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二章 漫漫征途（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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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很想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成为月华的人？
月华是这样说的——
“你不是与我订下契约，今生不见樊轩么？我在契约里又加了一条，你，猫妖玲子，即刻成为我的人儿，若有二心，天谴伺候。诶，不要一副惊讶的表情，难道我没同你说么？……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忘了，没事嘛，现在不是和你说了么，你就安心跟着我吧。”
天知道她当时多想问御影，上仙，你可以收了这个无耻的蛇妖么？但是，鉴于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即便再气愤再无奈，也只好默默地接受这非人的事实。
此刻，她正拿着偌大的扫把，费力地在小园一角打扫，而无耻的正主，正坐在石凳上，手持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偶尔瞥一眼玲子，赞叹一声：“玲子，你当奴仆的资质还是不错的，我陵晖府的下人皆没有你扫得这般干净。”
“那是在山神洞府练出来的。”玲子小声嘀咕。月华听闻，挑一挑眉：“那樊轩把你当丫鬟使？”
“不是不是……”她急急解释，“是那夜大雪他救我一命，我无以回报，就帮着打扫洞府。”
主动和被动没有区别，反正都是当丫鬟。月华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玲子真是个单纯的小妖，她忽然出声唤玲子：“玲子，你过来。”
玲子听话地放下扫把，走到月华身边，她还没站定，一只贼手伸了过来，又快又准地捏住她的脸颊，不断上下其手。
痛痛痛。
玲子被捏得眼泪四溢，想躲避却被月华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只能任由她随意乱捏。月华盯着玲子粉嫩泛红的肌肤，喃喃道：“果然手感不错。”怪不得叔父伯父非要娶那些又小又嫩的小妾，原来是这个道理。
“姐姐，你又在欺负玲子了。”
白泽一入园，就瞧见自家姐姐调戏良家小猫，他轻叹一声，走到月华身边：“上仙在正厅等你，说是要商议寻找公主一事。”
月华松开手，放过眼泪汪汪的玲子，说道：“你们俩也一同来吧。”
御影在正厅中踱步，他沉声不语，衣袂飘扬，瞧见月华走来，也瞧见她身后跟着的人儿，眉角不由微微挑起，从昨日到今日，似有意无意，她一直在避开自己，不是和玲子嬉闹，就是埋头抄她的族训。
是因为昨天那番话么？
御影的眸色转浓，等到三人走进正厅，才向着月华开口：“我昨日再细看了一遍名单，删减些不可能的宾客，接下来就只能劳烦你们跑一趟了，兵分几路也可快些。”
若是放在平日，月华定然要挑衅似地开口，你怎么能确定哪些宾客不可能呢？
可今日，她却只是淡淡点头，微微瞥他一眼：“你把名单分一分，我立马让几个可靠的族人去查。”
御影怔了怔，刚想开口，那一旁的玲子忽然出声：“你们这就要去找七公主了么？”她昨日已经听白泽解释过，但还是不是很明白。
白泽笑着回答她：“是啊，期限只有一个月，是得抓紧查了。”
“那……”她眼睫扑扇，眸中闪着期许，“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七公主是什么样？我还没有见过仙界的公主呢。”
白泽喃喃不解：“仙界的公主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么。”上次他带七公主回来，不过只是因为她会唱小曲，听着舒心。
玲子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继续希冀地看着御影，御影见她真心想看，淡淡一笑，信手画圆，那圆中就立刻显出七公主的身影。
月华盯着那圆，眉间微微皱起。御影知道她为何不悦，八成又是在想这么简单的方法不用偏偏要用言灵，他笑意加深，回头看向玲子，问道：“怎么，好看么？”
玲子愣愣地看着那影像，沉默半晌才答道：“我好像……见过这个小姑娘。”
众人皆是一愣，月华最先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不放：“你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
玲子被她抓得生疼，挣扎半天才挣脱开来：“我……不太确定，只是记得好像是前段日子在朔望山上见过这个女孩子，但那时她穿的不是这件衣服，是一件素色罗裙。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就是……有点像。”
