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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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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抬头,他又看到了鸣人脸上那仿佛能温暖整个世界的笑容,脸上的婴儿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面庞。青年时期还显突兀的六道痕迹,如今在岁月的打磨下完全融合在双颊。
鸣人又重复了一遍,佐助才回过神来。他也赶紧站起来,边走边从腰上取下钥匙,开了从内里锁住的门。
鸣人拿着包看着佐助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随着门打开的声音他走到佐助身后,两人距离并不远。
“?”佐助反手拧着门把,侧身面对着走到自己身后的人。“怎么了?”
“你一点没变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我回来其实一点儿也没想到会遇到你,只有一个月,开年了就又得走了。哎也不说遇到你,其他人我也压根儿没做那个想念能碰上。当年那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心里真的不好受。虽然我们,结局不怎么样,但是我真的,很想你们。”
佐助伸手想要接近鸣人,还有不到半分距离时鸣人反射性地退了两步,还不等佐助表示什么鸣人就慌忙又上前两步抓住了佐助还没来得急缩回完全的手臂:“真的。”
“我信。”佐助的视线放在鸣人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上,略显宽松风衣袖管在情急之中两人彼此接触的时候蹭了上去,竟然直接漏出了皮肤。鸣人焦急希望得到肯定的神色才刚缓和下来却见佐助又皱上眉了,顺着他的视线方才发觉为何事,惶惶乱乱地抹平袖子后咧开嘴笑了笑。
“那我走了啊。”弯下腰拿起因为抓住佐助而掉下的包挎在肩上,鸣人依旧笑着。
佐助不发一言,鸣人干笑两声就要走出去。
“?!”(抓手)
“哐!”(关门声)
在佐助抓住鸣人手的同时也顺手关上了门,鸣人半是疑惑半是吃惊地任由那人拉着自己往卧室走去。
“诶我…”
“别走了。”
“啊?”
“一个人回来?”
“啊是。”
“其他计划?”
“呃暂时还没…”
“…”
“怎么了..唔…”
“穿上。”
鸣人扒下盖到自己上半身加半个脸的衣服,满脸咋呼:“就不能好好给我啊!可恶,这臭德行…”佐助充耳不闻,两手揣在裤兜里靠在衣柜上盯着鸣人,“穿上。”
鸣人上上下下看着佐助甩给自己的衣服,是件靛蓝的羽绒服。有些意外佐助会穿黑白灰之外的衣服,不禁乐了:“你穿啊?好稀奇诶。”佐助白他一眼,哼道:“有什么奇怪的。”鸣人嘿嘿两声也不说话,佐助见他抓着衣服傻笑也不穿上,房子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这白痴零下的温度就穿了件风衣,袖子撩上去还没底料,估计里面也就一夏天的玩意儿。之前看他脖子上暖融融的围脖套着倒也还没觉得太冷,谁知道这天生的蠢材就这样出门了。
看那人还坐在床上不知道想着什么佐助就觉得一团气冒出来,两步上前拿过羽绒服就盖在鸣人身上,手上的劲儿估计有些大,看着鸣人吃紧的表情他道了声抱歉。
鸣人裹紧身上的衣服摇摇头,“不是不是,都说了是那个啦,接触恐惧症状来的。”
佐助冷哼,“之前揪着我的时候没发作。”
鸣人顾左右而言他:“那我真不走了啊?”
“随便你。”
“呜啊啊啊啊,你好狡猾啊明明之前是你说的!是你说的吧?绝对是你啊!千真万确是你啊!”把胳膊撺掇进袖子里,鸣人站起来就冲着佐助嚎,“就你前面那几句让我别走。”
佐助眼也不眨一下,屁也不放一个,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鸣人对面。
两人对立站着,鸣人突然又发现了新大陆:“诶…”他指着佐助的脸小声叫了声,“怎么…”佐助一转身出了卧室门,留给鸣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头鸣人也不追着出去,折回床上坐下,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佐助脸上的伤疤。左脸颊边上顺着耳垂至颔线下方三厘米处一到长长的口子,之前两人不是侧坐着就是侧对着,加上鸣人也没怎么仔细瞅他的脸面,那左脸的光景更没怎么注意了——更何况那溜子还隐藏在算是安全的地方呢。
可惜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了。
好好的做什么警察啊。
报应来了吧。
我呸。
佐助在客厅低沉的接着电话,鸣人坐在卧室里脑子不知道想着什么,知直到佐助略有烦躁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啊?叫我?”
