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许诺·约》于婥

29、第十三章：一生一代一双人（上） 青阳与阿珩

　　青阳与阿珩拟好书信，让颛顼交给黄帝，两军都没有举动，等上面的消息。几日沉寂的僵持，黄帝终于给出了答复——重修邦交——并允诺三日之后亲自前来签定协议，其实只是不放心河图洛书的缘故吧。
　　“三日后，父王来取河图洛书。”青阳一得到消息就记着来告诉少昊。
　　经过几天的休养，再加上阿珩的调理，少昊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灵力一时不能完全恢复。“我先回去一趟。”少昊说着要出门，“河图洛书还在中容那。”
　　“什么？你交给他了！”青阳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仗打下来你觉得我有多少胜算？而他，至少不会对宇儿有二心。”少昊说话间已经唤来了玄鸟。
　　青阳明白少昊的用心，追上去说：“你还未痊愈，我与你同去吧。”
　　“不必了，所受了点伤但我还不至于要你来保护。”少昊摆了摆手，纵身跃上玄鸟。
　　青阳担心少昊却，却故意拆穿说：“你就嘴硬吧，以你的伤势还运不得灵力，强来只会伤身。”
　　“不劳费心。”少昊不耐烦地说吗“我还得赶路，你就别浪费时间劝了。”
　　少昊运起灵力，正要驾着玄鸟飞去，听得外面一个声音传来——“不必去了”。
　　青阳、少昊循声看去，见中容一身紫色华服正大步走来。
　　“你来做甚？我不是命你守在都城吗？抗旨不遵是什么罪你清楚！”少昊冷冷地说。
　　中容不紧不慢地向少昊行礼，“臣弟参见陛下。”见少昊并无反应，便只能自己免了，“我来把这个给你。”说着把玉笛放到少昊手中。
　　少昊握住玉笛，舒了口气，怒火也随之散去，“宇儿还好吧？”
　　“前些日子时常哭闹，想是一下子没有歆月不习惯，现在已经好多了。”中容如实回答。
　　“以后就靠你扶持了。”少昊说，“我会立好遗诏，你带回去。”
　　青阳拉了把少昊，“你搞什么，遗诏？”
　　“轩辕不是同意停战吗？”中容也问。
　　少昊淡然一笑，回答说：“驾崩比退位好多了吧，这时候我不想引得众人起疑而致使军心涣散。这次，就以‘殉国’告终。”
　　“也好，这样你就可以完全退隐了。”青阳拍了拍少昊的肩，“你慢慢交待，我先走了。”
　　“不送。”少昊背对着青阳，挥了挥手。
　　等青阳离开，中容才开口问：“我仍不明白。”
　　“王位，传给宇儿；河图洛书，换取太平。”少昊看了看中容，继续说，“你回去就宣布这一消息，宇儿年幼，由你、安晋还有羲和、白虎两部首领共同辅政。”
　　“臣弟遵命！”中容抱拳道。
　　少昊走入帐内，提笔写好诏书，将玉笛中的河图洛书取出，把诏书放进去，交给中容，“你即便回去吧，宫中只有宇儿我不放心。”
　　“是。”中容转身便走，没有拖沓。
　　其实少昊一直对中容心存戒备，知道方才他的干脆才让戒心卸下。此时，便只剩下少昊独自一人，早已习惯了的冷清，竟有些难以平静的感觉，他的思绪从未这般乱过，原来一切到了结束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剪不断，理还乱。同时，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感，就像草原上的和风，平坦地吹过心间。
　　次日，高辛宣布俊帝驾崩，王子继位，四部一同辅政。一时间引来大荒无数议论，如纷纷雨下。
　　又过了两日，轩辕黄帝亲赴边关。一连的变故与战事，此举又引发了诸多猜想。协定不签，民心就安定不下来。
　　河图洛书是由青阳带去的，他与黄帝密谈了许久，终于是轩辕改变了因俊帝驾崩而动摇的决定，只是轩辕附加了一条，只要答应，协定便生效。青阳只说要考虑一日，拖延时间回来问阿珩和少昊的意见。
　　“他们果然想反悔，最终附加了一个条件。”
　　“是什么？”少昊和阿珩同声问。
　　“联姻。”青阳回答中有些为难，他知道高辛现在的状况，这一条明显是冲着小夭来的。
　　少昊忙回道：“不行。”
　　阿珩先是思索了会，“这是什么意思？高辛王室中唯一人选是小夭，而轩辕只有颛顼，他们是兄妹便不可能，那还有什么人选？”
　　“高辛是只有小夭没错，可轩辕未必没有人选，但父王怕是不会答应。”青阳分析道。
　　“不能让小夭牵扯进来，绝对不行！”少昊坚决地说，情绪有些激动。
　　“若是我愿意呢？”门外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没等他们开门，小夭便自己走了进来，“我愿意联姻。”
　　“不行！”少昊突然变得冷淡严肃，“你不是我的女儿，也不是高辛的王姬，凭什么去？”
　　“凭你因为我才伤成这样。”小夭说着眼泪无声滑落，“不是你亲生女儿又如何？你待我比你亲生儿子还太多，你一直都是我的爹爹。而且，这一举对高辛只会有利，为什么不让我去？”
　　阿珩心疼地拉过小夭，帮她擦去眼泪，温柔地说：“我们只要你平安快乐就够了，不想让你因为政治联姻而牺牲了幸福。”
　　“可，联姻未必就不会幸福。娘，相信我，我是真的愿意与他为妻，可况还能帮助高辛。”小夭带有乞求地看着阿珩。
　　“他？你有意中人了！”阿珩欣喜地问。
　　“当他丢下军队，不顾安慰来救我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对他的感觉——是爱，不是讨厌。”小夭说着害羞地低下了头。
　　少昊脸上划过一抹浅笑，问：“是后土？他能放下战事不管去就你，这一点，我相信他会照顾好你。那时，还好有他。”
　　“爹爹，你答应了是吗？”小夭满心欢喜地跑过去摇他的胳膊，期待地看向阿珩。
　　“我竟没有想到他。”阿珩一笑，“怪不得这几日你都不回来。罢了，女儿大了真是留不住了。”
　　青阳插话道：“你们对这个女婿满意，可父王不是啊。后土归降后他一直存有戒心，所以这次出战都不派后土当先锋。如果小夭与他成婚，就等于把后土往高辛送。”
　　“那就告诉黄帝，联姻可以，人选我们定。”少昊古怪地对青阳说，“大殿下，这点谈判能力你还有吧？”
　　“你们为难我没用，算了，明日我去试试吧。”青阳无奈地说，“难事都给我了，你倒清闲。”
　　“大伯，小夭知道外公最看重你了，也知道你最厉害了……”小夭一个劲儿地夸青阳，给他灌迷汤。
　　青阳摆手道：“得，别给我戴高帽了，我这就去。”说着出了门。
　　小夭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三个人脸上的笑意漾开了。

