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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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苍穹像是被强行撕破，露出虚狰狞的面貌。那重重落下的臂膀，夹带着灵压卷起的烈风，呼啸着刮向正随着人群奔跑的黑崎游子。而即使是瞬步也不能迅速抵达的距离让几个死神都感到窒息。
“游子——”死神代理的呼声如同沉入大海，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仿佛巨大的死亡之手已经遏制住了彼此的喉咙。
如同传达着最后音讯的雨水将每个人的衣衫淋湿。
“唰！”
而虚的臂膀却没有如期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从与死神代理相反的方向出现，熟悉的鸟窝头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十分脆弱，但她拔刀的动作却并不逊色与任何人。
那手中的刀如同带起千斤的重量，竟然将虚的臂膀生生地砍向另一个方向！
被弹开的手臂摔打在最近的建筑物上，又是一阵爆破声，灰尘瞬间扬起，让那个鸟窝头的面容隐藏在烟雾之中。
熟悉的灵压，却又因为许多年都没有感到过而显得陌生。日番谷冬狮郎第一个回过神，他毫不犹豫地呼唤出口：“宫川！”
几位死神在虚的手臂被砍偏离方向的瞬间奔去。
“它要消失了！日番谷队长！”那短暂的如同爆发过后没有了力量一般的宫川城被迫从半空中落下，她仰起头和赶来的皓发少年说话，一边将手里拿着的仪器丢向他。
下意识地抬手接过那台技术开发局的仪器——为了以防万一，这种仪器调查小队的每个人都分别领到了一台，但携带起来并不方便，所以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但宫川城到底还是几年前的性格，即使如此，也总是给自己留着后手。
但呼喊声也就只有刹那，那个被虚击打过的建筑物突然发出碎裂般的声响，紧接着大块的碎片坍塌落下，砸向地面。
宫川城来不及反应，只得快速将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样事情的黑崎游子扑倒压在身下。
她的耳边传来人群的尖叫声，这让她想起在八十区时度过的年月。那里总是有小规模的厮杀，她不得不学会躺下就睡一有动静就醒的本事，如此躲过一个又一个充满尘土味道的夜晚。
后来她辗转来到治安不错的润林安，但人一旦养成了习惯就很难改掉。她还是喜欢睡在露天野地，用木板搭建的整洁的住房总让她有忐忑的感觉。就像是去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领地，哪怕只是一个天花板，她也担心会不会砸下来。
小心翼翼地在一个治安良好的地方生活，远比她在八十区时还要谨慎。
——“你总是这么如履薄冰吗？”
皓发的小少年曾如此发问。
大概是有建筑物的碎块击打在宫川城的后背，她觉得自己的脊椎都要被生生截断，左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她腾出一点时间思考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又受了伤。
“见鬼，真他大爷的疼。”宫川城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下来，滴在她握着刀的右手上。宫川城却满意地笑了笑，虽然没能始解，但她已经很满意自己右手恢复的程度。
【真遗憾啊，你已经不再承认我了吗。】
鸟窝头看着手里的斩魄刀，她在心底呼唤了数十遍它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音。就像沉入了大海，那种并不强烈的遗憾与疼痛将她渐渐地包围，终于像是溺毙了一样地闭上了眼。
有石块擦过她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缓缓地向下流，最终隐没在死霸装宽大的领口中。她翻了个身，仰躺在水泥马路上，看着远处为了牵制虚不让其再次消失而打起了散攻战的同伴。
“吉良，”从战斗中分出神来，日番谷冬狮郎远远地瞥了一眼马路中央的鸟窝头，“去看看那边的情况，这里我们就可以应付。”
少年队长手中的仪器滴滴作响，正在收集来自虚的灵压。他不耐地皱起眉头，摇晃了两下手里的仪器，希望它可以收集的更快一些。
吉良井鹤答应了一声，从高空中瞬步向另一边。他费力地踢开几个石块，在宫川城身边蹲下：“宫川七席，你还好吗？”
躺在地上的鸟窝头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一抹脸上的鲜血，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我好的不得了喔吉良副队长。”
“……”那么你可以不要露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吗。
第一次和宫川城接触的吉良井鹤受到了惊吓。
“黑崎小姐怎么样？”看向另一边双眼紧闭的少女，吉良井鹤沉声询问。
抬起手探了探鼻息，宫川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只是晕过去了，没受伤。”她将目光投向半空中正在纠缠的死神和虚，继续道，“这一头和上次死神代理削去肩膀的那一头虚是同一个。”
