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漫漫《中部》》龙水

2、人生路漫漫

　　占地一百平米的两层楼房也相继大功告磬。
　　信心来自高度无私信仰。郭思贵每天三公里的山地来回挑担走，虽然也歇了又歇，但没有丝毫倦意，轻盈步履如蜻蜓点水款款飞。
　　这种重拾人生价值的归宿感，使郭思贵越发对未来美好理想的万般憧憬，心中时常迸射出炽烈的火焰，在经济神经领域不断燃烧，让激昂高涨的□□烧掉所有世俗偏见、烧掉五千年中国人足不出户、固步自封的传统毒瘤。
　　将近傍晚，晴天的太阳依旧没有收敛，热辣辣的阳光照的人们都在不经意间脱去御寒外衣，露出纤维丝绵类t恤内装，虽精瘦显得骨感，但个个精神抖擞。
　　小春在公司掐指算来，今天是十月八日，距离十一日满打满算仅有两天时间，她想她应该把爸爸的山地租赁协议写一写，她趁现在空着的一点时间铺开信纸，“刷刷刷”写了起来，早有打下腹稿，加上小春本来也是爱好写作的天赋，很快满满两张一蹴而就，面对心血杰作她会心地笑了笑。
　　她收将起来，准备带回家，晚上在自家电脑前打印几份交给爸爸。她又在想，宁兴路街的张存款，说是来取会钱，可等到现在还没见人来，明日又有明日事，小春决定亲自骑车送过去，今天事今天解决，她一边想、一边到六楼写会室保险柜里取钱，打开保险柜刹那，只听楼下街上有很多人在呐喊：
　　“不好了，山上着火了。”
　　“那个缺德鬼，快快把他抓起来。”
　　“起风了，这火肯定扑灭不掉了。”
　　“还能有谁，一定是开山种植的”
　　有人居然指名道姓喊：“一定是郭思贵、一定是他。”
　　“这下可有戏看了，郭思贵完了”
　　有人冷嘲热讽讥叫：“郭思贵你自不量力，不但害了自己，而且还害了隔壁别人知不知道，，罪孽啊罪孽。”
　　小春瘫坐在地下，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一阵昏厥过去。等她完全清醒自己已经卧在宁安医院的病榻上，输液两瓶后的结果。
　　华灯初上的夜宁安，市民在黯淡无光的路灯下三五成群徜徉于笔直而宽敞的街道上，只是风不遂人愿，一阵紧过一阵，挥舞结伴的小伙、打扮妖艳的少妇、时髦坦露的姑娘，尽显妖骚却瑟瑟发抖、缩头缩脑。
　　当小秋陪着小春回家走在步行街时，以往的嘈杂嬉闹收敛的无影无踪，只有三三两两办事的人才把头缩进寒衣帽里急匆匆来、急匆匆去。
　　小秋陪着到了小春家里，爸爸怕抓可能跑了，妈妈不放心叫人一起出去找爸爸还没消息，小秋要生火做饭，却被小春叫住说：“小秋，外面直接买点吃得吧，方便就好”。
　　小秋点头称是，小跑着出门去了。
　　小春手里的手机紧紧地攥着从没有放过，而她从不间断，频频打给郭思贵的手机一直是不在服务区。
　　此时让人揪心的手机简直不可思议。
　　你可知！重要的讯息需要靠你传递、坐立不安的境遇靠你抚慰、悬起不能落下的心靠你抚平，可是你，偏在这个分分秒秒几近崩溃的时间里，却把自己隐埋藏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靠大家的力量才能走过罪恶与险滩。
　　想想心爱的手机此时也生份许多，真得生恨了吗？不，不可能。
　　手机啊------你是我最亲密无比的，请你快快告诉我爸爸：逃避没有出路，面对现实才是唯一办法，回来配合大家把蔓延的大火扑灭，应该把损失降到最低。
　　爸爸呀！我们还要签定协议；还要把满目疮痍的荒山整理；还要使匠心独造的大地催生新绿；更要期待未来硕果累累的满心欢喜。
　　“呯”，随着开门声响，小秋抖抖一下身体，“嘘嘘”一声，转身快步走了进来，“好冷呀，又开始下雨了。”小秋无所谓说。
　　“小秋，真得下雨吗？那太好了，雨大不大。”还没等小秋回答，小春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手拉窗帘一手开窗门。
　　窗外“啪嗒”、“啪嗒”的雨声越来越响、雨也越下越大，夜幕在路灯的照射下宛如瀑布般的雨帘倾泻而下，打破月夜的沉寂，发出清晰的声响，一股强劲的冷空气乘虚而入，使人唏嘘发颤。
　　小春抖抖擞擞、喜极而泣，她尽乎歇斯底里：“来吧，大雨，再猛烈些吧。拜托了！”
　　她一次又一次呼喊。
　　小秋明白小春的用意，也在一旁尽情蹦开：“老天可长眼了，没事、没事了。”
　　停一下想想，再说：“好人有好报小春，老天做事会公平的，我们吃面吧”。
