，认出那是欧元，就对老板说：“这不是冥币，这是欧元，世界货币。这位顾客应该是归国人士还没来得及换成人民币。”

　　老板一听不是那么回事儿还是稍微松了口气，但是这小门小店的谁收这玩意儿。“这我也不能收这什么元的，我只认人民币！不然这东西还得给我留下。”鸣人一听急了：“又不是不给你钱，都说了你先收下这些我把东西拿走了然后去银行换好了再给你嘛，我又不是骗子！再说我拿这么多烟酒干什么我又不抽烟不喝酒的。”

　　“嘿你不抽烟不喝酒买这么多干嘛？”老板撩着胳膊瞪着鸣人，“我管你是不是骗子是不是归国人士，我这小店是不管欠不管佘，你给钱我给货一手买卖，甭说那些有的没有的我听着难受！没意思！”

　　“！！！”鸣人脑门儿上顿时三根筋直跳，撩起一条烟就要开扔被佐助一把揽下了，他抓着鸣人的手对老板说：“这算我的，多少钱。”

　　老板报了个数，佐助掏出身上仅剩的一两百块然后把烟都放回去，“只要酒。”这才付清了账款，让老板把酒装了两个小箱，佐鸣二人一人一箱前后出了店门。

　　“蠢货。”走在路上佐助开口骂了句。

　　鸣人默默地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回嘴：“你才是，混蛋。”不等佐助说什么鸣人又接着说，“是我不好吧，算。真是气死我了，明明以前的人更加温柔和蔼的，又不是不给钱真是…”

　　“说到底都是你的错啊！”鸣人把矛头指向佐助开始熟络起来，“要是你们警察管理得好，他们一定会让我先抱走后付钱的。还有你不是上班去了吗这就又下班了？你这明显是翘班吧？看吧看吧，一定是这样的警察太多了人民才不信任你们，这才让我搞成这样。”

　　佐助毫不客气地给边上这个无理取闹的人一个大白眼：“蠢得无可救药。合着你在国外生活的时间段都是这样买东西？”

　　鸣人哼：“总之人很好。总之都是你的错。”

　　佐助也哼：“关我屁事。”

　　鸣人怒：“你是警察你不管谁管？国家养你是让你睡大觉的吗？！”

　　佐助冷冷回道：“我刚刚不是给你解围了。”

　　鸣人不说话了，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走到一半时天空突然又飘起了小雪，佐助侧眼看着鸣人还是那身衣服，打心眼里觉得冷：“去买衣服。”

　　“啊？”

　　“冷。”

　　“什么啊，你穿得挺多的啊。”鸣人鄙视地看了佐助一眼。

　　后者在服装超市门口停下，面无表情的盯着鸣人。鸣人被看得发麻，眼神儿慢慢飘忽，盯着不知道哪儿作天气好状：“啊天气真不错啊…啊哈哈哈…”

　　啊哈哈你个头，佐助毫不客气地一只手排在鸣人头上。“这里能刷卡。”佐助指指大大的钢化玻璃上那块中规中矩的visa卡，然后不等鸣人做出任何表示就拉着他进去了。

　　店里的导购员一看这进来的两人立马双目放光，蹭蹭蹭的就上来好几个。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您想要什么款式的冬装我们这里都有。”

　　“您们是分开买还是一起买？”

　　“是卖给自己还是给家人买的？”

　　“…”佐助一言不发，鸣人有些像是被饭团噎住，他吞了口唾沫抬眼望了望冷着脸的面瘫，想着指望他估计是没戏了，指不定蹦出什么词伤害这些姑娘的心呢，大过年的。这么一想他就笑咧了嘴：“啊众位漂亮姐姐妹妹新年快乐啊！我们俩就自己转悠下好了，看好了直接来结账就行，不用麻烦你你们了真的真的。”几个导购员见客人都这样说了也都礼貌的散开。鸣人这才又赶紧加问句：“诶真的能刷卡吗？不是人民币种也能刷吗？”其中一名导购员微笑着点点头，鸣人这才放下心来。

　　“你还有多少钱啊。”两人把啤酒放在寄存台后就开始在里面瞎逛，鸣人边看着那些衣服边问佐助。佐助坐在一旁百无聊赖，“不到200吧。”鸣人看上了一件西装样式的夹层外套，随手他又拿了件小马甲，外加一件里衬，走到裤子那边拿了两条裤子过来。佐助盯着轻车熟路的鸣人不禁想着难怪支开了那些导购员。他看着鸣人挑的衣服，嗯…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厚就是。

　　很快鸣人就挑好了两套衣服放在架子上，他坐到佐助身边，不时挑拨一下边上叠得整齐的牛仔裤：“那你一直都是这样过年吗？”佐助嗯了声。鸣人手上的动作停住，他转过身坐正，眼神盯着光洁的地面，“单位里不团圆的啊？”

　　佐助哼笑了声：“应该有吧，我不太清楚。”

　　鸣人总算把视线放在旁边这个面瘫上了，佐助看着鸣人说不上是好的脸色，就又问了句：“怎么了。”鸣人摇摇头，“你啊，该不会一直都是这样吧？”这么多年。

　　佐助点头，并不否认。

　　鸣人觉得自己心脏被什么纠得紧紧的。他指指架子上的衣服，示意佐助去试。佐助皱皱眉，果断拒绝了。鸣人唰的给他背上一巴掌：“新年你都不穿新衣服啊？这简直是对神明的大不敬你知道吗！”

　　佐助盯着鸣人：“我都大不敬他27年了。”靠手劲儿还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