　　“什么人？”黄帝觉得有人在营帐，外厉喝一声，“出来！”
　　青阳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是我。”
　　“这么快就想好了？”黄帝问。
　　“高辛答应了。”青阳故意没说下去，直到看打黄帝眉宇间的满意才开口，“有个条件。”
　　黄帝早就聊到高辛没这么爽快就答应，点头说：“那直说。”
　　“人，高辛定。”青阳话语坚定，不给任何余地，“否则免谈。”他了解黄帝，一旦计划好的事情不容破坏，正如这次联姻，所以他尽可以强硬地要求——答不答应是黄帝的事。
　　“不行，”黄帝冷冷地说，“轩辕不能没有主动权。”
　　“高辛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青阳毫不退让。
　　黄帝意识到这样下去就会谈崩，退了一步，可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不如这样，双方互定人选，这样谁也不吃亏。”
　　“可让你中计了！”青阳心里暗喜，表面上却要摆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这……恐怕我还得去问问。”
　　黄帝见青阳为难，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更不愿退让，“明日就不是这个协议了。”
　　“好吧。轩辕要谁？”青阳犹犹豫豫答应下了。心想：我就赌你要小夭！
　　“玖瑶王姬，她在合适不过。”黄帝得意的神情飞扬，与青阳的不知所措形成鲜明的对比，“高辛若没定好，明日再说也行。”
　　青阳无比佩服自己的演技，突然一改神情说：“不必了，就今天定。不知父王说话可否算数，任选吗？”
　　“当然。”
　　“后土！”青阳说出这两个的时候黄帝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将了一军，中了青阳的欲擒故纵。
　　“父王也觉得甚是般配是吗？那我不打扰了，高辛还等着这一件天大的喜事呢！”说着便走出了营帐。

　　“我回来了！”青阳说着进来，“搞定！”
　　“父王怎么会答应？”阿珩不相信青阳办事这么效率，“你如何说服的？”
　　少昊开口道：“黄帝肯定不会直接答应，下了什么套吧？”
　　青阳拍了拍少昊的肩，说：“还是你了解我。”
　　“明日还得由你出面。”少昊叹了口气，“死讯一公布，怕是看不到小夭出嫁了。”
　　“她以王姬身份出家，我们都不能在明处看着她。”阿珩也忧愁起来。
　　青阳亦有些为难，“朱萸怀着身孕等我回去，我也不能就留于此。”
　　“唉——”三人同时发出一声长叹，陷入了沉默。
　　“有人！”少昊决出不对，警惕起来。
　　“是我。”小夭走了进来，“我听到你们叹气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何必惹得你们个个忧愁？”
　　“做父母的心你以后便能体会了。”阿珩说着眼眶红起来。
　　小夭转身出门拽了一个人进来，“那小夭就此拜别爹娘，还有大伯。明日，我就回都，你们也要走了。”
　　“后土你这会儿出来没事吗？”青阳问，生怕黄帝起疑再生变故。
　　“我即便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们总是要来拜别长辈的。”说着与小夭一同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后土，小夭就交给你了。”阿珩扶起他/她们说。
　　后土握紧了小夭的手，认真地回答：“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
　　少昊不舍地看着这对璧人，“以后怕是见不到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好让我们放心的话。”
　　“一生一世，”小夭和后土一起说道，又深情地对视一眼，举起了十指紧扣的手，“一心一人！”
　　他们俩幸福洋溢在微笑间，他们仨欣慰地点头，把祝福化为无声的微笑，弥漫在这篇温馨中……

　　次日，轩辕与高辛正式签定盟约，许诺永不互侵，并宣布了玖瑶王姬与后土将军将要成亲的喜讯。同日，高辛准备三日后拥新王登基——那日正是小夭出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