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漫漫《中部》》龙水

7、人生路漫漫

　　事，可把您们吓的。”
　　“看这孩子说的，吓着什么了，没事、没事。”
　　“阿姨您真好，能做您媳妇应该是几辈子修来的，只可惜我命如蝉翼福份薄，高攀不得。”
　　“看你说到那儿去了，福份都是修得，命运可以改变得，你不要太宿命了，年轻人要有骨气。”
　　“阿姨您相信一见钟情吗？可有缘份、两厢情愿之说。”
　　“不对、不对，这都是神话，不是吹，凭老赵家境要是看中谁，谁就被黏住。”
　　“再说了阿姨，悖离门当户对的古训，这是为人所不齿得。”小春一语双关的问。
　　“不要迷信，哪有的事，这纯粹是糊弄，愚昧之极”。阿姨斩钉截铁回答。
　　小春想，如果不是一见钟情，我与阿姨是什么使她们黏我不放，又是什么我和江斌粘附一起；如果不是缘份，有谁知道我会被娶入赵家，又有谁知道我不会嫁给江斌。
　　“今晚不要回去，我跟老板娘再说一句，我舍不得你走。”阿姨对小春挽留着。
　　“不行的阿姨，我一定回去，我已经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小春面对记忆里头一次的落魄很是内疚。
　　小春说完在沙发上拿起挎包背在肩上，阿姨见小春真得要走，知道勉强不得，只好和妮妮一起为小春和聪聪送上一程，好客的妮妮不时嘱咐小春莫生份，来松山别忘了进赵家吃顿便饭。
　　小春离开赵从宽家，似乎出了禁锢的牢笼，一路和聪聪欢声笑语、蹦蹦跳跳，在告别过聪聪后，小春坐上每五分钟就有一班发往宁安的客运班车。
　　小春到家，爸妈围坐一起正在吃饭，郭思贵突然想起什么来，又一时语塞努力回忆着，片刻含在嘴里的一口饭咽下后才开口说：“小春你明天放假半天，牛眠山有两件事需要你必须帮忙，一是两层简易生活用房已经盖好，你就拟写一副大红对联张贴一下，表示祝贺图个吉利，同时置备的生活用品摆放到位。二是明天区里组织各村（居）人员到爸爸的“药材种植基地”参观考察，你发挥口才讲一讲，要讲得好，如果能打动某某领导争取贷款就希望大，你今晚就要功课做足”。
　　“亲爱的好爸爸，我一定努力，争取做到最好。”小春无比欣慰地说：“不错的爸爸，基地办得好，有人来参观、有人来学习了，你也要加把劲，你女儿永远支持你。”
　　是的，小春当然有充盈心间的高兴。可知道，当初在种植药材过程是小春的一贯坚持，才有郭思贵铁定的决心与意志，应该说小春的坚持又应了江斌的前瞻性的分析和客观判断，也才有小春后来尽全力支持郭思贵的言行一致的步调。
　　江斌曾经告诉过小春，当今国家政策好，鼓励农民朋友发家致富，山地延长生产承包责任制，就是让老百姓吃下政策不变的定心丸，但小打小闹的小农意识不能有，一定要规模种植经营，产量来自面积，规模才有效益。只有做到高起点、高标准、严要求、才能达到彻底脱贫致富奔小康的真正目的。
　　江斌还告诉小春一定把精力投放到其爸爸的山地种植上，把工资用在有关山地开发的成本里，千万不要涉足参会得高回报利率的怪圈内，而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春在江斌所下近乎预言的说辞中，没有丝毫反驳之意，有的是太多的理解包容和尊重，因为这是人与人之间心与心碰撞出火花，具有共同心愿的美好共识。
　　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小春就翻身起床忙洗漱，然后，一件不落收拾山上用品家当，吃罢饭，郭思贵满满当当一大担挑在肩上，嘴里不时哼着小时候放牛学会的小曲，小春也是背着、提着，父女俩人全副武装一前一后向江家岭牛眠山进发。
　　今天阳光明媚，小春俩前面走，后面却留下一个个匪夷所思的眼神；一串串议论纷纷的话语。有人不解说：这一家人有病，山上有啥奔头；有人惋惜说：扎根荒山野岭好几年，才有一点收入不值得；有人举例说：拿十万块钱会滚会五年比山上药材种植强几倍，不流血不流汗；有人指责说：郭思贵人老思想腐朽，女儿小春也跟着犯傻；有人鄙夷说：郭思贵一家人会都没有参加一个，是逆历史潮流而退的无名小卒。
　　近一个小时迂回羊肠小径的艰难跋涉，顺利到达目的地，半山腰两层三间简易房坐北朝南，四周是一圈刚栽下的东北松，挺拔伟岸，面前视野开阔，远山近岭尽收眼底，蓄水池便于方便用水，三千米的低压线路安装就绪，还有通山机耕小路。
　　小春马不停蹄把厨房用具、生活用品、劳动家什各就各位，最后才把一副对联摊上，粘糊贴在门框两边：“朝天沉睡千万年，立地苏醒一夜间”横批是：“今非昔比”。大门边还挂着一个木制镌刻牌匾，“松山市宁安药材种植基地”。
