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鸣]Finale》Idle

6、第 6 章

　　佐助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没多想什么，也没想鸣人那句话隐含着什么别的意思，事到如今两人再往事重提什么的也只是徒增伤感尴尬。佐助本来就早熟，从小孤独的生活让他的心智比同龄人沉稳得多。鸣人却又不同，他和佐助的家庭环境天差地别，总的来说应该是很幸福的——除了遇上自己这件事吧。

　　其实平心来说，佐助最不擅长和鸣人这类人打交道，他自己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开朗大方，阳光活泼，单纯甚至有些盲目的愚蠢，充满了向上的气息，一味付出自己的好，希望能和他人建立良好的关系，话多，别人有什么想说的一定愿意找这个人做树洞，老好人气息眼严重，不懂得拒绝人…数不完的在佐助看来是缺点的用不着的东西。

　　导致两人的那段感情无疾而终的最后一个理由，鸣人可能一直认为是春野樱的介入，但是佐助明白，他只是已经受够了鸣人对待自己的方式——他对他太好了。佐助已经完全无法等价回报，那样同等重量的付出他给不起。那段时间，鸣人突然生病了，还一阵一阵的来，佐助从来不知道鸣人也会生病，想到他一脸病怏怏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佐助就非常厌恶。他讨厌病痛，讨厌生病的人，更厌恶生病的人的卖病情绪。他从不给生病的鸣人主动安慰，也避免在鸣人生病期间去他家——而在那之前他几乎已经快把那里当做他的第二个家——事实上，也许是第一个真正让他感受到有家氛围的地方。从他懂事起，宇智波老宅里就只有一个仆人照顾着他的起居，他对自己的双亲毫无印象。从他开始上幼稚园开始，就一直是那个仆人作为他的法定监护人，他问过那个人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在，那个人什么也不说，后来佐助又提起，那人就说他全家除了他都已经出事故死了。后来那个人老了，退休了，把一些事交代给了他，给了他一张应急用的卡，告诉他今后的所有教育阶段的费用都不用他操心，每个月的生活费在另一张卡里，他可以随意支取。

　　那年他9岁，却已经懂得了很多生活中的事情。后来他都一直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做一些事，一个人面对空荡的房子。

　　直到16岁那年认识了漩涡鸣人，两人在懵懂中打打闹闹，在懵懂中吵吵嚷嚷，在懵懂中冷战，在懵懂中争辩。高二那年鸣人过17岁生日，佐助第一次去了鸣人家里，他面无表情的脸在面对两位和蔼可亲的充满了和鸣人一样热情的父母面前有些许柔和，那个红发女人简直就是鸣人的女版，如果鸣人没有脸上的胎记而戴上假发的话几乎就是他母亲的样子。他想着要是鸣人是个女的谁娶了他可真是有得罪受了，这么想的时候他没忘了自己心里突然冒出的疙瘩。和鸣人一样拥有着金黄发色的父亲非常温柔，佐助还记得他喜欢下象棋，两人在后来的日子里经常过招，佐助的技术都是自己左手对右手练出来的，也没和别人实战过。和这个温柔面善的男人算是第一次施展自己的成果，而且战果可嘉。他很高兴，鸣人也很高兴——虽然他完全不懂。

　　生日之后佐助就向鸣人告白了。原因是10月12日鸣人回了趟老家和一个名叫伊鲁卡的男人度过了一天而没有告诉佐助，然后等他回到学校后佐助就又开始了他的绝对冷战。鸣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这个大帅哥了，只好一次次的笑脸相迎求解释，求原谅——虽然他自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求得原谅，但是就是不想佐助不理他。那次冷战了很久，一个月后的光棍节夜晚，佐助突然拜访了波风家，开门的正是一脸垂头丧气的漩涡鸣人，青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脸上的阴霾几乎是一扫而光，在大叫了一声后他紧紧地抱住了佐助——两人已经一个月没见面没说话了。

　　直觉告诉佐助鸣人在哭，他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想要拉开两人。鸣人却嘟囔着带着哭腔说他们没在家。

　　想到这里佐助突然觉得年轻的自己真的很幼稚，但是也敏锐得可怕，鸣人说那样的话虽是实话，但绝对是无意识地体现着他想和自己亲密的这个倾向。

　　说是告白，只是佐助上了鸣人的床，两人一个沉稳，一个尴尬，一个问，一个答罢了。

　　你知道我这么做代表着什么吗？

　　我知道。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这就是我想要的。

　　结果两人度过了痛并快乐着的一夜顺利转大人了。

　　“喂宇智波蠢材！”

　　“…”佐助被一声怒吼扯回神，一抬头就看到举着爪子十指在他眼前乱扭。

　　“干嘛漩涡白痴。”

