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漫漫《中部》》龙水

3、人生路漫漫

　　小春妈妈说完才记得自己竟然没有吃饭，同时想到的小秋已先前一步奔到厨房忙了起来，小春妈妈跟进厨房，对小春说：“这里由我来吧，你去报个案，你舅舅有交待。”
　　“妈！你放心，吃饭要紧呢！”小春关心着说。
　　在小春一旁的陪伴下，当小春妈妈慢嚼细咽完小春烹饪的面食后，已经是午夜十分。
　　又是一天的凌晨，小春还在被窝里，可她正在洋洋得意呢，原来她反反复复打给郭思贵的手机终于打通，而且同意一到上班时间自愿到开发区管委会听候是便。
　　小春明白即便故意烧山，可以按照《违反治安处罚条例》给予处理、也可以列为犯罪送进监牢。理性与感□□叠、轻重急缓之别、故意与过失之争、主观和客观之辩，掌握这些事实根据予以量刑定罪的人，左右偏颇在所难免，人为的反掌臆念足以让人一步之遥跨越生死两重天。
　　小春想，自己没有背景，在地方堪称老实家庭，希望爸爸在关键时候扮演可怜巴巴的老实人就有可能让人怜悯博得同情，而施于弹簧手段，免受一些罪罚。
　　小春在想，爸爸烧山是事实，一定意义的教育也是应该的；相应的处罚也是咎由自取的，她期待着那一刻有好的消息从耳畔传来。
　　小春也在想，奇怪了，怎么到关键一刻下起大雨，如果没有的话，她不敢想象，此时合十在胸前的双手随着身体的微微前倾而缓慢起落，不断向着西方那个自认为无比虔诚、神圣的地方拜了又拜。
　　昨天灰色的一天终于过去，尽管心中有些沮丧，但想到老天堪称保佑的神来之雨，她就活力四射、派生生活的激情溢于言表。
　　小春一早就把张存款的会钱送了过去，尔后在写会室主持三场的写会工作，她发觉这些会员写会积极性越来越高，写会会率一直居高不下，兑现会钱捉襟见肘，交叉参会势头强劲，给她收取会钱带来不少的难度，她隐约间感觉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不过尽管怎样，她始终牢记遵循自己的行为准则，每天做好各种详细报表、反馈跟踪执行情况、及时记录存在问题、提出解决事项方法，为艾静出台执行方案提供有力依据。
　　她记着艾静的交代，尽快把松山的参会会员名单打印出来，强迫自己在上午下班前完成，她只知道艾静手里二百人的详细参会名单，其他的她就一一打手机先后告知取得，小秋亲戚七人、张存款三人、慧慧十人、聪聪二十人、赵主任五十人、高老板五十人、加上艾静以往参会人员的相互重叠有六十人。
　　随着一阵“叭哒、叭哒”敲动键盘的清脆声响，纵横有致的方块字醒目地跳跃在荧屏上，很快所有四百人的参会人员名单经编排后，以二十人一个会，整个二十张会单打印完毕，小春再按人手一份要求又复印出四百张会单，一张张齐刷刷摆在爱艾面前，艾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释然间，手机铃声响起，哦，原来是赵主任打来，是接还是不接，片刻沉思后便当机立断，命令自己，接。“小春你好，我是赵主任，我受书记、主任委托，你爸烧山一事由我全权处理，我的依据是，一、烧山范围面积，二、破坏程度大小，三、内外因素排查，四、主观认知态度。根据以上四点指导思想，我认为过火面积小，破坏性不大，起火位置在山体中央，加上当时普降大雨，扑灭及时，没有蔓延、泛滥之势，也没有造成实际破坏的不良后果。”
　　赵从宽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嘴里“啧啧”两声，刻意留下一个弦外之音的间隙。
　　小春只是暗暗祈祷，爸爸您没事吧？您知道我有多为难吗？在这关键一刻我真得不能为您，而在赵从宽认为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作出抉择，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我会痛苦的，爸爸、我的好爸爸我们听天由命吧！
　　赵从宽本想片刻逗留，应该在这个回旋余地里足够让小春道出一个良好的期盼，并有感激、感恩方面甜言蜜语的馈赠，赵从宽有些绝望，一个美好的机会留给他竟是和一个木讷的人毫无目的的一通无聊电话。
　　英雄难过美人关，赵从宽第一次感觉这话有着沉甸甸的份量。
　　赵从宽面对小春一言不发很无奈，但他必须把后话说完：“小春，鉴于以上事实主张，你爸没有构成犯罪不予追究，《违反治安处罚条例》在所难免，不过经我在主要领导面前极力疏通说服，看在规模种植榜样意义的份上，最终取消昨晚会议要求处罚的决定，不过已经跟你爸签了《山林防火协议》责任状，下次，不过没有下次了吧。”
　　赵从宽话音刚落，小春一个劲说：“赵主任谢谢！真得谢谢！”
　　此时谢谢二字对赵从宽而言真是千金难买，一直紧蹙的双眉也因此舒展开来，机灵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乘机会，忙说：“谢有何用，应该有所表示吗？我想请你或你请我做饭，时间由你来定。”