佐助拿着手机站在门口,高大结实的身体挡住了大半的光线,他皱着眉,似乎在努力隐忍着什么。鸣人估计着应该是之前叫自己自己走神去了这人开始生气了——佐助啊,总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像他那样,即使不说一句话,凭着眼神肢体动作就能猜到他人的心思。可是这样的话,长着嘴巴干什么呢?完全只是满足生理需求吗?真是个懒人啊。
“啊不好意思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我也不介意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厚脸皮的要求重复一遍。
“你会做饭吗?”
鸣人警钟大响:“我我我我还没说不走呢你就想把我当下人使唤了啊我不会做一点也不会!烧开水都不会的!”看着鸣人一脸戒备,佐助顿觉心情大好,“那你有钱吗?”
“干嘛?”喂喂,好歹我们也算竹马竹马了你不会要打劫我吧?
佐助把手机放回兜里,“我去值夜班,晚上回来给你带吃的。”
“鸣人抬起右手看了看表,”这都十一点了…”这么晚,天气这么冷。转念一想,“你没钱啊?尽地主之宜怎么想也该是你出钱,我出力吧?”
“用光了。”
“…”
“你一个月多少钱啊?”
“2000”
“…喂喂,人民干警这么辛苦就那么点钱啊?”哥们儿你也太憋屈了不?鸣人又一想,不对啊,一个与两千一年也就两万多,顶多过节加班来电红包多个千把块,那这一室一厅的房子哪儿来的?“啊不对!可恶你又耍我是吧?一个月两千你要不吃不喝多久才能搞下这房子啊?”
“单位分的。”
“…”
“你是啥级别的?”咦现在还能有这好差事?
“…普通警察。”
“…”花样,绝对是在耍花样,鬼才相信你一个普通警察在这个僧多粥少的局里能给你这样一套房子。
“自己做,给钱我给你带回来。”
“…你还是先滚吧,我自己自有对策。”鸣人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好。
佐助听完立刻转身就走。鸣人盯着他穿着一身便衣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味道。他想说一句你多穿点,这么冷啊,可是如鲠在喉,怎么也开不了口。他想问好多事情,可是怎么也拉不下面子。
“我走了。”外面传来了佐助打开门的声音,鸣人一惊立刻跳起来到客厅门口,“哎哎,那行,我在家等你回来啊。你早点回来,值晚班就回来。”
“…嗯。”
“诶诶等等。”鸣人一把抓住那只要脱离门把的手。
“?”
“你就这样值班啊?不穿警服?”
“…嗯。”
鸣人虽有疑惑但还是放开了手,也不多问什么了。
“那你去吧。”
佐助点点头就下楼了。鸣人看着那背影消失在狭窄的楼道间后关门进屋,来到客厅边上的窗户,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佐助的身影从里面出来,即使昏黄的小区灯光打在他的背影上,鸣人突然觉得,这就是恍如隔世吧。
佐助的房子布置非常简单,客厅一个茶几一座沙发一台电视机,鸣人猜测这个电视一定只是个摆设,因为他找了半天遥控器都没找到。厨房里的厨具也挺齐全的,不过从新旧程度来看,不算很新,但是应该是搁置时间比较久吧,佐助应该不会自己做饭——话说做警察的时间应该不怎么规律,多半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外面端着一碗盒饭,蹲在不知道哪个旮旯快速的往嘴里送饭吧?哈哈鸣人不禁唇角上扬,想着佐助那个样子让他觉得,佐助也只是个和他一样的普通人啊,也不是一直冷冰冰的。
卫生间就没啥好说的了,男人该有的佐助也不少。
卧室的摆设就更简单了,一床一柜一电脑,没了。
算是把这个一目了然的小房子逛完了,鸣人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他是下午到的这里,现在晚上十一点多了,也就是距离昏倒到现在怎么也过了七八个小时,这么算起来,自己有快一天没吃东西了,他摸摸肚子,倒也不觉得饿,想到佐助说他把工资都用光了,鸣人来到冰箱前打开,瞬间冰凉的冷气直扑面门,鸣人倒抽一口气,盯着里面满满的啤酒眼睛发直。
“靠!合着这人的工资全都拿来买烟买酒了啊?真是人民的好!警!察!啊!”嘭的一声鸣人不无生气地关上冰箱门。掏出手机上网搜寻了下这附近的大型超市,找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型的。
