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漫漫《中部》》龙水

1、人生路漫漫

　　小秋大大咧咧、脱口而出。精神开小差的小秋歪打正着说出口，只好吐了吐舌头，用滑稽的表情掩饰漫不经心的说辞。
　　“好，小秋说的好。”
　　“有意思，好可爱。”
　　“好鸟，是报喜鸟，林峰不是，是乌鸦”。
　　“高老板有带枪没，枪打出头鸟，崩了吧。”
　　“哈哈哈”、“嘻嘻嘻”，笑声在六楼会议室里久久回荡。
　　只有小春没笑，她是十分尊敬别人的人，更不会放肆到这种无所顾忌以嘲笑为己乐的浪荡程度。虽然只是笑笑也无可厚非，但小春做不到这点，她知道由于缘份的殊胜走到一起，就应该珍惜当下的巧合机遇，让人活在幸福温暖而快乐的氛围里。
　　笑声停息，小春即豁达又包容说：“高老板，看你把老板都说成鸟，成劳燕分飞了，不对吧，应该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共患难，这话老板娘才爱听。”
　　“哦、哦，老板娘爱听、爱听。”高老板附和着。
　　“这个死林峰真得讨厌，成天会倒啊、会不好了、不能参会尽快收会钱吧，唠唠叨叨、喋喋不休真得很烦，未尽发财怕人偷。小春你的话会听一点，你给他说说道理，做会首就忌讳倒会这话，以后不要随便挂在嘴上。”艾静无奈诉苦不休。
　　“我知道了老板娘，你放心吧！”小春彬彬有礼答着。
　　彩铃声声，艾静匆忙摁掉手上一截老长的香烟，取出手机接着：
　　“喂，是你啊，什么事？哦、哦，我知道知道了。”
　　艾静说电话是林峰在半路打来，说晚上不回来在吾州过夜，艾静说活间向高老板深情一憋，发出妩媚的邀请。心甘情愿，把几天归期短档的好处为高老板填补渴望的欲望准备着。
　　小别情人胜夫妻。高老板刹那间活灵活现、晃头晃脑，只想早点开演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暧昧情景剧，缠绵在芙蓉帐、鸳鸯枕、桃花被的酥人梦幻里。
　　小春想想林峰真是可怜，为了家在艾静盲目发展会首的过程没少跟她大吵小吵过，可偏偏她一头扎进牛角尖，在目前宁安会员出现明显状况迹象的情况下，在高老板不知天高地厚的极力怂恿下，艾静居然不明不白沉浸在参会、写会的业缘簿上做着痴痴的美梦。
　　艾静想通过壮大松山会市场的功能作用，再一次刷新全市会首纪录，创拥有参会会员之最；创拥有会首个会之最，荣膺榜首，为摘得松山市民间做会英雄桂冠而奋勇战斗。
　　按艾静思路，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一定抓住机遇，即使摸着石头过河，也要豁出去，也要美轮美奂、惊天动地。通往金山本无路、勤劳致富迈小步，要想摇身一夜富、只有做会一条路。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艾静的主观意愿是好的，但根本不知道外部的客观环境已经在悄然间发生变化。参会的很多会员正在底下编造不可告人的欺世慌言，最终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不攻自破、后患无穷。
　　利欲熏心心渐黑，这些害群之马也正在变换花招在参会过程寻求有朝一日掀起惊涛骇浪、打一回法律边缘的擦边球而不了了之。
　　就是一些本份者也想打破量力而行最终力不从心而敷衍失败落入迷途。
　　让投机取巧者高兴、发财。让老实人苦不堪言、赔了夫人又折兵。打斗、群欧、亲戚朋友反目成仇。
　　曾经的合作伙伴在唇枪舌战中鸣啰开场；以往的盟友变成今天的敌人；精美绝伦的场面必定是将来搬上宁安这个小小历史舞台，依次粉墨登场的主演角色。
　　人微言轻。小春长期在理会过程把听得、做得，有些人的行为不规范势必留下的潜在隐患告诉艾静，艾静不以为然，总是指责小春
　　鼠目寸光、缺乏远见。
　　小春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每每在这个时候她会举出很多例子，加以客观分析，以便直观明了、一目了然，让艾静把心沉下，在事实面前有所警觉，但这总是小春的一厢情愿而已，并没有实质意义。
　　她跟艾静揣摩，而后井井有条说：“老板娘，比如欧委的翁加层，跟我们参会三个，个会基数十万，会期二十个月，时至今日已经把三个会全部写走，他现在每月约付会钱一万五千元，问题是他还参与别人的会也有三个，而且也把会写完，把会钱挥霍一光，这样他每月共付会钱大概要三万元，收回会钱好吃好用，即使把钱投入某个领域的项目也是缺乏慎之又慎的用钱理念，在资金出现困难时，只好又在张三李四处急急参会匆匆写会以解燃眉之急。”
