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据梧而瞑》Archelster

6、第 6 章

　　如果飞得高一些，在天空中俯瞰，会发现雾之湖呈现出完美的圆形，而红魔馆就是湖边最明亮的点缀，深红色石榴石一般镶嵌在圆环状湖畔上。哥特式建筑顶端，巨大时钟夜以继日绕行着，当魔理沙飞临雾之湖上空时，指针向右跳动了一格，随即有洪亮的钟鸣远远传播开去，一共四响。
　　13th 04:00 PM 雾之湖

　　04:25 PM 大图书馆
　　对于黑白魔法使的光顾，图书馆主人见惯不惯地选择了无视；来人稍稍抬高帽檐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便转身钻进茫茫书海中，开始寻找魔法研究应用的资料。

　　05:30 PM 大图书馆
　　合上手中的书，帕秋莉诺蕾姬抬起头来，才发现魔理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没有试图叫醒她，帕秋莉只是轻声吩咐小恶魔拿来毯子，又拿起桌上另一本书。魔法使睡得很熟，对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09:11 PM 大图书馆
　　沉睡了四个小时，魔法使才悠悠醒转，收起毯子道谢后，便带上还没看完的书告辞离去。小屋的窗玻璃透出微弱的光，像是在漆黑海面上行驶的渔船中飘摇的灯火，然而她靠近时，这灯火消失了，雾雨魔法店陷入黑暗。

　　14th 09:00 AM 雾雨魔法店地下室
　　昨天借来的魔法书全部摊开摆在桌沿，魔理沙继续着她的试验，虽然还是隔三差五传出爆鸣，但频率明显比前几日小得多，或许实验有了进展也说不定？

　　01:42 PM 魔法森林
　　在连续几天高强度试验后，魔法使仅存的少许蘑菇正式告罄，她不得不暂时停止新魔法的研制，到森林里采寻蘑菇。虽然冬天的连绵细雨很让人讨厌，但也多亏了这些雨水，到处可见各种菌类的萌发，解决了材料不足的问题。
　　“有了这些，过几天的实验都不用担心了。”魔理沙喃喃，采取蘑菇后小心将泥土盖了回去，擦干净手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就在这时，一个白色影子在眼前闪过，定睛去看却什么也没有了。
　　“是……错觉吗？”

　　02:15 PM 魔法森林
　　“魔理沙，在这里遇到你太好了。”
　　“慧音老师？”魔法使看着这位魔法森林的稀客，特别是那头瀑布般垂落的白色长发，为刚才所见的白色身影找到了对应人选。
　　“打扰了，请问在森林里有见到人类吗？”
　　“人类？你是说……”
　　“有位人间之里的村民失踪了，据其他村民反映看到他往魔法森林的方向走来，所以才打听一下。”
　　“没见过。”魔理沙摇头，“虽然这几天下雨，使森林里的瘴气消散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危险的家伙存在。普通人类应该明白这点，不会轻易闯进来的才对。”
　　闻言，上白泽慧音叹了口气：“不只是今天，前几日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确切来说，第一次的失踪案例在十几天前，有个小女孩丢失了她的宠物猫——昨天我有来寻求你的帮助，不过只遇到灵梦……”
　　“慧音，人找到了！”远方传来嘹亮的呼声，很快藤原妹红臂下夹着名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昏迷了？”
　　“这家伙被我找到时神志不清到处乱跑，我只好把他敲晕了。”
　　“又是处于癫狂状态吗……”上白泽慧音沉吟道，带着担忧向魔理沙告辞后，和藤原妹红一起离开了魔法之森。

　　15th 03:00 PM 玛格特罗伊德邸
　　“谢了！”从爱丽丝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红茶，魔理沙边喝茶边研究笔记，虽然不是很喜欢红茶的味道，但在这样的寒冬有热茶喝还是很让人向往的。
　　“我说你啊，借了书怎么不回家去看。”
　　“……偶尔到你这里坐坐也不错，反正有免费的茶喝。”
　　“我这里可不是避难所。”
　　魔法使没有回应，看来注意力全集中在笔记上。

