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漫漫《中部》》龙水

5、人生路漫漫

　　作最后统筹安排部署，以焕然一新的姿态出现在松山“写会工作室”。
　　在等待中煎熬、在煎熬中漫不经心的等待，十一日这天终于姗姗来迟，清晨万里晴空、朝霞满天。
　　早已齐聚的人们分坐五辆小车，这时赵从宽小车还差一人，小春灵机一动忙把小秋塞进车里，自己另坐他车，一阵鞭炮过后，“突突突“发动机引擎声起。
　　车队迎着初冬乍暖还寒的霞光出发了，在松山等候着的会员们报以热烈鼓掌欢迎大家的到来。人们忙着张挂上墙规章制度，摆放办公用品，最后还在门楣两边贴上一副对联：“良心会员个个棒，而今会率日日升”。横批是：会有好处。
　　“好，写得好”。
　　“有意思，言简意赅。”
　　“大家有没有良心，没有必要乱来，呵。”------大家畅所欲言、莫衷一是。
　　“依我看这联写的兆头不好，会率攀高注定要倒会的”。有点墨水的人发出自己的心声。
　　艾静强调说：“老兄老弟告诉你们，会率高参会才有劲，这个风险是有一点，但我感觉很有信心，因为会员决定着未来，你看看顶瓜瓜的一个个，命运就掌握在大家伙手里，只要你们绝对信用，这会是不可能倒得。”艾静信心满满、信誓旦旦。
　　小春知道这副对联是松山会员撰写的，意义明显而深刻；也知道人们担心总有一天随着虚高会率的出现可能导致崩会。利益的驱使、欲望的膨胀，因应局部的小气候，造成不可避免的灾难在所难免。
　　说说笑笑不觉近晌午，大家吆喝着要艾静请客，艾静满口答应：“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应该的，我们已经安排了。”
　　“小春，赵主任在那？”艾静说完忙找赵从宽。
　　“老板娘我听到了，我这就带他们去。”矮矮胖胖的赵从宽在大家振臂挥舞的掖窝下只听到声却不见其人。
　　还是上次的“水产交易市场中心”后街“宋亮大排档”，足足五大桌，围个水泄不通，大家目标明确一致，都围绕参会、写会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有人借着酒兴，把会说得一无是处、并搬出倒会、崩会、溃会的不吉利言辞；有人切身体会、言之凿凿说参会、写会才使自己有钱参与鱼排养殖等等好处；有点来头的人说这是松山未来一段时间赖以生存的一大经济支柱产业、前景喜人。
　　酒过数巡，艾静趁着大家伙正在兴头上，她叫唤小春，把会规等拿出来念一念，小春念了会规、念会章、接着念会律------
　　小春念完，艾静即作总结发言：“这样吧！总而言之一句话，希望大家一定要严格按照参会规定、会章要求、会律约定，在互利互惠原则上认真履行，实现诺言”。
　　大家边吃，边听着艾静的发言，都一致表达出自己的心愿，为艾静也为自己，积极努力全力打拚。
　　小春庆幸今天有这么多人，场面沸沸扬扬，使得赵从宽巧施殷勤的把戏不能开演，只能睁眼无可奈何似的看看小春饱饱眼福而已。小春跟随艾静前俯后仰、忙前忙后、利索果断的工作作风，都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
　　有人说那形态宛如古典名著“红楼梦”里的黛玉：“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有人说：“黛玉要死不活的有啥好，你看她那娇嫩嫩的刚毅脸蛋白里透着红，青春活力四射，处处弥漫风骚的律动”。
　　大家酒足饭饱、打嗝声声、醉眼惺忪。
　　艾静陪着小秋把每人一手的会单分发给大家，小春却拿起笔和本子，对照着会单的名字逐一收钱，并一一登记入册，从此宁安驻松山的第一家、可能仅有的一家“写会工作室”这一刻就正式开始。
　　会员散去后，艾静接下来便开始进行内部的各项规划和近期人员安排部署。艾静很想小春到松山工作，凭她的人格魅力，完全能驾驭复杂环境的各种突发情况，处变不惊、泰然自若，是一块不经雕琢的如意好料。
　　可是艾静几次的好好劝说，小春都不为所动、固执己见，只好在迫在眉睫的情况下，艾静只能动员二楼服务员肖聪聪顶了小春在“写会工作室”工作，而三楼的刘慧慧就充实到赵从宽介绍的松山“顺安投资有限公司”上班。
　　在“写会工作室”，艾静强调，小春人虽在宁安，但松山的这两个工作点每天时时情况要小春跟进，全心全意地做好她俩工作的支撑与保障。就比如艾静是总经理，小春就是总经理助理，一切事务性的繁琐工作由小春负责。留下聪聪上班，小春、小秋陪艾静带着慧慧到“顺安投资有限公司”去报道上班。