　　郭思贵还燃放一串精心准备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在云雾飘渺的空旷里，惊吓着看热闹的鸟儿“叽哩、叽哩，”纷纷四处逃窜，小春却在一旁不由自主“嘻嘻嘻”笑个不停，郭思贵拿出甜食五果塞进嘴里边吃边说：“甜了、甜了，这一刻开始甜起来了。”
　　一切准备停当，父女俩正舒心片刻，突然对面小路隐约间出现一行人蹒跚走来，郭思贵脑电波很快锁定记忆里的一刻，下意识说：“来了、来了，正是他们一伙。”
　　不一会，宁安开发区分管农村农业领导刘副主任带队，十个村、两个居委会的主任以及“山海种养技术咨询”赵从宽共十二人，正精神抖擞来到郭思贵的“药材种植基地”。
　　郭思贵把早已准备好的“芙蓉王”香烟，一一分发，小春也把一瓶瓶矿泉水人手一瓶给了，刘副主任对站在对面的郭思贵说：“老郭，你精神可嘉，垦覆荒山搞种植，前景一片光明，尤其一百亩的规模在我区尚属首例，是值得全区农民朋友推广学习的榜样，现在就请你跟我们谈谈这段时间来的酸甜苦辣，特别是存在的某些困难，好不好。”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这时郭思贵不慌不忙说：“各位领导！我老郭不会说话，也说不好，这样吧，我女儿替我说怎么样？”
　　“好，太好了，那就小春小姐发言，我们大家洗耳恭听。”赵从宽喧宾夺主，应该由刘副主任说的话他却抢先一步说了，小春在心里喊着，讨厌鬼、装什么神经。
　　小春今天一袭浅蓝色职业正装，宽松自然、恰到好处，显得端庄典雅，楚楚动人。小春用手掠一下眼前风吹骚动的乱发，舔一下有些发涩的嘴唇，自然间凸显出性格的独特之美。
　　小春眨了眨眼，掀起一片薄薄性感的嘴唇，张开小嘴经声带压缩在喉咙的嘟嘟音一出口便能分辩一字一句，在周围洒下一串串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大家好！各位领导好！下面我作简单介绍，我们一家在今年九月份才有种植药材黄栀一百亩的计划，其中还有二十亩用来太子参种植，确切说这个计划在两年前就已酝酿开来。
　　时间过去一个月了，在大型机械为主导的前提下，紧锣密鼓、一鼓作气，现正在山上抓紧炼山，烧制土木灰，用作底肥培养机，这个准备工作一过，那就是下基肥、移苗、栽培的阶段，不误农时节气，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环环紧扣运作中。
　　当然，在当今宁安如火如荼参会大潮中，我们却选择相向而弛是要有倍于常人迎难而上的劲，捕捉旁人给予鄙视的眼光，饱尝传统世俗曲解的辛酸，吞咽指责挖苦屈辱的趣味，不过这些坎已经过了，现在箭在弦上、冲刺在即，我们有信心、有决心将不折不扣、攻坚克难，做好年底全面完成一百二十亩面积种植任务，其中过程肯定还有新问题、新情况出现，但我们尽自己能力慢慢克服。我的话讲完，谢谢各位领导！”
　　“好！说得好”！
　　“说到点子，精彩！”大家雀跃着发出由衷的感慨并报以热烈的掌声。“嘭嘭嘭------”
　　掌声还在继续，郭思贵却伸出满是老茧粗糙的手，拼命挥手示意，并高声在喊：“停、大家停一停，我说两句，就两句，呵。”
　　“我来补充，小丫头基本上说的满全面，就是有一点给说漏了，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告诉你们，我这个药材基地真是不容易，投资大、周期长、非议多、管理辛苦，这不，满山遍野还一人驻守，白天晒太阳，晚上数星星，孤寂也就罢了，但最主要还是存在资金短缺的困难。”
　　说到这里移民村女主任菜桢打断：“郭叔叔，会钱、会钱，别不舍得，这当口写一个不就得了。”
　　郭思贵摆摆手说：“我没参会，家里也通不过，收会容易付会难，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真不稀罕。”
　　欧委村主任苏万宝说：“老郭实在，二当家美女小春更实在，不贪图侥幸也不冒险，好样的。”
　　老郭又言归正：“至今全部积蓄资金投入有五十万元，可黄栀种苗款还无着落，我希望大家通融一下，能做个贷款什么最好，我也借这个机会拜托大家伙了。谢谢！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刘副主任接着郭思贵话茬说：“只要政策允许，我们都会大力支持，甭提你又是我区第一个搞规模种植，区里决定把你作为榜样的力量向全区推广，打破小富即安的小农意识，树立远景规划的大局观念，扎实稳步推进奔小康步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