一边诅咒佐助早死早超生,一边琢磨着怎样才能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出去了还能再次进来。鸣人有些苦恼的盯着电视机,抓了两把头发以示自己正处于焦躁之中,嗨,应该先让那人留个电话啊,或者钥匙什么的。
盯着电视机下面的小柜子鸣人权衡了下利弊,不一会儿就说服自己这不算乱翻别人东西,而是正当取材,于是心安理得地泛起了佐助同学的小抽屉。皇天不负有心人,让鸣人在这几个几乎空空如也的小柜子里好歹找着一个通讯录。最便宜的那种大拇指和食指就能夹住的薄薄的通讯录。
翻了几页只看到了两个电话号码,鸣人也不知道这是佐助猴年马月记下来扔在这里的,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他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长长的嘟嘟声让鸣人昏昏欲睡,就在他觉得这只是个没用的电话快要掐断时那边突然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片警区。”
鸣人一听有戏赶紧说正事:“你好你好人民的公仆,啊不不不警察叔叔,大半夜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睡觉了。我想找宇智波警员,不知道他是否隶属你们警局啊?”
那边好一会儿没声,鸣人有些纳闷儿,想着估计是别的地区的警局电话吧,正要抱歉挂断,那边却又讲话了:“找他干什么?”
鸣人一听,诶看来打对了啊,“啊,我就想问他值班什么下班。”
“值班?”
“啊,他说值夜班来着。”诶难道不是?
“我就是值夜班的怎么不知道他今天和我一起值班。”
“啊?那他才出去嘛,应该是还没到。”
“你…在他家?”
“…呃…”鸣人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一点点异样,这个警察有点儿审犯人的口气啊。鸣人想了想,换了个问题:“那能麻烦你把他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吗?放心我真不是坏人,真的真的。”
电话又沉默了,还没等鸣人得到答案那边就挂断了,直到鸣人听着电话里急促的忙音才回过神来——被!挂!了!被!拒!绝!了!
一脸郁结地摁下挂键,鸣人就想不通了,不都说有事儿找警察吗?不过转念一想,连佐助这样的人都能成为警察,这个社会的民警和谐度堪忧啊。
想象着一个小孩儿在马路边捡到了一毛钱,高高兴兴地捏着它来到警察佐助叔叔面前,“叔叔叔叔,我捡到了一毛钱哦!”快表扬我啊快摸着我的头笑着说我是好孩子啊!警察佐助叔叔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差点被自己当成路障的小孩,眯着眼盯了盯小孩儿手里的一毛钱。
“…”(面瘫冰山脸)
“一毛钱!”(向日葵笑脸)
然后佐助忽略这个极度渴望表扬的孩子,目不斜视地走了。
向日葵笑脸顿时变成了菊花满地残。
“这什么世界啊!!!”鸣人仰天大吼一声,然后收拾好表情又开始打第二个电话。
打通了响了一声,咔嚓拒接了。
再打,一声还没响完呢就被拒接了。
鸣人大怒,三打,得,第一声才刚急促的想起就被拒了。
“wtf!”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鸣人一脸忧伤地盯着通讯录后面空白的页面,不无哀愁地自言自语:“要是我这个时候开了他的PC算不算侵犯个人隐私啊?”“诶我开电脑的主要原因是我去帮他买东西,出发点是为了主人好啊,所以动动主人的东西应该没关系吧?虽然他是个警察,但是法律不外乎人情嘛,诶那我就是可以开他的电脑了?诶我开电脑什么?==”
最后一句疑惑出口后鸣人自己都服了自己。
他想了想,还是先睡觉来得实惠,自己上飞机后他就没闭眼安生过,之前的“被睡”也让他有些头疼。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养下身体再说。
裹着宽松的羽绒服,他看了一眼卧室,又看了一眼沙发。
“嗯…”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躺着干嘛要站着,都是男人,再说佐助也不会那么小气的啊。
于是鸣人愉快的决定了——还是抱着被子躺沙发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