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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祸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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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
做工精良的黑色皮包被摔在我脚下。“自己打开看。”
包里没有夹层,一袋袋银白的粉末状物体占据了全部空间。我拿起一袋放到眼前细看,“麻类个巴子,太猛浪了,这、这是毒品呀!”我望向轩辕羿,他冲我点点头。
“靠!”
我和他劫过钱,打过群架,干过许多荒唐事,但从来没沾过毒品。有些轻重我们还是知道的,就像电视上说过,毒品是个恶魔,在瞬息之间吞噬金钱与健康。
他烦躁地抓起额前的刘海,“冷静,要冷静……”随后一把拍向茶几,“靠,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见钱眼开!”错了,不是见钱眼开,当时就没见到钱,只是起了贪欲。
我比他要镇定些,尝试着分析整件事――两伙人交易,却不想被我和轩辕羿截了胡。这包东西还真是烫山芋,交给警 察吧,他们不一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还回去吧,又不知道是谁的货,就算还回去,想必也会惹来麻烦。
“轩辕。”我叫他,“包是我自作主张拿的,跟你没关系,万一出了事也是我顶着……”
“李迷藏!”他急了,大手一捞揪住我的衣领,“什么叫跟我没关系?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揍得你满脸桃花开!你拿的就是我拿的,剥皮拆骨兄弟都陪着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要不,我们把它秘密销毁了吧。可上面有指纹,扔到哪里才最保险呢?”
突然,我和他异口同声:“河!”
没错,这是最佳答案。河水那么深,又总在流动,“吃掉”一个皮包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如今污染相当严重,过几年说不定它就被埋在泥沙里,打捞都打捞不到。
“你在屋待着,这事我去办,事不宜迟。”轩辕羿是风风火火的行动派。
“嗯,小心点。”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
他已经走了有二十分钟左右,留我一个人坐立不安,总害怕在路途上会出事。
连续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考,疑惑,即使他骑车再快,从这里到河边也需要至少四十分钟,更别提还有返程。
“哪位?”
“收水费的。”
我心想轩辕羿真是个马大哈,连这个月水费都忘交。一开门,却见外面站着的不是穿工作服的小哥,而是一群高壮的男人。
发现情况不妙,我迅速关门。外面的人比我还快,用钢管卡住门缝,一使力门就被撬开了。
转身欲跑,一只大手拽着我的后领将我拖回来。下巴被狠狠捏住,领头的男人强迫我与他对视。“真是人小胆儿不小,爷的货你都敢劫!”
懒得与他争辩,抬脚踢向他的下身,他立马放开我闪到旁边。“呦,还敢出阴招。”不再给我机会反抗,他叫来两个人制住我的手脚。其他手下开始四处翻箱倒柜。
即使屋里一团糟,他们也注定什么都找不到。
“货呢?别他妈给我装不知道,爷不是吃素的,能找上你就代表有十成把握确定是你拿了。道上讲究的是面子和威信,截胡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货被放在一处秘密的地方!”我故意喊得很大声,希望惊动邻居使其报警。
“什么地方?”
“警 察局!”
“放屁!”他比我音调还高。
“信不信由你。”我胡编乱造道:“其实警方早就盯上你们了,不然你能这么轻易查到我的住处?只是故意漏个破绽而已,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准备收网了,瓮中捉鳖!”
“你……”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话锋一转,“你不是还有个同伴吗,他人呢?”
“回老家结婚去了。”随便找个借口,心里祈祷轩辕羿越晚回来越好,到底还是不希望将他卷入这场祸端。
“扯淡!毛大一点崽儿结个屁婚!”
领头明显不相信我的鬼话,可也不愿在此多做逗留,他冲两名手下使个眼色;“捆巴捆巴,带走。”
心说要是真被带走可就完了,趁身旁人有片刻的松懈,我抬脚踢在一人的腿弯处,然后迅速挣脱另一人的手掌,拼命朝门口跑去。以前对付的都是同龄人,无法和真正道上混的相提并论,逃为上策。
在第二次被领头拽住后领拖回来时,我暗叹,他真是把这一招练得炉火纯青。
“小屁孩儿还挺活力四射的,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粗糙的麻绳一圈圈缠绕上我的手腕、脚踝。
“你私闯住宅!你绑架平民!你暴力相向!”一声比一声响亮。喊得嗓子疼痛,整栋楼的人要是再听不见我就真没辙了。
他被我的鬼哭狼嚎弄得受不了,找来胶带紧紧封住我的嘴。弯下腰,像扛布袋一般将我扛在肩头。这种姿势不仅难看而且难受,下楼梯时剧烈的震动让我眼冒金星、胆汁上涌。
幸运的是当领头踩过最后一级台阶,熟悉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在我听来犹如天籁。
呼,我松口气。
警 察来了。
“姓名。”
“李迷藏。”
“性别。”
“男。”
“年龄。”
“十八。”
“职业。”
“在读高三学生。”
“那伙人绑架你的动机?”
“不知道,”装无辜,“我只是受害者。”
“胡说!”对面年轻的小警 官将手中的圆珠笔拍在桌上,“坦白从宽!”
任谁像被审犯人一般审问都不会高兴,警察局这种地方,要不是形势所迫我还真不愿来。
脑袋飞速运转,“我女朋友说她哥哥不同意我们处对象,还放话说要修理我,我以为只是开玩笑,谁想到今天真的祸从天降。”我努力表现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假装后怕道:“现在谈个恋爱着实不容易,各方面阻力太多了!”决口不提毒品的事。
小警 官半信半疑地看看我,但没有多问。“你们的行为已构成严重扰民,鉴于你也是受害者,这次仅给你警告。他们还需要拘留观察。”他把一张表格递过来,“在这里签字,然后让你父母来交钱领人。”
我垂下头。
他敲敲我面前的桌板,“你傻了?打电话给父母……”
“我没有父母。”
我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