“你可看见她身边有其他人在？”御影问道。
玲子飞快地摇头：“没有，那日那孩子就在朔望山的小道上，一个人来来回回奔跑，像是从没见过山道似的，整个人高兴地快飞起来了。我当时还在想，这是哪个人类的孩子，没想到竟是公主。”
“不过……”她忽然顿一顿，想了一会才又开口道，“我那日去山神洞府，樊轩对我说，当日有个友人前来拜访，我……不知是不是和公主有关系。”
“樊轩的友人……你知道是谁么？”
玲子摇摇头：“樊轩只是淡淡提了句旧友，就再没提过。”
御影和月华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月华率先开口：“你们两个留在府中，我和御影一同去问问樊轩。”
听闻她的话，玲子眼神一亮，又蓦地暗下去，眸色闪烁半晌，才拉着月华道：“族长大人，你就不要同他说我在这里了……如果……他问起的话。”
“嗯。”月华头一回认真地回答玲子的话，轻轻地摸着她的头，“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乖。”
然后两人瞬间移行，消失在正厅之中。
只有白泽喟叹一声，心想，姐姐这么做，分明就是拿玲子当家猫看嘛。
两人迅速抵达朔望山，正是晌午时分，太阳颇有些毒辣，由于熟门熟路，很快便到洞府门口。月华正准备敲门，那里面便传来一声清冷的声线：“门没锁，进来吧。”
月华和御影步入洞府，洞内光线昏暗，樊轩半倚在床边，脸色仍是苍白，眼神冷冽地望着月华：“御影，这位是？”
月华自报家门：“我是玄蛇族族长月华。”
他双眸一眯，身上的余毒似乎还未清，仍有些痛苦之色：“你们来找我，所为何事？”
御影先将七公主失踪一事略略说清楚，然后又提到公主在朔望山出现过。樊轩剑眉一皱，冷冷望他：“你们是怎么知道七公主在此出现过？”
两人一愣，御影率先淡淡一笑：“那日来你朔望山搜寻公主，遇见只小小的猫妖，听她说的。”
猫妖两个字，意外让樊轩怔了怔，他垂下眼睫，淡淡道：“那猫妖，还在么？”
“今日本想再问问她，可惜寻了一番，已然不见踪影。”御影略略叹息一声，“这种小妖怪，皆是四海为家。”
月华冷眼看他，这家伙，说起谎话来倒是连草稿都不打一个。
御影接着说下去：“我们还听那小妖说，同日里你这洞府迎来一位客人，我们想着也许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樊轩闭了闭眼，似乎相信御影这番说辞，他思索片刻，答道：“若要说客人，近日前来的，只有卿渊一人。”
月华一怔，其实她早应该想到是卿渊，昨日玲子一提，她便有些在意，只是，她绝不相信卿渊会是带走公主的人，卿渊的为人，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况且，他根本没有带走公主的理由。
“那卿渊可是孤身一人？”御影问他。
他略略思索：“我只见他一人进来，至于是否孤身一人，不甚清楚。”
“能冒昧问一声，卿渊找你，所为何事？”月华忽然出声，见樊轩紧抿薄唇，不愿言说，她又开口,“我与卿渊、紫歌皆是旧友，你……可否透露一二？”
樊轩冷冷看她，盯了半晌才应：“他求我，放过紫歌。”
月华默默不语，看着樊轩的表情，思及卿渊的反应和玲子的话，她心中的答案，已经十分清晰了。
她淡淡看他：“所以，你放过她了？”
樊轩一愣，又立即恢复漠然：“无关放不放过，我于她，本就只是主仆。”
“好一个主仆。”月华一笑，“这番说辞甚好。我们的调查也差不多了，御影，是时候回去了。”
御影淡淡望着她，颔首，然后同她一起走出洞门，只是在出门的瞬间，那樊轩清冷的声线里含着些许苦涩：“你们……若能再遇上那只猫妖，请带我说声谢谢。”
“一定。”
回陵晖府的路上，月华异样地沉声不语，御影见她一脸肃然，问道：“这卿渊是你旧识？”
“嗯，很久很久的朋友。”她点头，又看向他，“你大概会觉得我是先入为主，但卿渊，绝不会是那个带走七公主的人。”
“他是否带走七公主，还没有定论，这得等到见到本人问清楚再说。”他也认真回答，“我只是不解，他们三个是何种关系。”
月华一笑，忽然一只手拍在他肩上：“其实也不是复杂的事，说狗血也一点也不过分呐，就是紫歌恋上上仙樊轩，卿渊大概知道樊轩不喜欢自家姐姐，就跑去和樊轩打声招呼，紫歌应该是为了樊轩被贬一事劝他和神帝低头，樊轩想到卿渊的招呼，应该就直言拒绝了吧。只是不知怎么惹紫歌生气了，诶呀，紫歌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啦，碰到樊轩那样的肯定就生气了呀。”
看到他一脸惊愕，她一笑：“其实不复杂吧？”
他挑眉，不说话。
月华长吁一口气，笑道：“不知怎么，忽然怀念起玲子那张小脸，真想捏捏啊。”
某只猫妖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不知怎么，忽然有些恶寒。
当然，捏不捏，那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二章 漫漫征途（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