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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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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多的时候佐助回到家,打开门里面依旧如往常一样毫无生气。
略有怠意的神色在他换好鞋躺在沙发后放大在脸上,但是他刚躺下就又坐了起来:沙发还是温热的。这个事实让他不禁皱眉。屋内没有任何声响,说明那人没在屋子里。
他冷哼,真是猜得一手准时,怎么,难道说这也算心有灵犀?
可惜这样的默契放在现在的两人身上除了尴尬就是讽刺。佐助不是瞎子,鸣人这次回来干什么他是不知道,说他完全没兴趣那是骗人的,但是他也没什么资格去盘问。一个人的气质一个人身在何处做着什么事情,和哪些人交往是他做了这么多年警察来最熟悉的事情。他几乎是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现在的社会地位差距。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在骗人,普通的警察确实没什么优渥的工资,他除了这房子没有任何存款,也用不着。一个月刚刚够或者赤字的情况他也毫不在意,一个人生活了大半辈子,无依无靠,了无牵挂,身外之物除了满足生理需求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对于金钱他也没有什么执着,真真是“无产”阶级一枚。他只是看鸣人一眼就能知道他现在过的生活是怎样,不必刻意说什么,也没有必要询问,他本也不爱探究这些是非。别人的情况只有在和那些渣滓打交道的时候自己开口比较主动或者说去刻意了解。
这么说的话,他也算是个敬岗爱业的人民好公仆。
算了,本来以为这辈子也见不着的人突然之间出现能见上这么一面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自己本来也没什么资格和立场要求那人留下来,昨天那三个字也就一时头脑发热罢了。
好歹也得到了句,想念。
他觉得差不多也满足了。
这么一想浑身似乎没什么劲儿了,这么冷的天在外面挨冻了这么久他妈的,那个女人最好给他个令人信服的解释否则就等着他罢工吧,给那么点工资还让人超负荷工作,再给老子两块模范勋章也不干了。脑子里一边想着还没洗澡呢,一边就抗议洗什么洗,几个小时前才刚洗了之类的对抗话题,迷迷糊糊地佐助就睡着了。
“…佐…”
“…佐助!”
“…佐助你还没回来吗?!”
被冷得打了个颤,佐助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皱着眉头盯着哐当作响门,想着我这是在做梦呢吧,妈的沙发果然太冷了,还是卧室去睡,带着起床气就往卧室走。门外又传来砰砰两声:“宇智波佐助混蛋到底回来没有啊!快给本大爷开门啊啊啊啊!!”
“…”这下算是听清了,那个白痴,佐助看看手表,快八点了,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还在睡梦中,估计被他这样一闹没几个人不从周公那里出来的。
“别敲。”佐助抵着气十足地冲门说了句,门外立马安静下来。待到佐助开了门,鸣人满身是雪的蹲在外面,睁着大眼可怜兮兮地仰望着佐助。“佐助,外面好大的雪。”
“…”
“那你让我进去吗?”
“…”
佐助不禁想骂娘,明知道外面那么大雪还出去,就不知道躲着走啊,就不能买把伞啊,智商都被狗叼了啊。想归想,还是拉着被冻成一团像流浪狗似的的鸣人进了屋,刚要关门炔烃鸣人大叫:“外面还有啊不要关门你快把那些拿进来那可是我这几个小时的辛苦劳动成果!”佐助带着大清早的你还去拔萝卜了不成的想法探出门外,一看顿时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往少了说,整整四立方米的东西成捆堆在楼道里,不知道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鸣人在屋内脱下佐助的衣服抖着雪水,然后从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的擦拭着,一边还不忘指挥佐助把战利品搬进来:“还愣着干嘛,快把东西拿进来啊。”
佐助心里翻着白眼,手脚却也利索的三两下把那些吃的用的吃不得用不到的东西搬进来。关上门,绕过那些大袋小袋的东西,喉咙咕噜噜的想要冒些话出来硬是被他给忍住了。
“我睡会儿,下午上班。”
鸣人应了声,看了看佐助,“睡吧,我会叫醒你的。”
还没完全进入卧室的人回头看了一眼鸣人:“叫醒我干嘛?”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鸣人笑的牲畜无害:“没事儿。总之你睡吧。”虽然想是觉得不太妥,但是觉还是要补的,佐助也不再多问就躺在床上睡了。
鸣人差不多把衣服弄好了,身上的温度在这样坐了一会儿后也不像刚才那么冷了。小心翼翼地,他走进卧室,看到佐助闭着眼随手扯过被子搭在身上就睡,他小声说:“我把衣服搭在你身上啊。”然后就把衣服搭在他身上,顺手帮他把被子也盖好。走出卧室的时候也带上了门。
走到客厅,看着自己那堆东西横七竖八的耷拉在地上,鸣人觉得自己的头疼又要发作了。
天啊!快告诉我怎么把这些东西扔进那个只有啤酒的冰箱啊!