“是的，虽然它已经长出手臂了，但气息的确是同样的。”吉良井鹤也看向半空，肯定宫川城的直觉。
“刚才交手的时候，看见它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鸟窝头七席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头虚，“这几天它一定一直躲在灵子密集的地方恢复。”
吉良井鹤点点头：“但是会是在哪里呢……难道是回去了虚界？”
“不，不可能。虚圈一向荒凉，况且像这样的低级虚只有被吞噬的境地，如果真去了虚圈，它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宫川城快速地否定了对方的回答，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吉良副队长道：“宫川你好像很了解虚圈。”
宫川城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但很快就掩饰在笑容底下，她拖着长音回答：“之前在书本上看到过而已。”
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那头虚也实在是疼的有些受不了，大概也是发觉眼前的这些死神不怎么好对付，便只好一跃而起，跳向那灰色的苍穹之中——原本灰沉沉的天空中忽然像是被破开了一个裂缝，露出其中沉甸甸的红色，那头虚就是要窜向裂缝之中。
“空间缝隙！”宫川城一瞬间恍然大悟，她原本一直死气沉沉的双眼此刻竟焕发出奇异的光彩，“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但是为什么……”
吉良副队长被她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询问个究竟，就见那边日番谷冬狮郎一行人已经将那头正要逃跑的虚结果，虚的哀鸣声响起，化作一片片碎片，尽数被那个裂缝吸收了进去！
不等日番谷冬狮郎更深一步地调查，那个空间缝隙眨眼间不见了踪影。雨依旧在下，仿佛刚才只是众人眼花一样。
从半空中落下，黑崎一护已经快一步窜到了自家妹妹身边，反复地检查了几遍，才确认了黑崎游子没有受伤，不由地吐出一口浊气：“谢了，宫川。你还是有点存在意义的嘛。”
“被你夸奖我一点都不高兴。”宫川城虚弱地回答。
少年队长用脚踹了踹鸟窝头的腿，皱着眉头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怎么还活着啊。”
“……因为身为队长的您还没有就义啊。”宫川城看起来还是很好的，至少还有力气和日番谷冬狮郎重复着斗嘴。这让少年队长的眉头舒缓了下来。
松本乱菊好奇地盯着宫川城手里的斩魄刀半晌，才想起来这把刀的主人还勉强算是一个伤员，于是转了目光，看向宫川城还沾染着血迹的脸：“宫川你这混蛋是怎么先一步找到游子的啊？”
“直觉而已啊松本副队长。”宫川城淡淡地回答，一边将目光重新投向天际。
“……哈？”
“嘛，就像是……”宫川城伸出一根指头挠了挠脸颊，“就像是变变变变身什么的一样厉害的直觉啊松本副队长！”
“……”你确定你没有摔倒脑子之类的吗？
她原本就没有血色的唇瓣此刻更是如同枯萎的花瓣，一双漆黑得如同沼泽般的双眼中没有半分情绪。年少的十番队队长急于求证某些事情的话也迅速堵在了喉咙，化作一声似有似无地叹息，他伸出一只手：“别躺着了，快点站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宫川城看着眼前的这只手。
少年队长的手掌似乎还没有成长为只手就能托起苍穹的模样，但仍旧给她有力的感觉。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握着手掌里，也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托付于他。——这一点似乎一直没有改变。
“我也很想拉着您的手站起来，不过……”宫川城咧开嘴笑了笑，她勉强抬起自己的右手在后背上抹了一下，再拿出来摆在众人面前时，那只手已然沾满了粘稠的鲜血。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好像旧伤复发了日番谷队长……您会负责的吧日番谷队长，医疗费啊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您一定会负责的吧？啊哈哈……”
她白皙纤细的手上，刺目的红色伴随着一股苦涩的熟悉的药味在雨水中传来。
一阵不妙的感觉冲上心头，日番谷冬狮郎迅速拉起鸟窝头的胳膊，强行将她的上身拉离地面，一边努力平静下声音：“松本，检查伤势。”
应和了一声，松本乱菊蹲在她的身后，半晌才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扶住鸟窝头尚且年少的肩膀：“宫川，你的后背，你……宫川，宫川？！”
大雨冲刷着十一番队第七席曾躺过的地面，那石块堆积之下的水泥马路上留下深红的一片，氤氲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血腥味掩盖了泥土的气息，充斥着鼻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