　　一切按计划有条不紊推进，艾静心花怒放、疲惫的脸上乏起红彤彤醉人的脸蛋，只是由于熬夜那迷人的眼睛布满迷茫的血丝，略显憔悴，失去应有的青春朝气。
　　整整一天的忙碌，以满意作为慨括是不为过，放下压抑的神情，张扬本能的洒脱，清纯而活泼的小春又意气风发出现在人们眼前。可是思维敏捷的小春隐约间还是发现一些不好端倪，参会四百人，实际只有三百人，一百人穿插、重叠交叉，其中有一人就分的七个会单，按正常每月约付会钱六万元，风险就存在这些人身上，艾静死头脑，认为这些人有钱，知道信誉与诚信的份量，总是抱有莫大信任。
　　小春到家已经是吃饭的时候，抹把脸就陪着大人共进晚餐，席间妈妈十分焦虑说：“小春你整天飘来飘去、忙的不亦乐乎，我告诉你，你为家想过没有，明天就签协议了，家里的积蓄用于机械的付出已所剩无几，第一期五年五万元租金还差两万，你当初如果能让参会，现在攀高利率写会也能缓解燃眉之急，这不一时半会到那弄钱去，我跟你爸烦着呢”。
　　小春没有做任何应答，一个劲埋头拨拉着碗里的一粒粒米饭，象是在细数、象是在沉思，爸爸开头说：“别说了，这是我们大人操的事，叫小春一个孩子那弄去，我们再想想、再想想，总有办法的。”心疼女儿的郭思贵不想让女儿有分担家庭的忧虑。
　　小春可犯难了，一个月前，她与小秋在争执参会与不参会中看法不一，小秋全部把工资投入两个会中，而小春执意反对，一千五百元的工资，她把一千拿给妈妈，剩下的五百却用在慈善上，当然人与人之中，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追求方式，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走出家里的经济危机，自己理所当然要有所作为，况且山上种植也是小春同意和接受的。
　　她除了每天工作几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宅在家里，今天吃饱饭例外，她没有心思坐在电脑桌前自怡荧屏的声色光影中，她盘算着到一个地方去，于是，小春座上自己的电动车开着泛黄的灯，急匆匆一路鸣笛，渐渐消失在暗淡无光的街面上。
　　约莫过了十分钟，小春把电动车停在屿全村的姨妈家门口，姨妈瞪大眼睛诧异说：“小春，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跑来，是出什么事吗？快说快说。”
　　“紧张啥吗？还不快让我进去坐坐，姨妈，看你的。”小春若无其事说。
　　姨妈舒缓了一口气，还是紧张地说：“没事就好，快快快，进来坐、进来坐。”小春这才缩着身子慢吞吞进屋，看样子姨妈刚收拾完碗筷，准备上二楼卧室休息，小春在里屋厅堂开门见山说：“姨妈您有钱吗？我向您借，等贷款下来我立马还您行吗？”
　　“姨妈不多，家里仅有两万块钱准备盘会用，不瞒你说外面就剩下三个会可收十万块钱，其它就没有了。”姨妈在老实的小春面前道出实情。
　　“姨妈，那您借一个会给我写，我可急着用钱呢。”小春巴结着说。
　　“你看这孩子、火烧眉毛学须知，临时抱佛脚、求师问道来，老早跟你说会参加两个，偏就不停，这下好了应急的时候知道了。”姨妈一个劲喋喋不休。
　　“姨妈答应你，不过你必须告诉我，这钱拿去做什么用。”姨妈理所当然要知道这钱派何用场。
　　小春习惯掠一下头发，扮个鬼脸，一字一顿说：“姨妈我告诉您，我想帮爸爸一把，山上正需要用钱呐。”
　　不说则罢、一说气不打一出来。“小春你妈和你还支持你爸干这事，有钱不参会，愣往山上大水漂，一百亩能干得过来，英雄这么容易当得吗”？
　　“好好好，不说这个，就感情借给我吧。”小春在当时真是没办法说清。
　　“当然借给你了，你爸笃定是抓鸡不着浊把米。”
　　小春后来经过跟姨妈商量，姨妈答应家里的两万块钱先拿给小春，然后姨妈再去写会，这样才最大限度做到相互不误，小春把钱放进包里，在姨妈无数次叮咛下启程回家。
　　十二日这天，阳光灿烂、银辉洒满大地，处处弥漫着丰收的气息，因为事先请假一天不上班，算计着的小春赖床不起，在爸妈的声声催促下才懒洋洋起床，帮助爸爸签订山地租赁协议，这是她早早有准备和意料的事，小春吃过饭来到一楼大厅，等候的人们正带劲儿东拉西扯，热议开山种植的是与非。
　　小春手里拿着五十米长的大皮尺，跟着爸爸和大家伙一起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