　　小秋尽心陪伴，跟小春一样到现在还没吃饭，她高大的身躯需要“卡路里”的及时补充，真饿得不行了。小春心中绷紧的弦此刻也放松许多，一丝惬意偷偷掠过脸颊，她拉着小秋一起进入厨房美滋滋吃起面来。
　　突然彩铃声在小春放在饭桌上的手机里发出悦耳的乐章，小春抓起手机，来不得看一眼来电显示就按下按音键：“喂，你好！那位？我是小春。”
　　“小春，我是赵主任，我告诉你，开发区管委会火烧山专题紧急会议刚刚结束，会议内容，及时启动应急预案，出动包括消防人员在内的灭火人员达一百二十人，持续作战四小时，最终在老天大雨滂沱的倾力帮助下，得以顺利扑灭。”
　　赵从宽“咯咯”咳嗽几声，又继续把话说：“会议决定，根据今年以来出现多次烧山行为，认为认识不够、意识淡薄、警惕放松，为了重在教育警示作用，这次决不手软，必须对肇事者强行拘留几天。我事先告诉，目的让你必须有充分的心里准备。”
　　小春接罢，顿时，她收起女人懦弱的心肠，面对严酷现实，她要把果敢一面呈现在自己的主观能动作用上，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帮助爸爸、妈妈在事业上、生活中度过眼前难关，“相信彩云总在风雨后，不经历风雨，难得见彩云。”她记得这段歌词，说出她的心声，也道出人生路途难免的艰难与挫折。
　　她为小秋在自己身不由己之时默默陪伴而油衷感慨：“小秋，此时我激动万分，搜不到感人的词藻献给你，我只能把你的小手握紧，让心灵感应在此一刻，谢谢你了小秋，回去你走好吧！”
　　她松了小秋紧握的手，并送小秋出了家门口，叮咛一路可要走好！
　　现在她想到的是爸爸联系不上，妈妈又在那里哪？妈妈在慌乱中居然忘了带手机，打过去想起来的铃声却总是回想在家里。
　　她打着充电手电，在宁安环岛拐了一个弯后沿着江滨北路向通往牛眠山的方向默默走去，首先要通过商务酒店，猛然间定睛一看，告诉门口站着就是妈妈呀，怎么跟艾静在一起？聊起什么了，这么关键时候竟然还有心思瞎聊天。
　　那不会吧，妈妈历来是个以家为重心而奔波两头的人，不可能有这个闲心思。这一想她有些恍惚，她偷偷走近酒店门口九十度的另一角，真个隔墙有耳，她驻足在寂静的午夜里侧耳倾听。
　　“小春妈，你回去可要好好跟小春讲讲，论人品、论家境、论前途，那真是，梦里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做一回呢”。
　　艾静长吁一声，想必一定在抽烟，接下来又是艾静的声音：“小春妈，我告诉你，赵主任妈她在‘昭明大酒店’工作，她第一次见过小春是上月月底前我在松山筹备写会工作室时，其实就已经在一起吃饭喝酒，小春那天表现及为人给她妈留下很好的印象，她妈就很满意，我不敢告诉小春，后来她妈就几次打电话拜托我，一定要我把这事好好搞定。”
　　小春忽然一闪，记忆的匣子里清晰呈现那次会见的一幕，她自言自语道，莫非称她熟人的阿姨就是她，肯定是她。
　　艾静又停了一下，“咯咯”咳嗽两声，可能是被烟呛着了吧，一会儿又听爱静在说：“小春妈，我明里暗里在小春面前提起过，她犟啊，只要一提起就老板娘我不听、我不听，我说你脑子进水了吧，你猜她怎么答，她说老板娘我要出家当尼姑，一心只攻佛家书、此生不闻窗外事，凡尘俗事我莫管、修持戒定智慧光。你看、你看想歪了不是，我真替她考虑的有些担心害怕。”
　　“嚓嚓嚓”艾静扔了香烟，双手在胸前摩挲起来。“我最后送你一句话，请你切记，‘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机会面前再容你三思吧。”
　　小春妈只是静静听的份，根本没有给说话的机会，一切都让艾静自个儿滔滔不绝说到完，她收起艾静的一片好心好意，礼节性告辞后，带着满腹忧郁、步履蹒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小心翼翼开门进去，小春从客厅“嚯”一声站起，奔向妈妈，“妈妈几点了！爸爸在那呢？”
　　“没事、没事，我跟着灭火的人正好到牛眠山山坡，你舅舅就给我打电话，偷偷告诉说你爸给你舅打过求救电话，说出大事山给烧起来了，咋办才好，你舅舅叫他赶快先报案，你爸怕死说不敢，现在你舅舅家。”
　　“哦”，妈妈象是忘记了什么似，凝神片刻。说：“你舅舅后来又打电话给我，叫我放心，依稀的繁星已被忽然扯起的乌云遮得严严密密，说是下大雨的前兆，也让我回家跟你讲，一定报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