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知事》双成不毁

10、对联风波 千万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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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只要我一无聊就喜欢往教堂跑，拉着唐纳生聊天，心情好就会一起用英文对话。语言这东西如果不常常说，生疏忘记的很快，我想把以前学的英语捡回来，也想找到点现代的感觉。

　　有时胤裪会陪我一起来，可我想他能把时间留着陪他福晋，渐渐就只和小谢来了。她一去教堂就会跪着求保佑，用她的话来说“见佛就拜，总有一个会保佑自己。”

　　想起来答应了唐纳生给他的教堂门口写副对联的，宅里没有对联纸，小谢告诉我，琉璃厂那很多卖书籍和笔墨纸砚，有书卖我还不得去买两本来啃啃打发时间啊。于是又厚脸皮的问胤裪借了几两银子，还反复强调以后一定会还，不许加利息，弄得他哭笑不得。

　　琉璃厂大街就是一条土路，街道两旁是一家挨一家的低矮店铺。一两间门脸的书店里，一进门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书籍，每本书都附有标签。书店里面都是些文人秀才，见我和小谢两个女子进来，掌柜的也只是看了一眼，懒得招呼我们。

　　我乐得清静，在书架上翻找自己想看的书。

　　那些什么《礼记》、《春秋》之类太正统刻板的书我是怎么都不爱看的，我仰着头挑拣了好半天才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本《笑林广记》。略略一翻，哈，居然是一本笑话书！我喜欢！又找到一本冯梦龙的《情史》，可以拿来当言情小说看了！

　　付钱时，掌柜的一副“果然如此”的不屑模样，弄的小谢比我还恼火，“他那叫什么表情，姑娘爱看什么书他管得着么。”

　　我笑答：“大概有点学问的人就喜欢做出这副样子。”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挑到两本这样有趣的书，本姑娘心情好呢。

　　看到古玩店，我又忍不住进去贪看，一只羊脂鼻烟壶把玩了半天，直到那家掌柜翻了无数白眼无果后，问我到底买不买，我这才讪讪的拉着小谢跑去对面的文房四宝斋买对联纸。

　　这家店的掌柜倒是十分热情，我们一进门就迎上来：“姑娘想买什么？”

　　“对联吧，再看看买几只毛笔。”宅子里那几只毛笔被我突发奇想用发胶粘住做硬头笔结果全毁了。

　　“姑娘这对联是要空白对联还是装裱好的，有3尺、4尺、5尺等，有仿古的、大红的、大红撒金的、撒银的等，有五言的，七言的......还有毛笔，在这边柜子，有硬毫、兼毫、软毫的，你看是喜欢哪种？”掌柜滔滔不绝的介绍，结果我都没太明白。

　　“对联就要空白的，嗯……写对联用什么毛笔好啊？”

　　“自然是这样狼毫笔啊，因为笔毛柔顺，铺开后易于收拢，字迹清晰不拖沓，写的是得心应手，您试试？”掌柜殷勤的帮我把柜子上拿来试用的狼毫笔蘸好墨汁。

　　我随手写了个“难”字，下笔轻而有形，确实轻松好使，“这狼毫笔要多少钱？”

　　“不多不多，只要三两银子。”掌柜笑眯眯的伸出三个指头。

　　“三两？！”我和小谢同时惊叫。“哪里就要这么贵了，掌柜的你不是坑我们吧。”

　　“二位姑娘有所不知，本店买的这是货真价实的狼毫笔，您仔细看，每根毛都挺实直立，毛峰透亮，是正正的淡黄色。”

　　“可也还是太贵了啊，写个对联都快赶上装裱牌匾了，就不能便宜点？”我道。

　　“姑娘啊，小店都是薄利啊……”

　　“好一个薄利啊！”打抱不平的英雄出现了！

　　转头看去，居然是胤祥，胤祯和胤禟。胤禟一张俏脸隐隐发黑。掌柜的显然是知道她们的身份，含蓄的打了个千，我却看到他冒冷汗了。

　　胤祥对胤禟笑道：“胡掌柜真不愧是九哥手下的啊，随便开个口就是一笔大进账啊。”

