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漫漫《中部》》龙水

6、人生路漫漫

　　牛眠山，在那里进行详细仗量，拟就比例草图，小春一路披荆斩棘、爬升跳跃，摔倒无计数、撕破鞋帽裤，远远看到听不到、几回呼喊喉咙冒烟，折腾至近午才鸣锣收兵，班师回朝。
　　下午一点大家准时来在郭思贵家，小春妈热情招呼大家落座，并端上热气腾腾的家乡白茶，人逢喜事精神爽，小春妈今天特高兴。
　　由于小春的重视，早已在协议上做足准备，小春自告奋勇把协议有关内容念给大家听，可是普通话老实巴交的农民又听不太懂，只好改由儿时读三册水平的郭思贵这个老老顽童来念本地话，刚念完，过半数人说没听懂，需要再仔细念一遍，郭思贵又似懂非懂、含糊其辞结巴巴的念，小春则在一旁不时示意纠正，这样比比划划、指指点点近一小时才算一边告知清楚、一边心知肚明。
　　这里主要约定是，租赁时间长达二十年，租金每亩年八十元，今年今天交一半，五年的今天再交一半，中途双方永无反悔，为慎重起见需要例行性公正。
　　接着大家又是一阵接一阵的热烈讨论，直到下午四时大家才没有争议，才算进入实质阶段，很快十二人共一百亩签字盖章完毕，有三个目不识丁的只好允许拇子印与画押并举，尔后小春依面积大小及约定数额多少按顺序逐一付钱，并交代爸爸明天记得上开发区公证处进行有效及权威公正。
　　磨磨蹭蹭又是一小时，当太阳用力洒尽最后一抹余辉，瞬间江南小镇又迎来华灯齐放的璀璨华丽，大家收获别样的欢喜，裹着初冬落日的丝丝凉意颤颤走回家去。
　　小春经过这一次的切身体会，感觉现实需要冒险的冲动，背离时代的儒雅行为真会让人窒息，参会尽管没有未来，但至少可以解决眼前的迫切需要，实在是有其缘木求鱼的意义。
　　她内心高擎倒会预言的旗迹不自觉间已摇摇欲坠，她甚至想索性跟大家一样参会，融入到参会、写会的你来我往中算了，还立什么贞节牌坊。
　　每当困惑时，她都会发信息给江斌试探他的口气，今天一样不例外，她需要他的回答，小春想好再一次斟酌内容后，瑟瑟发了出去，她在等待、又在满心期待着。
　　小春的信息就象是一道圣旨，江斌不敢怠慢，一袋烟功夫收到回复，小春二话没说打开手机，江斌信息上说：“小春，信息捧阅、内容慨悉，你对宁安参会的现状又忽然表示乐观，应该不是你的本意，因为你的一贯性格决定你的为人处世，。
　　我告诉你，尤其眼下你更不应该急促参会，任何事物都有发生发展的过程，宁安参会之间已经进入高潮期，最终收场必定是狼籍一片，祸害不小。一段时间来，在与家乡亲戚朋友通话中，我对目前宁安参会情况大有了解，已经暴露出一些可疑的迹象，着实让人心存隐忧，我敢说这个时间不会超过半年，而且从现在就有可能开始出现接二连三的不好兆头。
　　不过，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可能出现暂时经济危机，以致羡慕起别人一时解得燃眉之急的好处，多少带有屈辱的动摇，才有如此的荒谬言辞。可是，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真的我很希望自己尽可能的帮到你。回信息再谈好吗？”
　　小春合上手机，咧了咧嘴作惬意状。
　　小春吃过晚饭就急着往公司赶，她想了解一天的公司情况，小春前看看、后看看就是不见艾静本人，她打手机给她，艾静回答说自己在参会会员家里收会钱，她听得出艾静怀有不满的情绪，小春骑车奔了过去，那是浙江籍开发户伍书单同志，艾静见小春忙起身迎了上去，愤愤说：“小春你来了正好，你继续等着，我连饭都没吃呢，说出去借会钱，两个小时不见回来，奇怪的事。”
　　然后转身对主人说：“开玩笑，会钱能欠得吗？哦，给你的会钱及时又一分不欠，还会钱就变的罗嗦了，不信用要人等了，今晚非还了不可。”“嗒嗒嗒”艾静高跟鞋在水泥路面发出的沉闷声响，让人心悸和恐怖。
　　小春等了半个小时没有消息，过了一个小时艾静打来手机催问，也没有消息，就在小春纳闷难耐时，有人急匆匆跑进屋里，高喊着：“伍婶、伍婶，不好了，伍叔出大事了，电动车被厂里货车撞着了，人在医院呢。”
　　小春忽然怔了一下，但马上返过神来，一边走，一边给艾静打手机，告诉了这个不测的消息。
　　又是一天的到来。小春早早妆扮一新，披肩的飘逸长发，粉红色t恤外套，卡其色贴身牛仔裤，韩版新潮高跟鞋，七匹狼桔色斜挎包，把这些安在一个典雅端庄、青春气息浓郁的小春身上，活脱脱就是一个大美人。
　　那个男子不钟情，面对眼前的小春又怎能不会跪倒在石榴裙下呢？按照艾静每两天进去松山一次的工作安排，今天是小春进城的日子，具体了解跟踪执行“昭名大酒店”负责“写会工作室”聪聪哪里的相关情况，在办公室她俩正聚精会神、交耳确凿、写写画画。
