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堪错》潭晓涧

11、第十一章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埃格，埃格你冷静点。”
　　“那是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阵亡报告……埃格，那是威廷根斯坦因的阵亡报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瘫坐在椅子上，“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在那架飞机上。”抱紧头部，把头埋的深深地。“他那天答应我，会休整。他不会晚上再去飞。所以，是你们搞错了，对是搞错了。是搞错了。”颤抖的手指拿不起那张纸片。
　　“埃格，”被兰特抓住肩膀，“你看清楚照片，是他，真的是他。他真的阵亡了。”看着那失去神采的双眸，口中不断自语着，不可能。
　　“你看清楚，这是照片，这是他机组幸存者的证词。这是搜寻队的报告。是他，真的是他。他超越了我的战绩，但是他也阵亡了。”摇晃着那身躯，想摇醒他，想让他面对这些，而不是就此失了神智。“埃格，你面对现实吧。”
　　青年呆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坐着，一动也不动。手中的阵亡报告早已被捏皱。“埃格，埃格，别听他们瞎说，我才没有死呢，他们骗你的。”出现在眼前的影像。
　　“波普，我知道你不会舍了我面对这一切。”伸出手想去触摸面庞。“埃格，我要死了呢。”突然变成血色夜空下的沉睡青年。“不！！！不！！！”抓着自己的头发，摇晃着，想把那最后的景象剔除出自己的脑海。
　　“埃格，我要走了呢。我要去陪那些早逝的战友了呢。”逆光而立的青年，“他们在召唤我了呢。”青年转身欲走向远方。
　　“不。不。不要。”抱住那影像。却虚幻的抱不住。“埃格。”青年爱恋的伸出手指，想拂去那泪痕。“你答应我要好好的。活出这场战争。”
　　“不，为什么，为什么，波普。”睁开那不愿面对的双眼，“你答应过我的啊，你答应过我不会先我而去。你为什么不守承诺。”
　　“埃格。我也不知道。我想伴着你一辈子。可是神明确不同意。是不是我们不被祝福呢。”
　　“我不要祝福，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回来。”蹲在地上痛苦的青年，那是外人未见过的情绪失控。“埃格。”幻影想抱住青年，想告诉他自己在，别哭了，哭的自己心都碎了。
　　“埃格。我被神处罚了呢。因为，是我强迫你爱我，强迫你不许离开我。所以，神明处罚了我，但那也好，只要你安好，我便没有关系。”幻影伸出手，却感触不到青年。只是圈住青年。
　　“谁告诉你我是被你强迫。”泪眼对上那蓝色双眸。“没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儿。你敢要我给你爱，那么你又怎敢就此舍弃。”想吻那眼，想抱住那人别哭。想抚着背脊告诉他，真的很开心他也爱他。
　　“那么就为了我坚强的活下去。把对我的爱，化为勇气，去面对没有我的人生，即使那是寂寥，但只要安好，便让我永安。埃格。”
　　“波普。”一下子惊醒。眼前是医院的样子。床边靠着兰特。没有波普，没有幻影。那都是自己的梦么。床头的阵亡报告。25日新出的报纸，刊登了公告：
　　“夜间战斗机指挥官，祖.夏彦-威廷根斯坦因，在击落5架英国轰炸机，获得第83架战绩之后，被击落，今日确认阵亡。元首下令，追授其双剑饰于橡叶骑士十字勋章上。他的离世，是今日德国空军之哀痛，作为最优秀的夜间战斗机飞行员之一，他的离世，是今日德国空军之悲痛。”
　　笑出了声，“波普，他们打压了你那么多年，终究在最后不吝于赞美言辞。可是你却看不到了呢。这又有什么意思了呢。”躺回床上，合上双眼，“波普，你死得其所，可又曾想过我的哀痛。为什么不听我的呢？不是约好了下周吗？”
　　终究带着泪痕入睡。床边的人睁开了双眼，清明不带一丝睡醒后的困顿。“埃格，他对你就如此这般。可他死了，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我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