一阵算得上是噪音的响动把佐助从睡梦中吵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想着这栋楼有人装修吗。睁开眼好一会儿才想起屋子里现在多了个人,这声音明显是从厨房传出来的。佐助抬手看了看时间,快12点了,也就是说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这漩涡鸣人合着就是这样叫人起床的?
被硬吵醒的人称不上好脸色的来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忙里忙外窜上蹿下恨不得生四只手的跟个猴子似的鸣人在不大的厨房里忙中有序的整饬着,经过客厅的时候没看到那些大堆小堆的东西,就是说被这人好好的收起来来了。不发一言,佐助来到冰箱前打开门想拿一罐啤酒醒醒神,却发现存货全被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蔬菜瓜果肉类,满满的占据了每一寸空间。不死心打开冷冻柜,里面竟然躺着各种冷冻肉类,佐助依稀辨别出了最下层的那坨庞然大物应该是猪蹄+猪前腿。
“…”额上冒井字已经不足以表达宇智波阿sir的愤怒了。
“啊,佐助你醒了?难道是闻到了我做菜的香味?哈哈哈,不要客气,啊对了那你的啤酒我全扔了不会怪我吧?不然买的东西就不能放了。*^_^*”穿着围裙拿着铲子卷着袖子的金发男人笑得满屋生光。
佐助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以平复自己内心的汹涌:“没事儿。”
鸣人又嘿嘿两声,“那就好,你坐坐,饭马上就好了。”
还没等到鸣人说完佐助就背对着他走到沙发坐下,打开窗户拿起烟盒准备抽根烟,可找半天愣是没找着打火机在哪儿,来到卧室翻翻脱掉外衣的口袋居然也没有,宇智波阿sir愣了愣,再次做深呼吸——我忍。
厨房呯呯砰砰的声音开始慢慢消停下来,佐助百无聊赖的双手交叉在后脑勺靠在沙发上看着鸣人端着锅碗瓢盆进进出出,说实话看着还挺逗的。主要是鸣人的穿着:素棕色的修身风衣,服帖的蓝黑牛仔配着一根细细的小牛皮腰带,随意靠在腰间——当然现在全被围裙遮住了——里面就穿了一件紧身小背心,佐助估计那风衣应该是加厚保暖型,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觉得鸣人那身行头太要风度不要温度。最后就是一双裹住小腿的免扣黑靴。佐助对时尚不敏感,也没有穿衣品好,更谈不上了解什么牌子,不过即使如此他也知道鸣人这身下来怎么也得他好几个月工资。
所以看着鸣人套着刚从超市买来回的廉价围裙就那样套在他身上,佐助不禁嘴角上翘——啊呀,我这可不是在幸灾乐祸什么的,只是单纯觉得这小子穿着围裙做饭的样子还不错。啊不对,应该是说,至少能做饭了,这是值得令人欣慰的。
“吃饭了。”鸣人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冲着客厅说了句,望着桌上的三菜一汤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挺能干的。又走到厨房洗了把手,随意在身上抹了抹,到桌子边上坐下,还没两秒又站起来,拿过佐助面前的碗打开电饭煲给他盛饭,“呐。”
佐助接过碗,道:“谢谢。”
鸣人笑得灿烂,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来。