　　小春迫于礼貌只好讪讪作答。“应该，应该的。”小春虽然只是嘴上说说但心里还是无比沉重，她跟赵主任就是无缘说到一起，总是不想让他有哪怕一点点的意思存在，可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她当然要慎之又慎、规规矩矩。
　　赵主任处心积虑只要小春答应跟他经常玩在一起，只要看看她一眼他就无比满足，就有一种占领无名高地似的神圣。得确美是征服人的一把利器，让你晕头转向、服服帖帖，让你心猿意马、为之发狂。
　　小春放下电话，只见小秋在面前傻傻望着她，小秋和小春形同姐妹、下班她俩总是结伴回家，小秋家庭不幸有很多过不去的坎，委屈辛酸会向小春倾诉，小春乐意听，听完还感同身受其中，并尽最大可能帮助小秋，并且在经济短缺时能帮则帮，小春自己没有参过一个会，手头就比较宽裕，小秋很感激在问她借钱时从没白开口。
　　小秋今天有些特别，说要跟到小春家里一起吃饭，小春无比乐意说：“这是什么风啊，小秋”。
　　小秋也逗着说：“强劲南风，暖和呗。”
　　“暖和、是暖和，总是乌云老把太阳遮住，偶尔透过云层间隙不情愿撒下一路斑驳光影，缺少一泻千里、阳光明媚。”小春为今天的多云天气有些惋惜。
　　“明媚阳光会有时，恭祝佳音上眉梢。”那儿归那儿了，小秋答得令人不着边际。
　　说笑间俩人不自觉已抬腿迈进门槛，小春妈急忙忙拉过小秋在一旁嘀咕在让人无法知晓的比伐中，小春不禁“噗嗤”一声，朗朗的笑开，说：“妈，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偷偷好上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小秋是你好朋友吗，我当然要跟她讲了，你不高兴了。”小春妈若无其事。
　　“我高兴都来不及咯。”小春幸福着说。
　　她们说着笑着、蹦着跳着，一起进入由小春妈精心烹制难有见得的丰盛美味中，妈妈席间还不忘交代，吃过后你们不要立即走开我有话要说。
　　小秋高兴地等着这一刻的到来，很快把饭吃完，勤快帮助小春妈收拾碗筷，而小春多少有些悬念萦绕胸怀，想是想不起来了，只有耐心等待时间来慢慢释怀吧。
　　二楼客厅里，母女俩加小秋三人坐在沙发上，午饭刚刚吃过天气闷热，小春妈走上前把严丝无缝的窗帘、窗户同时拉了一把，客厅里猛然间亮堂起来，窗帘的一角在午后徐徐南风的吹拂下，摇曳中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响，呼吸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空气。
　　小春妈落坐后，看了小秋一眼再转向小春看看，然后习惯性埋了一下头，终于开口说话：“小秋今天也在，作为见证人挺好的。”
　　小春妈抬起头仰视一下天花板。“小春，妈告诉你，有一个人已经在追求你，而且说上门来，这个人还是一个小官，听说将来会大起来，这个人可以选择，妈同意。”
　　“不行的妈，我决不同意，就是赵主任吧，他的确是一个很不错非常棒的人，但只是朋友永远不是爱。”小春在个人婚姻上从不含糊。
　　“那也不能都由你说了算，水向低处流、人往高处攀，这是人间规律，有这么好的条件轻易说不要，那是要后悔呢。”小春妈提醒着。
　　“妈，你不要抽心，我的终身大事我作主，我会奔着幸福去，告诉您这个时间的到来不会太长久了。”小春对自己也已开始规划。
　　小春妈听这一说，忙转向小秋问：“小秋，小春和你一起工作好几个月，我问你她有上心的人吗？这个你应该清楚。”
　　“阿姨，小春好像没有啊，我见最多的是时常发发信息而已，偶尔看过信息她会乐着笑，我不知道。”小秋把平常见到实话实说。
　　“没有就好，赵主任是才子，宁安出几个，是一颗星啊”。
　　小秋左右为难，她天真认为小春是肯定会看好这门亲事，那知道小春心中却没有赵从宽，但也不能干瞪眼，凑合总是要得，于是她对着小春说：“小春，赵主任是不错的，你就听阿姨说吧，不要让阿姨生气哦。”
　　“就是吗，你看小秋这孩子多懂事，至少懂得孝顺不是”。
　　“妈，小秋，也许就是我的性格，我对名利没有指望，我更不想在别人羡慕的眼光里工作生活，这些当然是大家渴望得到的，可在我的心里真不以为然，我的天枰总是无时不刻倾向贫穷苦难的弱势一方，尽管我能力有限，近乎在说大话，不过我会尽自己所能努力做好，我也希望跟我一样在你们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人出现，和我一起同甘共苦、乐在无私奉献中，那样我的生命才有意义，才有价值，不枉白活一世。”小春再次重复以前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