　　10:07 PM 雾雨魔法店
　　轻推开门，魔法使摸黑进了地下室，尽管房里的住客已经入睡了，她还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
　　关上门，魔理沙长舒一口气点燃油灯，把自己扔进椅子里，望着天花板沉默无言。她在躲着灵梦，灵梦何尝不是也躲着她，不见还好，碰面了恐怕只会感到尴尬。
　　没有脚步声，她可以安心地继续沉思，或是开始魔法实验。只是猫的步伐太过轻微，无法真正确认其是否存在。

　　16th 07:00 PM 红魔馆外
　　伴随破空声，飞刀精准无比地插到看门人脑袋上，可怜的中国立刻捂住头从凳子上蹦起来：
　　“我没打瞌睡，真的没打！”
　　女仆长没有理睬门番的抱怨，偏头示意有客人到来，美铃无奈地噤声，心里却泛着嘀咕：她来干什么？

　　09:57 PM 大图书馆
　　“魔理沙……魔理沙。”
　　两道一轻一重的呼唤把魔法使沉浸在书中的思绪叫回，帕秋莉指着挂钟：“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10:33 PM 雾雨魔法店
　　站在门口，魔法使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进去，今晚，很难得的，她回来时家里的灯还亮着。
　　在屋外踱步徘徊了几圈，魔理沙还是下定决心推开门，听到开门声，椅子上的人转过头，恰好与刚进屋的魔理沙四目相对。
　　“魔理沙，你最近还是不要外出为好。”
　　言罢灵梦跳下椅子进屋去了，魔理沙扶着帽子不发一言，良久，她坐到壁炉旁，不停往炉火里添着木柴，火焰噼啪作响，盖过了窗外逐渐微弱的雨声。

　　雨完全停息时，已是第二天中午。这场雨下了差不多一星期，低沉的天空和密密麻麻的雨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此刻雨云的消散就像是天幕张开了一道豁口，于是无数包含清新气息的空气一窝蜂拥进了幻想乡，尽管没有放晴，但也算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也许是嫌待在家里太过憋闷，黑白魔法使和前几天一样，穿越了魔法森林和雾之湖，降落在红魔馆外的湖畔处。一路上发现了不少妖精的踪迹，反正那些家伙不会感冒，这种日子就显得特别活跃，有时候还真让人羡慕。
　　“喂！魔理沙，来决斗吧！”声音稚嫩口气嚣张，又在这里出现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住在湖畔的冰之妖精。
　　蓝白色小姑娘琪露诺振动冰翼飞到上空，抱着双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魔理沙，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麻烦的家伙。魔法使抓着头发，应道：“你去湖里捉条鱼来，我就跟你打。”
　　“我们决斗和鱼没关系……”
　　“怎么，办不到吗？”
　　琪露诺立刻绷起小脸：“这种小事有什么办不到的，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说罢迅速扇动翅膀钻进水面，再钻出来时，魔法使已没了踪影。
　　“魔理沙你这个骗子！胆小鬼！”