　　小春见艾静没有一点反映，就象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沉默、死寂，她又继续耐心解析。
　　“老板娘，再比如居委会的毛阿姨，她今年六十岁了，她在我们这里的会就有四个，现在一个都没开始写，她看到利率的节节攀升，回报利息高，就冲着这个来着，她没有投资方面的冲动，就只想捱到末会满堂归。”
　　“是呀！这不是很好吗？这就是老人家的目的啊”。艾静顺着小春的话说。
　　“老板娘，问题是已经会钱揣入兜里的这些人，是不是真能老老实实把该付的会钱付到最后。”
　　“这是天经地义的，怎么不可能呢？真是生下孔明又生周瑜，多此一举。”艾静对小春意含深奥的道理视为小儿科不理不睬。
　　艾静说完，小春继续对艾静饱含深情地说：“老板娘，据我的观察分析，风险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东星小区的黄世爱就因为收取会钱投资落空，这边该付的会钱又无着落，三个月下来都叫会首先垫先垫，这一折腾会首都有些不耐烦，又不敢贸然公开，只能频发罗嗦：这样的会做一个惊怕一世，老板娘，我们就怕黄世爱这样的人出现。”显然小春确实担心有倒会一天的可能。
　　“小春，你能有这份担心表明你的责任心很强，这是十分可爱的，不过我告诉你，你这些担心在我们这里不会出现的，你看我们会员个个响当当，介绍人当当响，都是中产阶级，上层建筑人士参加。再说我艾静绝不打无把握之战，需要战术上藐视、战略上必须重视，我从没有轻敌过，你放心吧！”说来说去艾静并没有出现一点警觉心，反倒更信心满满。
　　小春这个人有一个习惯，她认为该讲的从不隐瞒，是对是错都会和盘托出，既然都对艾静讲了，她的心也就无所牵挂，心里也更加舒服更加坦然。
　　当她走出公司大门，外面淅淅沥沥正下着雨，她返回酒店取了一把折叠式雨伞，和小秋俩人共撑避雨，一起缓缓消失在昏黄黯淡的街灯里。
　　晚上，窗外嘀嗒、嘀嗒的落雨声，伴随着忙绿一天人们的困倦睡意一起深深沉入梦乡。
　　一觉醒来，满天霞光照耀江南水乡，处处熠熠生辉、生机勃勃，一场久违的小雨带来丝丝凉意，人们清一色脱去西装外套，自觉穿起黑色羽绒服添衣御寒。
　　郭思贵一大早就吃过饭，荷锄上山，这场雨是他早就盼望和预料之中的事，自从他有了向山头安营扎寨的想法后，就一头扎进山里，虽然租赁协议还没有正式签过，但他已经征得使用权人的同意，风风火火在荒山野岭干开来。
　　地点选择在宁安开发区江南村江家岭，横贯南北走向的横断山脉，坐东朝西，低海拔山地，四季日照充足，气候丰润，通山交通便利，颇象一头睡牛俗称牛眠山。
　　根据经验黄栀最好在年内下种，他要下大力气除了自己一天不落外，还要大型挖掘机紧随其后，那机械隆隆轰鸣、夹杂着灌木丛林被撕裂而发出的“吱吱”响、“噼啪”声，郭思贵比手伐脚的艰难很快融入到现代机械惊人的效益上，总是笑语盈盈暗香去、喜露脸上乐在心。
　　他几次掰开手指头算，时日已不多、时间尤其紧，这场雨给他带来的最大好处是雨天空气湿润、植被着燃系数低，她掂记着小春一而在、再而三的叮咛，不要用火，用火要谨慎。因此今天可以大胆把几天来从隔离带剥除的旺盛杂草一股脑儿烧个精光，他带着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上山，可是尽管他怎么点也没有办法点燃，这时他才方醒，原来昨晚的小雨已经把绵绵杂草偷偷淋个透。
　　他把这边活儿暂且撂下，又急急忙忙干开那边躺着的活儿，反正山上活儿数不胜数，干也干不完。他脱去羽绒衣，挂在树梢上，抡起锄头整理起挖掘机挖过而留下的坑洼不平的地块。按照他的计划，果然不出所料再过两天，整个一百亩的山地表层杂草、灌木荆棘、疯长的竹林就全部剥落。
　　他要向终年没有一点价值而虚情假意披上盎然绿意的杂草姊妹兄弟们作最后告别，把它们永远埋葬在几千年的传统世袭没有作为的荒山野岭里，让从此给子子孙孙带来经济收入、过上幸福生活的黄栀扬眉吐气、名垂青史。
　　因此接下来他要抓紧规划、仗量，定植、挖穴，下基肥、培细土，直至下种，郭思贵满心期待来年，满山绿意盈、枝头吐新绿，两年辛勤苦、一劳永逸甜。
　　三分种七分管，从明年开始就是进入黄栀树苗进行山地培育管理的关键性阶段，他已经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早早挖出地基，材料备齐，师傅正在埋头砌砖，相应配套应跟着黄栀同步进行，黄栀种完，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