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已老[林陆]》劉澈白

4、林鲁王道

　　陆谦听到高衙内小厮来报，当下就有一种抱头鼠窜的冲动，林冲，林冲都知道了……
　　他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快跑吧！！！
　　陆谦的第一反应是回家，可跑了几步后猛地想起：高衙内不就是在我家里…不行不行，林冲肯定在我家门口堵着我，如果他见到我，他会——他会杀了我的！
　　陆谦又转身往回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能去哪，满脑子都是衙内林娘子林冲林冲林冲不不不！不能再想了！现在只要想到那个‘林’字陆谦的魂都快飞了。
　　可是他的思维却不受控制，脑子里都是林林林…陆谦都快疯了。

　　直到陆谦被地上的一只狗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时陆谦终于能平静了，也顾不得身上尘土和擦伤，爬起来环顾四周喘着粗气，判断着自己的位置，抬眼一望终于看到了救星——高衙内的府第就在附近。
　　陆谦准备向高衙内府中冲刺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绊倒他的那只狗，那只狗依然趴在原处懒洋洋的，连眼皮也不屑抬一下。
　　陆谦兀自苦笑：连狗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陆谦怎么成了这样……

　　愤愤的林冲整日揣着那把解腕尖刀在虞候府前徘徊，看见平日里的老好人林教头脸色铁青的样子简直狰狞，路人都不由得背后发凉，也没人敢问，只是有人在私底下悄悄议论：林教头和陆虞候一向交情最好，怎么就结了仇了？

　　陆谦跌跌撞撞跑到衙内府，进得门去几乎是连滚带爬，还好高衙内本着有难同当同舟共济的原则收留了陆谦，否则陆谦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得以栖身。
　　坐定下来的陆谦终于放下心头一块大石，正当他准备拍拍胸口喝杯茶时，无意间一低头，看见自己的狼狈，衣冠不整满身的尘土活生生像个泥人。
　　陆谦想起自己初到汴梁初见林冲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狼狈，不，说不定现在的自己比当初还要狼狈。
　　陆谦忽然疑惑了，他忽然想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为什么……
　　要背叛林冲呢？
　　想起来了，为了锦绣前程荣华富贵。
　　可现在呢？我得到了什么？讨好上司不成出卖朋友放弃良心——
　　却未见半分金银……
　　值得吗？
　　我什么都没得到却近乎失去了一切还落得如此下场……
　　值得吗？
　　值得……吗？

　　第二天陆谦就停止了对自己的拷问，因为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管什么良心朋友前程的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性命啊！
　　林冲在虞候府前徘徊不已的事他已经知道了，现在家是回不去了，而衙内府…谁知道下一刻高衙内会不会心血来潮把他扔到街上去呢？
　　那时候自己又能去哪？被林冲找到那就是必死无疑，林冲，林冲，林冲……你何苦如此逼我，只为一个女人…… 陆谦恨不能缩成一团像蜗牛一样躲进壳里这样林冲就不能撬开了壳来杀他。
　　而此时的陆谦除了恐惧之外，还有深深的愤怒：林冲，是你自己不识好歹，林家世代为官只要你愿意去讨好高衙内，就是有了高俅这个大靠山，到时候你的前程是多少人连梦里都不敢想的可是你！你自己作死也就算了，何必误了我的前程！？为了成功我陆谦忍辱负重了多少年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最后这一步……
　　可是你，林冲，把我打回原形害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让我像狗一样的活着都是因为你！！！
　　林冲，我陆谦发誓，如果我能逃过这一劫——
　　我一定会加倍报偿，我要你生不如死……

　　从那天起林冲陆谦不再是朋友。

　　林冲在陆虞候家门口转了三天后终于琢磨出味来——明知道得罪了人，
　　有哪个傻/子会回家等着被/砍呢？
　　太冲动了，实在是太冲动了。
　　杀陆谦的事不急于一时，总有遇到他的那天。

　　那把解腕尖刀揣在怀里，从此再不离身。

　　而此时的陆谦正为自己捡了一条命暗自庆幸，同时他也意识到，他和林冲之间，只能活一个。
　　我陆谦有高太尉撑腰，林冲，死的那个，必定是你。
　　你不该让我活到今日。

　　林冲想不通，最近自己怎么就这么背，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背上被拍了一下，林冲脸都黑了：你/妹/的!劳资背到连背上的霉运都能感觉得到的地步吗！！？
　　“兄弟，几日不见，洒家甚是想念呐，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好熟悉的声音……鲁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