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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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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凑近了傅红雪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傅红雪的面皮上，只觉一阵战栗。
“你……”欲言又止，被叶开注视着的傅红雪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刻，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缓缓说道：“叶开，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叶开坐回凳子上，端起茶杯来：“我身体好得很，怎么样，你想试试吗？”叶开从杯上偷眼看傅红雪：“天很冷，试一次的话，就会让你暖起来哦~”只见傅红雪面上浮起一丝微红：
“叶开，你明白我想知道什么。”傅红雪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但他也是一个绝对拿叶开没有办法的人。
“哦？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叶开！”傅红雪拍案而起，怒目看着叶开，脑子里忽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他颤声问道：“是不是以前积下的伤？”
叶开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身上的伤也一次叠一次。
傅红雪明白，那些内伤若没有根治一并爆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以前都没有治过身上的伤？”叶开也不是金刚不坏，自己从前似乎从没见过叶开为他自己求医问药，从没见过他疗自己的伤。
叶开自嘲地笑了笑，也不言语。
他哪里有时间去治自己的伤？
他忙着救傅红雪，忙着照顾南宫翎，忙着伤害不该伤害的人，忙着爱上不该爱的人……等到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不是金刚不坏百毒不侵，可是意识到得太晚，欠下的也太多。
“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能骗你，也不想告诉你真相，只能选择沉默。
“我带你去看大夫。”傅红雪伸手要拉，叶开轻轻拂袖，不着痕迹地避过了傅红雪要拉的手。
“不必了，没用的。”叶开闭眼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只求你别说去，让我最后再做一点能做的就行了。”
“比如和南宫翎成亲？”
“是。至少能给翎儿一个名分。”
“你不爱她。”
“对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的是你。”叶开戏谑地看着傅红雪的脸，期待那张冰山一般的面孔接下来会流露出什么表情。
“你！”傅红雪迅速把脸色缓和下来：“我说不过你，先去看大夫。”
“傅红雪，没用的。”叶开摆了摆手。
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徒增感伤。
不管是叶开的感情还是叶开的身体状况。
傅红雪看着叶开，后者正优哉游哉地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
好像人世间是是非非只是他眼前云雨翻覆的戏，傅红雪忽然很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角色。
“好啦好啦，别再看了，再看都被你盯出个洞。”叶开跪在地上，伸手接过傅红雪手上点燃的香，腊八的天气，天上飘着细细的雪花，铺散在地上的狐裘想一朵盛开的花，像叶开本人，从盛开到枯败，不过是他一个人的朝代。叶开轻轻地笑着，手中的香袅袅向上冒着青烟。
“还真是不习惯，以前都是我给你递香，”叶开看着傅红雪：“在凌晨的时候就到这里，把墓周围打扫干净，然后等着你来，又怕你不肯见……等到你了呢，又不敢承认我是杨常风的儿子。”
“你后悔了？”傅红雪拿了香和叶开并肩跪着。
“后悔什么？”
“后悔以前帮我。”
“我没有帮你，我在帮我自己，求个心安理得而已。”叶开轻轻笑了笑：“上香吧。”
“诶，傅红雪，我们在这里给爹娘上坟，像不像拜天地？”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我叶开，生生世世，挚爱傅红雪。
“开年了有人和你成亲，你现在急什么。”傅红雪不接叶开抛过来的绣球，把两人的香插/进了碑前的香炉里。
“说着的，傅红雪，你不讨厌我吗？我是个男人，还说我喜欢你。”
“你的话，我能句句当真？”
“说的也是。”叶开放弃了，用这种方法让傅红雪离开似乎已经宣告失败，倒不如让他陪自己到最后一刻，况且身体状况坏到什么状况也已经被他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傅红雪，我后悔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好。”
听到傅红雪毫不犹豫的回答，叶开脸上化开一抹春水般暖人心怀的微笑。
“最后的日子也有好兄弟陪在身边，我叶开何等福分，死而无憾。”
“说什么胡话，明日就去看大夫。”
罢了罢了，败给了傅红雪的坚持，叶开点点头：“嗯，明天去看大夫。”
几碗苦涩黄汤换你下半世的安心，似乎很划算。
叶开站起身来，走了几步靠在雕龙画凤的柱子上，伸手摸着柱子：“我们初次相见就是在这里，那时候向盟主可是把你送给我了，想不到你这冰人这么不听话。”傅红雪跟着叶开的脚步走到他身边，叶开趁着机会捏了捏傅红雪的脸颊：“哎哟，我的傅大侠，这么容易就被偷袭了，以后怎么行走江湖啊？”
“你……”明明知道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
“脸怎么这么冰？手呢？”不等傅红雪发难，叶开握起傅红雪的双手：“手也好冰……”说着往傅红雪的双手呵气，傅红雪愣住，不知做何反应。
“麻烦。”叶开腾出一只手，解开身上的狐裘：“说你是冰人，你还真当自己是冰做的？”说话间已经将傅红雪拥进了狐裘里，也许是因为冰冷的身体忽然获得温暖，傅红雪一阵僵硬。
“都说了，傅大侠你的警惕性太低了。啾~”
又是落在额头上的吻。
傅红雪对上叶开的眼，拼命想参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