　　“你才是白痴！让你帮我寄下围裙带子啊我手上全是油腻腻的东西！”鸣人说完转过身背对着佐助，佐助一眼就看到了还松着的纽带，伸手就去碰，却一下戳到了鸣人的腰。

　　“啊…”鸣人这算是条件反射，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声音很短促。

　　“…抱歉。”佐助自己也有些尴尬，拎着两根带子好好的打了个结。完了拍拍鸣人肩膀，“行了。”刚说完佐助手机就响了，“接个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就出去了，鸣人小声嗯了一声，继续奋战在琉璃台前。

　　看着来电显示佐助接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也不开口。

　　那边叹了口气后抱怨：“你就不能主动应我一次啊。”

　　“什么事。”佐助不绕弯直接抛球。

　　女声停了停，才道：“我听说鸣人回来了。”

　　“…”这下轮到佐助愣住了，他不知道这消息她是怎么得知的。

　　“果然回来了呢。”显然佐助的迟疑让那边更加肯定。

　　“你要干什么。”

　　“放心放心，我就是问问，我认识他时间比你长多了，论交情我怎么也想和他见面的啊。不过我既然打给你了就没想这么干，毕竟我也不想挑起一些无谓的争端。”

　　“…”

　　“作为交换，你让他听下电话吧。”

　　“…”

　　“喂喂，佐助，不是连这个要求都不行吧？”

　　“…”

　　“喂宇智波佐助！你要是不答应我立刻就连夜飞回来！”

　　“…”

　　“电话。”

　　“啊？”刚把碗放在消毒柜里的鸣人直起身子就看到宇智波警官黑着老脸拿着电话冲着他低吼。“什么？让我接电话？”

　　“废话。”

　　“谁啊？”

　　“让你接你就接。”佐助不快。

　　鸣人也不示弱：“大爷我手脚不空，没空！”哼一声表示抗拒。

　　佐助心里乐，拿起电话道：“听见了。”

　　那头电话赶紧使劲儿嚎：“鸣人鸣人鸣人！！！我是小樱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觉得自己耳膜要破了，鸣人这下算是听见了，一把抢过电话放在耳边：“小樱？小樱~~~~~樱~~~！！我是鸣人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觉得自己应该远离这个人。

　　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尽心酸：“小樱啊，你不知道这个混蛋他虐待我啊。第一天见到我就打昏了我，还把我拖进家里准备藏尸，幸好我醒得快才免于被分尸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他还准备打劫我啊！他一人民警察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我也忍了，可他还是天天抽烟喝酒让我吸二手烟想让我慢性被自杀啊！我把他酒扔了他还脆了个花瓶准备和我打架啊你说我容易吗！他还奴役我做牛做马，吃我的东西也不知道拍我马屁，还让我洗碗让我在凌晨八点的冒着大风雪去采购！还不给我开门让我在门外足足等了五个小时他却在里面睡大觉我真的是不知道区区十年就让他这么堕落了啊小樱~~”

　　佐助觉得自己的忍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新的境界。

　　苦情戏码一完鸣人立刻换了表情：“话说你当年是怎么看上他的，这个男人除了脸皮好还有什么优点。”

　　“啊，看到了。”

　　“…”

　　“这样啊…”

　　“哦。”

　　“嘿嘿，那当然了。”

　　“好的，我知道。”

　　“嗯，再见。”

　　“给你。”把手机递给佐助，鸣人拿过一旁的干抹布开始擦琉璃台。佐助接过手机放兜里，他有些好奇樱和鸣人说了什么。期间鸣人的表情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佐助知道鸣人是个藏不住表情的人，有什么事儿也容易挂在脸上。

　　到底说了什么呢。

　　“喂你还不去上班啊？当心迟到。”

　　佐助应：“这就去。”他看了下表，其实时间还早，1点开始值班，距离也不远，以他的速度要不了一会儿就回到局里。但是明显鸣人这是在“逐客”了，他也不多问什么，顺着他的话就走了。

　　“晚上我会回来，七八点的样子，晚饭不用等我了。”

　　“那回来吃吧，我等你。”

　　“…”

　　“嘿嘿，玩笑话啦，那你去工作吧。”

　　“…好。”

　　“嗯嗯，那去吧！”

　　“一起吃吧。”

　　“…好的！”

　　佐助从卧室拿好外套就准备出门，走到门边他反射性的想摸烟，此时鸣人抹着手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瞅着佐助没摸到打火机一脸便秘的表情，他道：“等等。”走进卧室拿着他自己的zippo出来了，然后递给佐助：“我用得少，你拿去吧。”

　　佐助有些奇怪了：“我的打火机不是你拿了？”

　　受到怀疑的人满脸愤怒：“我拿你打火机有个屁用啊！”刚说完就又换副询问的口气，“打火机丢了？那正好我的给你吧。”

　　佐助也不作他想了，小声道了句谢谢就匆忙出了门，三两步走到大街上，凛冽割人的寒风让他瞬间清醒了不止一个level，他禁自嘲，自己那是在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