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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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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来反思一下,为什么剧情会从日常无聊吐槽突然变成了热血武打呢?!
果然人一冲动是会做后悔的事情的啊啊啊!!!这种事情干嘛要答应啊让给新人少年不就好了吗?!!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做出世外高人的脸吧虽然她根本就不是世外高人!!等等等等,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呀呀呀!
夜深人静的十一番队,练习场里抱头打滚恨不得立刻就能从瀞灵庭逃之夭夭的十一番队第七席此刻正无比纠结着。
宫川城丧气地躺在地板上,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如果现在有人推门进来,大概会对她丧家犬一般萎靡的姿态发表一番批判评论。
【啊真见鬼,我到底是哪里抽筋了。】
宫川城无力地歪了歪头,窗外的月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虽然感觉不到温暖,但她依旧躺在原处动都不想动一下。
——“前任的七席一定更差劲……”
那句短暂的句子就像是紧箍咒一样再一次在宫川城的脑袋里回响,震得她有些头疼。
怎么会差劲呢,差劲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这个现任七席罢了。
“啊真该死……”她捂着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
【我一直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了。不再参加杀伤范围广泛的战斗,反正有斑目那家伙在,任何事情交给他去打头阵就OK。
不再碰斩魄刀,反正现在连拿都拿不稳。
战斗的时候只要躲在队舍里,自然会有人去前线,队长也好斑目也好绫濑川也好,总之可以依赖的人有太多了,他们也会展开翅膀收容她这条丧家犬。
反正世界这么大,总会有地方让她苟余残喘。
但是……多么熟悉的一双眼啊。
说是愚蠢的热血也好,没有理由的信念也好,哪怕说是一根筋也都无所谓。但是如果每天早晨起床时,镜子里的你也同样是这样的一双眼,那你是不是每天也可以无所畏惧了呢?是不是也可以一天一天,将蓬勃的热情积累起来呢?
宫川城摸了摸自己的双眼,她知道,无论照多少次镜子,这双眼都是死气沉沉波澜不兴。
她缓慢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轻声喃喃:“能再握刀就好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
十一番队第七席终日笼在宽大袖口下的右手白皙纤细,却因为举起稍稍高一些的高度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畸形地扭动着,就好像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这已不再是一双能握刀的手。
她的右手,废了已经很多年。
宫川城站起身,将脚边的木刀捡起来握在右手,试图摆出一个握刀的姿势,但木刀的刀身却因为右手的颤抖而跟着晃动起来。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冷漠的神色,右臂笔直地举起,任由那把木刀抖动得如同随时都会落下。
果然是废物啊。她冷淡地想着。
“我还以为是谁大半夜的夺走了我独霸练习场的好机会。”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宫川七席的思绪,更木剑八手里提着一把木刀,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练习场,“哟宫川,你这混蛋在试试自己能举多久吗?”
宫川城苍白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笑容,她放下自己的右手,宽大的袖口顺势将其遮掩起来。她懒洋洋地开口:“没有迷路简直就是奇迹啊,更木队长。”
“废废,你竟然也会进练习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草鹿副队长趴在更木剑八的肩膀上叫了起来,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试图从宫川城的身上找到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
“因为接受了很麻烦的事情。”宫川城耸耸肩,看了看手里的木刀,“不过……我看果然还是不行啊。”
更木剑八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在她笼在袖口之下的右手上停顿了两秒,忽然像是来了兴趣一样,举起自己手里的木刀指向宫川城,带着点期待地笑道:“既然握着刀就过两招看看,自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见过你握刀了——喂,无论如何也要砍两下啊你这混蛋!”
“队长,您还是放过我吧。”宫川城一边摆着手一边笑嘻嘻地想要从自家队长身边绕过去。
而那柄握着更木剑八手里的木刀却宛如锋利地钢刀一般挥了下来。
不等宫川城有所想法,她的身体却早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快速地向后跳跃,堪堪躲过了那一刀,却感到刀身擦着自己的鼻尖过去,顿时一股寒意顺着脚底心儿就窜到了天灵盖——绝对会死啊!挨下那招绝对会死啊!
“我还以为你的身体早就在这几年里生锈的连跳跃都不会了呢。”更木剑八笑着重新举起木刀,指向宫川城的鼻子,如同野兽一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七席的脸,“举起你的刀,宫川。”
——……队长你是想玩死你自家的七席吧?!绝对是吧?!
宫川城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裂缝,她清楚地知道更木剑八是绝对不会给她开溜的机会,于是吐出一口肺里的浊气,像是认命一般,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刀。
木刀仍旧颤抖着,尽管宫川城已经努力将其控制在最小的幅度。她觉得自己的右手开始微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这样的疼痛却让她有了些清醒。
——“既然握着刀,那就要毫不犹豫地斩下。”
“好极了。”更木剑八一声笑,那夹杂着灵压、堪比一把千斤重的钢刀的木刀便挥舞而下,直砍向宫川城的脑袋,这一击下去,头破血流就是必然的。
“咔”地一声响,宫川城手中的木刀瞬间横在了头顶,那把颤抖着的木刀竟在刹那间挡住了这狠狠的一击。她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早已随着这一击烟消云散,眉头微微地皱起,咬紧了牙齿握着手中的刀。
右手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呼吸一紧,木刀便被轻易地击飞,落在了地上。
不给宫川城喘息的时间,十一番队的队长在一次举起刀劈了下来。鸟窝头的席官就地打了个滚,奔向自己的木刀,那只伸出来的右手已经离刀十分地接近了。
“啪!”
在她还未挨到木刀之前,更木剑八的刀就已先递到,一击抽在了那只不停颤抖的右手上,毫不留情地予以痛击。
宫川城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紧接着第二记刀身就又抽在了手背上,颤抖的右手几乎没有了知觉。
真他见鬼的疼!
宫川城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微微眯了眯双眼。——啊真是,因为许多年没有参加过战斗,所以身体连以前所承受过的疼痛都差不多要遗忘了。
半跪在地上的鸟窝头七席让更木剑八的刀缓了一缓,他忽然想起很多年轻还在流魂街时这混蛋的模样——明明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忽然想了起来。就连握刀的姿势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个时候的宫川城,或许永远都不相信自己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但更木剑八的刀却并没有收起来,反而比之前更用力地,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在练习场里响起。就像是手骨断掉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有些心悸。
更木剑八抽了抽刀,刀身纹丝不动。他一直没有情绪的双眼里忽然充斥了些光亮,沙哑的笑声也随即冲破喉咙响了起来:“这才有点当年的样子!”
“您也依旧和当年一样不会手下留情……您是想搞死我是吧队长?”不正经的笑容重新回到宫川城的脸上,她抬起头来,那双漆黑的双眼直视自己的队长,没有一丝动摇。
在那只几乎被废的右手里,稳稳地握着更木剑八的木刀一端,也不再颤抖。任凭更木剑八抽了几次都纹丝不动,只在最后才松开手来,一丝鲜血顺着手心流了下来。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更木队长有些兴趣缺缺似的,招呼着草鹿八千流向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你在流魂街时的勇气,宫川。”
十一番队队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就只剩下宫川城依旧站在偌大的练习场。她将自己的右手握成一个拳头,半晌才弯下腰来,朝着队长离开的方向深深地鞠躬。
“感谢您的教导,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