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当哭》瑶衫

12、军阀拒战 灯光从不同

　　我唱着高兴，一首一首的唱下去，几种颜色的灯光从不同方向投射来，我也不知道我此时是什么颜色。灯打在枚红色衣服上反射出一种红色光晕，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如果我就这么融化了是不是一件好事，一定是，就又成了上海滩一段奇闻。
　　舞台下一个服务生拿着花看着我，我唱完这首后，弯腰问他什么事？他手向后一指“那位先生送你的花。”我没想到会是他，他还坐在第一次坐的位置，他好像很热衷那里。“替我谢谢他”我抱着花转身接着唱歌，反倒没了刚才的兴致，唱了一首幽怨哀婉的歌，看很多人都停下舞步抬头看我，我反倒笑了，我举起花来向大家招手，招完手继续唱歌，不愿想刘铭谦送花的事情。
　　可是歌总有唱完的时候，我走下台来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还在看我，好吧，既然躲不掉就勇敢点，我笑着向他走过去，路过的人都回头看我，我更是得意了，“刘先生最近好像不忙嘛，经常来这捧场”，说话的时候我没有看他，我的情绪他应该看得出来，“上海滩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周小姐唱的最好，一颦一笑间最能牵动人心。”“我可没您说的这么好，不过是混饭吃罢了。”他有些忧愁的看着我，这倒让我有些疑惑了，我没有开口问，就这么看着他，他却笑了“周小姐明天有空吗？”“怎么这么久了刘先生还没逛够上海滩吗？”我毫不客气的反问他，拒绝之意显露无疑。他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那就今天晚上吧，我们出去走走。”说着就一抬手请我先行，我也只好走出了人群，我们一直走到一片绿地边的护栏处停下，我看到他的两个侍从，不，应该叫侍卫官跟在后面不远处。“周小姐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是在介意我对你隐瞒了身份吗？”我摇头“没有”。“那周小姐一定是在怪我拒绝联合抗日对吗？”我抬头看他，依然高大却没了那一日的亲切，或许真的是喝酒之后的错觉吧。“那大帅能告诉我不抗日的理由吗？”“中国百年积弱，正面对抗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可能吧，你们说的大道理我不懂，而我做的事想来你们也不会懂，你更不懂，你的这句话对于我来说有多么绝望。
　　我垂着头站着，彼此陷入沉默，他站在我身后，从传来的体温上判断他应该离得我很近，我挪开了几步对他说我还有事，先进去了。不等他开口就从他身边走开了。之后我一直躲在化妆间没有出来，在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在二楼的窗户上看到他的车子还在那，两个侍卫官在车旁站得笔直，我急忙下楼拉住凤萍，“今天晚上去你家打麻将怎么样？”“呦，这是你吗？竟然敢主动邀请起我来。”一帮人闹起来，说好久没和周彤打了，今晚多赢她点钱也不错。“行，你都不怕输我们怕什么。姐妹们，走。”我拉着凤萍叫着大家快点跟上。凑了四个人坐了两辆黄包车出发了，路过他的车时借凤萍挡住了我，我猜他看到我了，但这么多人也不方便跟上来。
　　凤萍家有个大哥已经娶妻，还有一个弟弟还在上学，他们东西院住着也算热闹。麻将打到很晚，凤萍这夜猫玩高兴了还要我把旗袍脱了给她试试，就把自己的睡衣丢给我，可是试完了就嚷着不脱了，后来大家就都睡了，早上醒来时我迷迷糊糊睁眼看到凤萍穿着我的枚红色新旗袍睡在我旁边，衣服压得像搓衣板一样，于是我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就快中午了，凤萍端来早饭给我吃，“刚给你热的，吃吧。”笑的很贼，我问她我的旗袍呢，“我给你洗了，干了给你，快吃吧。” “是被压皱了吧，今早起来我可全看见了。”说完我低头喝粥，“哈哈哈哈，明天弄好了还你，别小气”，“那把昨天赢我的钱还给我就算了。”“那可不行，我想好了，我的衣服你穿不了，我给你找件我嫂子的衣服给你穿，”于是我穿了件民国小媳妇的衣服去了夜巴黎，还好不到两点没什么人看见，刚到门口就见连生跑了出来，说潘公子在里面等我好久了，说什么打电话去公寓说不在，就来这等你。我急跑了两步见到了站在墙边看油画的潘维新，“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很真诚的向他道歉，他却愣了，我才想起来我穿的藕粉色的中袖斜襟布衣和浅灰色襦裙，我自己都想笑，他却很正经的说“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很和陈。”怕我不信又加了句“真的”。我笑着问找我做什么，他说要约我看电影，车就在外面。我决定不换掉这身衣服了，就再装一下午民国媳妇吧。
　　电影院太安静了，外加昨天晚上的麻将，使我一阵阵的犯困，却也强挺着看完，散场的时候已经5点了，他送我回夜巴黎，还特意下车送我，“下次我约你看上午场的电影，下午还可以逛逛公园”，我笑着谢他想的周到，转身时却看到了刘铭谦，他双手插兜的站在车边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他像潘维新一样打量着我的衣服，“周小姐想穿这身衣服唱歌吗？还是只为约会而穿”。他这话说的好不恭敬，我也懒得理他，“刘先生不进去吗？”他垂了一下头，一手插兜，一手扬起“请”。我绷着脸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

　　我想放首歌在页面里，可是不会。。。。。。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