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众生相（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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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众生相（十）
听到伏非这个名字，铁刃山倏的沉下了脸，万晓亦是神色沉重。
昭蛊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铁刃山，面有所思。
张小溪对这样莫名沉寂下来的气氛更是摸不着头脑，又因为听不到剧情十分捉鸡。
那种便秘一样的感觉……
昭蛊冷笑了声，接着忽悠妙空和尚：“继续说。”
成栎在伏非的手下成长得很快，慢慢成了骁骑尉中的风云人物。
还是那句话，树大招风。
他太过张扬，满身的才华与意气并没有在父亲的潦倒中被磨灭，伏非又吹起了那点点的火星，只要这微不足道的助力，野火便可燎原。
看他不顺眼的人自然少不了。
伏非的部下中，有一个跟了他数年却没有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升迁，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一个小小的队长。而成栎，废官之子，却在短短两年内和他平起平坐。
他的不甘心在成栎又一次的凯旋中达到了顶峰。
他以为他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却算漏了“背后长眼“的伏非。
没人知道他怎么处理的那个队长，成栎却知道。
成栎亲眼看着那个队长在自己面前被丢入虿盆，发出凄厉的嘶叫声。
伏非坐在太师椅上，玄衣黑发，皮肤苍白冰冷，眼角斜挑：“你看到了？”
成栎慌忙跪下：“是。”
“看到就好，我讨厌在我背后算计的人。”他手中捧了一盅热茶，薄唇间呼出的气似乎都不带任何暖意，“你太招摇了。”
他挑起一边的嘴角，却没有丝毫笑意：“也怪我。你还是该历练历练。”
“灵止寺那里有我要的东西，你扮成樵夫，住到那附近。”
话音刚落，成栎已感到衣服紧贴在背上。
一身冷汗。
成栎在骁骑尉中一年训练两年拼搏，却从没有放弃过寻找尚空。他不是不找，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成熟的、可以让尚空再也不能逃走的时机。
但他没有想到伏非把这个时机赏赐给了他。
他扮成樵夫住到灵止寺附近已经准备好的小屋里，第三天就看到了上山来砍柴的尚空。
可是他早就放弃了那个名字，剃去三千烦恼丝，把过去一把烧毁。
现在的他是个僧人，法号妙空。
妙空在灵止寺的生活很安逸，主持给了他全新的生命。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和尚，砍柴，做斋饭，念经，是分外宁静的生活。
他心底的疮疤已经在愈合，只要不把它揭开。
偏偏天不遂人愿。
他背了两捆柴草回寺，路上发现了年久失修的破屋竟然修缮一新。
屋主人应该是个樵夫，着装普通，背影却高大修长。
然而屋主人转过来的那张脸就像把他推到了经年的梦魇里。
妙空甚至来不及逃走。
“尚空！尚空！尚空！”成栎大喜，激动不已地攥住他，“你在这里，你在这里！”
妙空从惊惧中回过神来：“施主……”
“施主？你的头发呢？为什么穿成这样？”成栎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退后，“你叫我施主？呵，那我是不是该回你小师父？”
妙空不悲不喜道：“贫僧法号妙空。”
“你真的出家了……我家倒了，你跑了，然后出家了……你还真是，”成栎咬紧牙，“真是懂得明哲保身！”
妙空掩去苦笑：“施主，往事不可追，如今再去追究又有何用？”
妙空回寺之后狼狈不已，浑浑噩噩都不知道怎么过的日子。
主持手执一根竹条，拍在他额上：“妄念！”
“弟子不明。”
主持摇摇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你为什么叫妙空？”
妙空泪流满面：“弟子并非追念。”
主持丢下竹条离开：“明天你再去打柴。”
日复一日，妙空一直在为寺里打柴。
他终于学会怎样平静地面对成栎和他的纠缠。
昭蛊摸了摸下巴：“这个故事真是，让我无语。”
张小溪十分惆怅：“是啊。”
铁刃山面上的阴沉还未撤去，附和般地点点头。
万晓：“你故事都听完了，不觉得应该先把人家叫醒吗？”
昭蛊十分危险地眯起眼：“是吗，可我不保证能不能叫醒啊。”
桥豆麻袋，少年，你这句话非常值得琢磨啊……
昭蛊摊摊手：“以前我催眠从来不负责把人叫醒，一般都是直接弄死，谁知道这个臭和尚这么麻烦。”
我了个大去啊少年你讲话负点责任可不可以啊！
昭蛊淡色的唇靠近妙空和尚耳边，旁观的铁刃山却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醒来，有好吃的。”
靠！铁刃山破功，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你自己是个吃货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吗？
看妙空没什么反应，昭蛊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
妙空的脸部表情瞬间扭曲，也从蛊诱中醒了过来：“嘶——”
昭蛊立刻做出“啊天气真好我在看风景”的模样。
诚实孩子张小溪很有些别扭，不知道该不该揭发这个面相漂亮心狠手辣还会伸缩的青年。
幸好妙空并没有多想：“贫僧这是睡着了？想来近日有些困乏，诸位不要见怪。”
听过他的故事，众人也不知是该同情他还是别的什么，于是一时间静默不语。
成栎却从房中慢慢踱出，面无表情，显然还有薄怒：“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众生相（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