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众生相（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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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众生相（五）
“走吧，等师父交代我的事情办完了我再帮你治，看你命这么硬，要发作还有的等。”昭蛊站起身来，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看自己的着装，嘴角一撇，“中原的衣服真的很难看。”
铁刃山无奈地叹气，走上前去帮他整理，把腰带拆开，重新打理外袍，细致有序。
他比恢复正常身材的昭蛊高一点，低头时刚好和昭蛊平齐。昭蛊不自在地扭过头：“喂你动作太慢了，快点快点！”
山哥简直无法表达自己的悲愤。
把衣服穿好后的昭蛊好看的很，虽然那身汉服与他的刺青诡异地不协调，但一点都不妨碍昭蛊那张好相貌的魅力值。
好容易带着穿戴齐整的昭蛊走到前堂，张小溪半身瘫趴在桌子上，扁着嘴，颇为委屈：“你们好慢啊，我都饿死了。”
万晓书生给他一个暴栗：“你不还没死吗讲那么多不吉利的。”
妙空静坐一旁，微笑：“各位施主可随贫僧到寺中享用斋饭。”
“至于……待用完膳后贫僧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灵止寺香火旺盛，也有些在此清修斋戒的夫人小姐，因而斋菜质量不错。虽然没有油水，饿到怨念的张小溪已经很满足了。
妙空第一次露出和他的脸极不相配的神情，目瞪口呆地看着昭蛊。
他简直是在用生命表演把饭菜往嘴里倒。
那种三下消灭一份饭菜的速度已经不可以用狼吞虎咽形容了，喂猪都不带这样的。
眼见着他面前已堆叠起碗碟的小山包而他显然还只有六七分饱，铁刃山非常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头。
看着你，我就饱了，少年……
铁刃山自认从小饭量大，几乎到了一般男性的两倍，但不可否认还有小时候贫困吃不太饱，对食物有特殊的执念这一因素，然而昭蛊几番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更高更快更强……”。
昭蛊吃饱喝足，优雅地擦擦嘴：“可以走了。”
妙空疑似看到了不可思议之物，愣愣回答：“那，那就，那就走吧。”
妙空要带他们去的是离灵止寺不远的一座小屋。
那小屋该是经过几番修补，虽然不甚宽敞，外观旧损，内部却很舒适，从一些狩猎工具和屋内摆设来看，是一个男人的居所。
妙空谦和地对万晓解释：“这个时候他可能出去干活了，施主怕是要等上些时候。”
“有劳妙空师父。”
妙空犹犹豫豫地站在一旁，似乎屋内的一切都让他不很舒服：“贫僧想先行离去。”
万晓：“你若离开了，他应该不会高兴。”
妙空顿住，良久才艰涩地答道：“可是待在这儿，我不会高兴。”
他像是找不到可以防护自己的武器，找不到平时疏离的面具，连称呼都随着语调一起改变。
之前也有一个人说他很笨，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嘴巴却不讨人喜欢。
就是因为不够喜欢，才会像后来那样伤害吗？
就是因为不够喜欢，才会让他心如死灰，遁入空门吗？
万晓也有些怜悯他：“妙空师父若真的身体不适也可以……”
“尚空？”门口传来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万晓的话。
那个男人穿着普通的布衣，身量很高，即使着装普通也难掩眉目间逼人的贵气，他带着颤抖的惊喜：“你终于来看我了！”
妙空全无惊喜之色，反而很是惊恐地后退几步：“我……是这几位施主有事，托贫僧带个路。”
男人很是失落地垂下眸子：“你还是这么防着我。”
他过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锐利的眼光警惕地打量着铁刃山一行人：“你们是谁？”
万晓不慌不忙：“阁下可是成栎公子？”
成栎瞳孔一缩，猛地从腰间拔出刀来：“你们到底是谁！尚空，到我身后来。”
铁刃山看对方敌意明显，马上挡到他们前面。
剑拔弩张。
妙空摇摇头：“诸位莫要起干戈。成公子，贫僧带他们来找你不过是受人之托，你尽可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聊聊，他们并无恶意。”
成栎怒容顿显：“你带他们来找我？尚空，你存了什么心思？”
妙空被他这样一质问，堪称艳丽的脸上有些维持不住笑容。
成栎疾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臂：“我原以为，我原以为你已经原谅了我才会来找我，现在你带寒刀铁刃山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语气包含了极不甘的愤怒，严厉到吓人。
妙空忍无可忍，想甩开成栎的手未果：“是你言而无信，出动手下伤人在先。”
“他们的片面之词，你居然轻易听信？”成栎不可置信地摇头，把妙空抓得更紧，“你却从来不听我的解释，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我并非有意驱赶你，你信了吗？我并非对他人有意，你信了吗？我迫于旁人压力，你信了吗？你什么时候可以考虑我的立场？”
咄咄逼人。
“霸道！”妙空清明的眼里满是愤怒，“只有你说的才是对的？”
山哥看了这样一出闹剧，心情很有些复杂，完全不知道两人在争吵什么，但又觉得背后该是有戏可看，所以纠结于该不该打断……
昭蛊面露倦怠，打了个哈欠：“我说，这位大叔，你的手都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众生相（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