　　“突突突”有人敲门，随着聪聪“吱呀”一声门响，一位五十开外阿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小春愣了一下，顷刻又想了起来，这不是上次一起吃午饭的“昭名大酒店”熟人吗？对，一定是，她来干什么，小春正纳闷，阿姨抢先一步开口：“你俩好------”
　　没等说完，小春、聪聪不约而同，礼貌说：“阿姨好！”
　　“阿姨您请坐。”小春指着一旁的沙发对阿姨发出邀请。
　　奇怪的是阿姨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小春看个不停，小春有些拘谨，下意识强劲搓起手来，嘴里“啧啧”说：“今天有点冷”。聪聪傻了眼，不时看看小春、又看看阿姨，“噗嗤”一声后“呵呵呵”、“哈哈哈”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瞬间打破僵局，让小春、阿姨落入痴迷的尴尬回复先前的平静，阿姨这才返过神来，拉着小春的手和蔼说：“我知道你是小春，你不要走，中午我请你们两吃饭，我有好多话对你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不行的阿姨，我要赶着回去吃午饭，宁安还有很多事呢？”小春知道她是谁，她不回答目的不想使自己走得过近，她只能礼节性的机械应答。
　　“放一百个心吧，你的老板娘由我来说”。说着、她掏出手机立马给艾静打了手机，三言两语后艾静要小春接电话，大概就是希望小春成熟些、懂事些，莫错失良机、埋没一片好意。
　　小春是懂事的孩子，艾静的话可以不听，阿姨的面子不能不给，居然如此纠结，小春只好应允和聪聪一起跟阿姨到家里吃饭。
　　阿姨的家就在松山山前小区中心街道，高六层结构欧式，外墙装修尽显现代风骚；然而屋内上上下下装璜却古色古香、端庄典雅，各种花卉恰到好处的摆放，壁上书画错落有致的张挂又显得返璞归真、时空凝固，身临其境犹如步入神殿迷宫般飘飘欲仙的感觉。
　　小春的到来得到早已等候的赵从宽姐姐妮妮的热烈欢迎，领进屋就忙上茶、递水果，热情又好客。酒水是自家有的，下酒菜是派送的，一到家一桌菜已满满当当，阿姨看时间不早，张罗大家落坐，小春、聪聪，赵从宽的爸爸及女儿妮妮共五人，妮妮向两客人各开了一瓶饮料，向她爸杯里倒了精装五粮液白酒。
　　性格毫爽的妮妮自斟一杯满满后，一脸喜气，双手紧握杯子，深一呼吸，作揖后声情并茂说：“大家好！两位客人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们的光临，我们由衷的高兴，愿我们共同撰写的剧本在今天的这一刻徐徐拉开序幕，尽情演绎最美好的人间言情喜剧，让！让我们的友情！伴随晨曦升华24小时的希望，追逐落日余辉收获一天的温暖。”
　　说罢大家站立起来举起酒杯，在相互对视的视线中，随着“干干干”的齐声吆喝，不同成分组成的液体在同一刻轻松与不轻松间滑入各自的五脏里，接下来便是主人对客人的敬酒，老赵这个家庭权利的代表首先代表全家面带微笑向小春敬了一杯，“咕嘟“一声酒下肚，尔后抹一下嘴唇，甩甩手，仰起智慧的头颅说：“欢迎稀客到来，请吃菜，不客气。”
　　“谢谢大叔阿姨，谢谢！”小春也落落大方回敬一杯。
　　紧接着是“嘻嘻”笑声的妮妮为小春敬酒，妮妮出口成诗：“今天---腮红满面尊贵客，明日---意气风发是主人。”
　　顿了顿眨眨眼略做沉思：“淘去过往，少不更事尚欠缺；迎来明日、老道成熟会全面。”
　　“好！很好！该我的吧。”阿姨说着把酒高举起来，阿姨回忆说：“小春，记得吗？上次咱们在从宽朋友大排档一起吃过饭，”
　　小春忙说：“记得、记得。”
　　阿姨又说：“你第一次给我的印象确实很好，后来听说你跟从宽玩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给艾静老板娘打过无数次电话，我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看着办吧，老板娘果然不久就把你的八字要来，其实八字是无所谓，只是顺应民俗而已，岂料八字年旺、月旺、日旺、时也旺，我有存疑到别处再测，神了，意思如同模里的坯子一般样，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今天发出邀请，要你做好准备，体体面面、风风光光随时迎娶。”
　　阿姨说完，小春已觉阵阵头晕目眩、一片空白，脸霎时雪白雪白，大家脚忙手乱把小春安放在卧室床上，围坐一团，阿姨还端来亲自熬制热气腾腾的姜汤，一口一口喂着小春，小春昏昏沉沉，三个小时的休息才恢复神志，绽开笑容，迎来灿然如初活泼可爱的郭小春。
　　小春羞涩说：“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