　　胤禟的脸更黑了，眼神像刀子一样看着掌柜。掌柜的汗更是快滴成泪了。

　　这竟然是胤禟的店……历史上的九皇商是真的啊……

　　胤祯在旁边煽风点火：“可不是，且不说是不是真的狼毫笔，她这样的你就能唬人买了？”

　　掌柜大气都不敢喘连连称是，胤禟阴着脸挥手：“还不给爷滚一边儿去！”

　　掌柜道了声是就赶紧垂着头诺诺的进了内堂。看来胤禟平时对员工很凶啊。

　　胤祥偏着头看了眼我之前试写的难字，道：“你写楷书用最一般的硬毫笔就成了，还要不了一吊钱呢。”

　　胤祯也探过来看，很不给面子的来了句：“确实，这字写的啊，用狼毫笔是很浪费哎。”

　　“你啥意思，说我的字不好看啊？”我不乐意了，虽然我的字说不上龙飞凤舞，行云流水，也不不至于丑啊。

　　胤祯和胤祥对视一眼就憋不住笑了出来，连小谢都忍不住偷笑.

　　胤禟也挖苦到：“字如其人，字都这么难看了……”

　　可恶！“你们不懂欣赏自然有人会懂，这不，还有人要我给他写对联儿呢。”我不服气的拍着对联纸叫道

　　“这人年纪是得多大眼睛多不好使啊！”胤祯道。

　　气死我了！

　　胤祥问我：“让你帮忙写对联的人是想贴哪儿啊，若是贴在家里倒也无妨，哈哈哈……”

　　“哼，人家可是要贴教堂门口的，教堂哦！”

　　“原来是帮洋人写啊，难怪，洋人哪有对中国字的审美啊。”胤祯嘴坏道。

　　“得了得了，你可别丢脸了，若是信的过我就交给我，保管写的那叫一个好！”胤祥道。

　　“哎呀，十三哥对自个儿也太自信了。”

　　“他？”胤禟说的阴阳怪气，鼻子轻哼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更好，我赶紧冲胤祥道谢：“那可先谢谢你了！”

　　“放心吧，等着，过两日就送去你那儿。”

　　我们几人出了文房四宝斋，胤祯就拉着我一起帮着挑生辰礼物。

　　“谁要过生日啊？”我问。

　　“还有谁能让我和九哥，十三哥跑来这巴巴儿的来选礼物，不就是十哥咯。”胤祯道。

　　胤祥也说：“赶巧儿今天碰着你了，十哥要办个晚宴，还说想让你那天也来他府上一起过生日呢，就怕你不肯赏脸来呢.”

　　“我哪敢跟十爷摆架子，不要命了吗。”心里其实在默默滴血，我的银子啊……都是要还的啊……

　　“那你也看看送什么给十哥，偏他挑剔的紧，还不许我们随便打发他。”胤祯道。

　　“这个嘛，看个人心意咯。”

　　“还有什么可看，你随便做个菜都能把老十哄到天上去。”胤禟说话干嘛老是这么刺人。

　　“也对，十爷比较容易哄，不像九爷，一百只狼毫笔都未必能上的了天。”

　　“你……”胤禟一双美目狠狠的瞪着我。

　　“诶诶诶，九哥，老十四，你说这套夜光杯怎么样……”胤祥赶紧岔了话头，一手勾着胤祯一手搭着胤禟，讨着意见。

　　我识趣的不敢再说话，陪着这几位大爷又把琉璃厂上下逛了两遍。

　　待我和小谢回宅子里时都快吃晚饭了，而胤誐的请帖也正好送了过来。再过十天就是他生日了，我头疼起来，作为一个底层的无产阶级要送什么生日礼物给胤誐呢？难道真的是一桌菜？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胤禟看扁！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