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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教堂神父 时刻怀着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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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苏麻拉姑的病就大好了,胤裪闲了下来。许是从小受苏麻拉姑的影响,胤裪对朝堂事务,官场争权逐利之类的事情并不太热衷,所有空闲的时间很多。他颇了解我,问我想不想去教堂。
“你不是对洋人的天主教有点兴趣么,东门大街那的天主堂新来了一个传教士,说什么来自什么意利的,高鼻子绿眼睛,你想不想去看看呀?”
“意大利来的?”有点意思啊。
胤裪以金发碧眼的洋人诱惑我,洋人有什么好稀罕的,我倒是挺想看看清朝时期的教堂是怎么样的。
“是这个名儿,呵,真不能小瞧了你啊,”胤裪奇道:“静德大师竟有如此学识。”他以为我知道的这些都是师傅教的。
待我和胤裪来了这座天主教堂前,我还是有点失望。
青青的灰,苍苍的白,锋利的尖顶,典型的罗马式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街道的最中央,彩绘的圆花窗及石花边已经有些破旧泛白,和周围低矮的四合院落比起来,鹤立鸡群却显得格格不入。
路过的人几乎看都没有看一眼这座教堂,教堂前站的除了我和胤裪就没有人了,显然天主教在现在并没有为大众所接受。
胤裪走在前面,推开门就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圣坛背后巴洛克风格的祭坛上挂着的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受难的小像,堂内是尖形肋骨尖叉的拱形穹窿,正面的大门和四周玻璃镶嵌,采光效果不错。
在这样庄严静谧且神圣的地方,我忽然觉得很自在。
我问胤裪:“你说的洋人传教士呢?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胤裪正要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发音怪异却掩饰不住欣喜的声音:“哦,真的有人来了!你们是主的信徒吗?”
一张有着外国人特有的深邃五官的脸,头发金黄,碧绿的眼珠,很年轻。这应该就是新来的传教士了。
“神父你好!”我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你们叫我唐纳生就行了。”他看上去很开心,招呼我们坐下“上帝一定是听到我的祷告了!终于有人进来了!”
胤裪小声对我耳语:“佛教在中国历史悠久,老百姓们大多是信佛的,没有人会来天主教堂,他们不懂也不信这个。”
看着面前一脸欣喜的唐纳生,我不禁有点同情他不远万里,漂洋过海从意大利来到中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坚持他的信仰,传播教义。
“你们是来做礼拜还是祷告的?”他的中文说的真够蹩脚的。
胤裪不太明白,用眼神询问我,我解释道:“礼拜就是信徒向所信奉的神行礼,祷告则是主动向主祈求、忏悔或者仅仅是表达自己的思想或愿望。”
听到我的话,唐纳生激动的一把抓住我的手:“上帝啊,想不到大清也会有这样虔诚的信徒,我来到这里是对的,对的……”
胤裪见他抓住我,立马沉了脸,不动声色的伸手将我和唐纳生隔开,而唐纳生显然对终于有人了解天主教这件事感到非常开心,盛情邀请我们与他一同共进午餐。
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个外国传教士居然这样落魄,艰难至此。我和胤裪看着一桌的土豆相视苦笑。
“你平时就不吃肉吗?”我问。
唐纳生没有不好意思,认真道:“上帝说过‘凡活着的动物,都可以作你们的食物,这一切我都赐给你们,如同菜蔬一样。惟独肉带著血,那就是它的生命,你们不可吃。’我怎么能违背上帝的旨意。”
我笑道:“凡能吃的都是上帝赐予的,只要是洁净的都可以吃。”
唐纳生又激动的叫起来:“你是这样了解天主教,快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呃,我叫七难,”我又看了看胤裪“诶,我的朋友,十二。”
“哦,我知道了,seven!twelve!”
胤裪一脸莫名其妙:“七难,他在说什么?”
“我们的名字,seven是指我,twelve是说你咯。”再说起英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庆幸自己居然还记得。
“你会英吉利语。”胤裪道。
一句陈述句,原来他只是在试探我的能力。也对,康熙的儿子们都是要学英吉利语的,我还未必有他们说得好,班门弄斧了哎。
而唐纳生已经兴奋想要过来拥抱我,胤裪赶紧挡在我面前:“神父你这是做什么?”
唐纳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摆手:“听到有人说起熟悉的语言,我实在太激动了,seven!告诉我,你还会什么?”
“那个,我只想问问你,你会不会做意大利面,我很想尝尝。”我有点扛不住唐纳生这样欣喜若狂。
“我的上帝!亲爱的seven!你还知道意大利面,我很愿意品尝你做的意大利面!”
我无语。
唐纳生今天真的是高兴坏了,大概是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这里的百姓都不接受天主教,他的孤独与惆怅郁结难舒。我和胤裪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告诉我们,他决定要留在中国,他相信总有一天,天主教能够被他发扬光大。
临走时,唐纳生硬是热情地塞给我们一大袋土豆,还再三要我们时常来找他,他还等着我做意大利面给他吃。真是一个可爱的神父。
回到宅子里,胤裪就开始‘审问’我。
“七难,你给了我很多惊喜,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我笑道:“那可太多了,我不会绣花,不会作画,不会弹琴,不会算账,不会功夫,不会做学问……我只会吃会喝会睡觉会说话啊。”
胤裪也笑:“你师傅把你教的太好了,我快舍不得把你送还给你爹娘了。”
“你找到他们了?”一听到爹娘,我打了个激灵。
“有了点眉目,你脖子上的玉兰扳指我让人绘了图去打听,看打磨雕刻的工艺竟是出自京城的一家百年玉器店,具体的还是查。”胤裪笑了笑,神色有些古怪。
我道:“那就麻烦你啦。我倒不急,顺其自然吧。”
胤裪眸子闪了闪,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