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如果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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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我下意识地翻身，一张男人的面部特写跳入视线。
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嘴唇有些干裂起皮，发型被睡得乱七八糟，整张脸有种颓废的美感。我羡慕，长得帅就是一种资本，怎么看都顺眼。
“早啊。”
“哦……”轩辕羿打个哈欠，“准确来说不早了，现在下午两点，我刚瞅过表。”
真能睡！我坐起身，揉揉发涨的脑袋，吸吸鼻子，空气中的酒味还未完全消散。
“你赶快去洗澡，我去买饭。”
公寓里虽然有厨房，但我和他都对做饭无能，所以厨房只是摆设。
“嗷……”他拖一个长长的尾音，“听说十字路口有一家小炒做得不错，物美价廉。”
“知道了。”我迅速地洗脸、换衣服、拿起钥匙下楼。
今天是周末，路上人很多，大家纷纷暂时丢掉手头的工作出门放松。一对对情侣和我擦肩而过，我羡慕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十指相扣，可以旁若无人地亲昵耳语。
男孩跟女孩，这样的恋情不管结果如何，过程中肯定会受到无数人的祝福。
至于同性恋，有先天和后天之说。先天是从出生开始就定了性向的，后天是因为种种原因喜欢一个人，而他（她）恰好是同性。
有时我会感到奇怪，如果自己属于后者的话，按常理推断，喜欢的应该是轩辕羿才对。论相貌，他出类拔萃，论身高，他鹤立鸡群，最重要的是我们相处时间较长，彼此了解，有日久生情的条件。但我对他从来没动过心。
感情这东西，值得琢磨。
我停下脚步。路口的转角处新开了一家咖啡店。面积不小，却又不失雅致和精巧。门框处包着纹理清晰的桑拿板，左下方小栅栏里各色的雏菊一字排开，抬头，店名是手写体，一撇一捺都昭示这主人的热情与活力。
真好，我想，如果能和恋人一起在里面喝杯下午茶该是多么美妙的事。
然后就看到落地窗上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司。
我嗤笑，肯定是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
可身体远比大脑诚实，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店内。
“李迷藏？”
舌尖和牙齿在口腔中碰撞产生的声音是如此好听，这不是幻觉，唐司真真实实地在这里。
“你好。”我努力使自己显出一副随意的样子，“你在这里打工？”
“是我表姐的店啦，那个……也算是打工吧！”他的表情由略微的惊讶转为兴奋，“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他的开朗，让人很容易接纳他。“既然你来都来了，帮我给我新推出的蛋糕提点意见！”
他把我安顿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两分钟后，一块精致的蛋糕摆在我的面前。很漂亮的三角形，其中夹着一层层奶油，面上是泛着光泽的巧克力酱，最顶端立着一枚小巧的樱桃，鲜艳欲滴。
“尝尝看。”他很期待地催促我。
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果然全部是浓郁的苦味，我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过自己的身理缺陷。
“怎么样怎么样？”他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非常棒，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这不算骗他，特殊的味觉使我对蛋糕这类甜腻的食物敬而远之，但因为制作的人不同心情会有不同罢了。我努力上扬嘴角，表现出吃得很开心的摸样。
我不知道甜味是什么，舌尖上的味蕾没有苏醒，无法告诉我。但我的心脏跳动得很快，诉说着欢喜。
“太夸张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有跟表姐学做各种甜点，自认为还蛮有天赋。你是这款黑森林的第一个品尝者，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不是因为蛋糕，而是因为你。
他在我身边坐下，“表姐说人活着总会有一些执着的东西，譬如我，明明是一个男生，却喜欢做蛋糕，这算不算粗中有细？或许不能说喜欢，应该是热爱，她以前的那家店，即使学业再忙，每个星期天我都会准时去报到。”
“唐司，”我叫出他的名字，“昨天……为什么想到跟我说话？”自己还是在意。
“李迷藏，”他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你说坏学生和好学生的定义是什么？你在班里一直独来独往，我觉得你有自己的骄傲，不会随意接受一个人来填补自己的寂寞。可是，青春如此短暂，我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和我成为朋友的人。”
“你要和我做朋友？两年前为什么没这种想法？”
“那时的你太过冷漠，如今似乎……融化了一些。”
“融化？”我下意识地重复。
“融化就是融化，”他纠结，“我也解释不清为什么用这个词来修饰。”
此时的我仿佛踩在云端，重磅的惊喜使我晕头转向，我和唐司，两个世界的人也可以有交集？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就算我不会只满足这层关系。
“那么，”我继续发问：“让我参加校庆只是借口？”
“非也，我是真的想让你站在舞台上，你长得挺上镜的，光芒不要藏起来！”
“你这是隐晦地夸我长得帅吧。”你长得挺上镜的，这句话，昨天轩辕羿好像也说过。
“不是帅，”唐司满脸认真，“是赏心悦目。呃，原谅我又用了奇怪的修饰词。但你的摸样就是让人看着很舒服。”
我失笑，弹弹额前的酒红色头发，“这造型看着舒服？”
“咳，”他假装思考，“确实，原色可能会更好。”
我和他攀谈，就像两个熟络已久的朋友，连开玩笑都十分自然。我享受这种感觉。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轩辕羿。我有些抱歉，自己完全忘记正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那家伙应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就回来，你再等等。”我率先发言。
“阿藏，”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饭别买了，直接往回走。”
我疑惑：“出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总之你动作快点！”
他的这种语气、这种态度，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可能放着不管。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算再恋恋不舍，我还是要和唐司说再见。
出门时，伴随着风铃细碎的叮咚声，我听见他说――
“喂，李迷藏，留个号码吧。”
如果是梦，请别叫醒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