两人开始默默吃饭,鸣人虽然也吃得欢,但是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佐助刚开始吃的时候,见着他加一口菜,他就咬着筷子小心的用余光瞥佐助的反应,直到佐助拿起勺子喝了口汤,依旧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才让鸣人内心松了口气。
不过还没过一会儿他就郁闷了,这面无表情到底是行还是在忍啊?他自己也尝了,算是正常发挥,三个小菜:番茄炒蛋,鱼香肉丝,红烧土豆,还附加了一碗豆腐碎肉汤。他是觉得不错啦,就是不知道佐助喜不喜欢吃。
看着鸣人闷闷地一口一饭,几番欲言又止让佐助内心憋成重伤。但是他就是不想说话,你不问,我就不说。
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汤,吃完最后一筷子菜,咽下最后一口饭,佐助心满意足地呈大老爷们儿状后仰在椅子上伸了个十分舒畅的懒腰。很好,很好,这绝对是他活了28年了吃得最舒心的一餐了——身心俱乐啊。
鸣人见佐助吃完就要走,赶紧喝住了他:“佐助你干嘛去?”
被喝住之人疑惑转头:“怎么了?”
鸣人十分生气:“洗碗!你!要!洗!碗!”言辞之正义程度天地可鉴。
佐助不屑:“谁做饭谁洗碗。”说完不顾身后之人的严重眼神抗议走到客厅开始养膘。
鸣人火了,一拍桌子两步走到闭目养神的宇智波懒神面前,义正言辞道:“太过分了吧你?我辛苦做饭给你吃,还叫你起床,还(冒着严寒)给你购置了那么多日常用品,里里外外给你家打扫了个干干净净,你屁都不放一个持干抹净就开溜太狡猾了吧?!”
佐助睁开一只眼打量着此刻呈高度炸毛状态的某人,想了想他说:“你想我怎么做。”
鸣人一听有利可图(==)赶紧打蛇随棍上:“天天洗碗!”刚说完这个他就想把自己舌头割掉,赶紧又增加:“等等还有,你让我想想。”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他愣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佐助能做的,他试探性的问了句:“你愿意给我做饭吗?”佐助想都没想的把睁开的眼睛闭上了,鸣人赶紧解释:“我就说说,我知道你做的饭肯定狗都不吃,我才不吃呢。”可是还有什么呢,似乎没什么了。
“好像没了。”有些气馁,鸣人搓着两只手低声说道。
佐助睁开眼,盯着鸣人沮丧的表情好一会儿,然后起身到桌子边开始叮叮当当的收拾碗筷了。鸣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挪着步到厨房外边,看着佐助言出必行的壮丽举动,心里感动万分:佐助他终于懂事了啊。
“啊对了佐助,你是天天上班啊?”鸣人在一旁站着也无聊,就找了个话题来说。
佐助在那边努力擦拭着什么,没回话。
鸣人又问了一遍,刚说完就听到清脆的瓷碎声。鸣人赶紧凑到洗碗台边上,看到一个瓷做的小汤匙英勇牺牲在琉璃台上。佐助正无语的盯着碎成两半的残品,半晌他转过头来看着鸣人:“它自尽了。”
鸣人炸毛mode立开,一记爆栗直接打在这个做了坏事还狡辩的男人头上:“你这个杀人凶手还狡辩啊!”一边拿起匙的尸体扔到垃圾桶,鸣人三两下把佐助搡出厨房,“这是你的家当啊哥们儿!难道你从来不用他们的吗?合着买来就是为了破坏啊?”
“…”佐助张张嘴,看着鸣人愤怒着脸开始收拾他剩下的碗筷,顿了一会儿,说:“我确实没用过这些。”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到卫生间洗干净了才又出来,听到鸣人平淡的回答:“也是,你以前就不在家里吃饭。”佐助盯着鸣人的背影沉默,鸣人又说:“安心了,我没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