　　冰精的怒吼没能传进大图书馆，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只由书本组成的世界中，目前只有魔理沙一人。巨大书架如同壁垒般整齐排列，每一本包着蓝色或棕色书皮的厚重书籍在显得肃穆的同时还透出一股古朴的味道。在书架与书架形成的窄道中穿行，魔法使为没有见到图书馆主人而感到奇怪。
　　“帕琪，你确定今天魔理沙没来吗？”
　　说话声突兀响起，伴着几道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临近。魔理沙刚要踏出去的左脚蓦然停住了，她退到书架后面，抽下一本书，透过空隙刚好可以看到来人的情况。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和帕秋莉诺蕾姬分别落座，女仆长咲夜端来点心和热气腾腾的红茶，鞠躬行礼，然后后退两步站在大小姐身侧。帕秋莉挪动紫色长袍下的身子，离桌子近了些：“应该没来，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有问题要问了啊……”蕾米莉亚丧气地抱怨了句，旋即恢复正襟危坐的姿态，“想问问关于灵梦的事情。”
　　“那钞宴会’我是和你一起去的，知道的并不比你多，这方面恐怕魔理沙才是最清楚的。”
　　“不是问猫化本身，也不是问‘之前’，我想知道的是‘之后’以及事情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的那部分。”蕾米莉亚扬起嘴角，露出一侧的尖牙，“哪怕帕琪一直待在图书馆里，但种种不对劲应该有察觉到才对。”
　　败给你了。帕秋莉脸上分明写着这几个字，她偏过头：“咲夜，把你那天看到的情况叙述一遍吧。”
　　“是，帕秋莉大人——几天前属下从人间之里采购回来，途径魔法森林时刚好看到灵梦小姐，虽然没有近距离观察，但凭借目测还是可以看出其身形比起宴会那天又矮小了不少，而且会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譬如转动耳朵、摇摆尾巴等猫科动物特有的动作。”
　　“没错。”帕秋莉接过话头，“凭此我们可以确定灵梦的猫化程度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加深，至于以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有两种可能：
　　第一，猫化是有时间限制的，或许在以后的某一天这种现象便会停止，灵梦将一直保持那种状态，亦或恢复如常；
　　第二，这是比较糟糕的情况。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猫化程度更加严重，直到……变成一只真正的猫。
　　但这些结论短时间内无法得到证实，所以也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暂且不必管它。我关心的是，八云紫对这件事的反应。
　　从八云紫的话中我们了解到，她对灵梦猫化的原因（或者说灵梦猫化的本质）应该是清楚的，但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这并不符合她们之间的关系——创造结界的妖怪贤者和守护结界的巫女，以及友人关系。我能得到的解释是：八云紫虽然知情，但却没有解决事态的能力。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结论，我也不敢相信，因为如果是八云紫这样的大妖怪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势必非常棘手，一般人更难以将其揽下，也许只有灵梦一人才能找到办法摆脱困境。”

　　“可恶的魔理沙，竟然敢骗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不相信你不出来！”
　　红魔馆外，冰之妖精琪露诺仍在转悠，嘴里嘀咕个不停：“等我转到五十圈，不对，一百圈，你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把你变成冻青蛙，欸？这是第几圈了……第五圈、第七圈、第三圈……啊哈哈，总算出来了！魔理沙你给我站住！”
　　黑白色魔法使一阵风般从红魔馆冲出，理也没理在岸边叫嚣的冰精，紧紧按住帽子继续加速掠过雾之湖，扫把带起的风吹得琪露诺原地打转，她的身形很快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
　　“可恶！又逃跑了，下次见到你一定先把你冻住——！！”

　　而在大图书馆内，帕秋莉啜了口红茶，继续道：“当然凡事无绝对，与其说八云紫没有力量解决问题，我认为更可能是她不愿解决。只是这样又多了一个疑问，即她为什么不愿帮忙，想来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原因。”
　　咲夜低下头向蕾米莉亚耳语几句，后者闻言笑了，看着帕秋莉：“第二个推测为什么刚才不说出来呢？“
　　“我只是受人所托恰巧在喝下午茶的时候谈谈灵梦的事而已，想说多少是我的自由。而且魔理沙是自己冲出去的，后面的推测她大概不愿听吧。”帕秋莉眯起眼睛轻笑，没过多久却又惘然，“宴会时我仔细观察过在场的人，除了西行寺幽幽子（八云紫应该告诉过她真相）表现得很淡然外，八意永琳的反应也不寻常，那位月亮上来的贤者，应该也是知道了什么才对。”
　　说到这里，帕秋莉长叹一口气：“毕竟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消息还是没有经常在幻想乡行走的她灵通。咲夜，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女仆长迟疑片刻，点点头：“要说奇怪的事，属下昨天在红魔馆附近发现了一些灵体。”
　　“灵？”
　　“是的，因为感觉和幻想乡平常的灵体不太一样所以多加留意了下，但那些灵体很快就消失了，没能摸清底细。”
　　帕秋莉听后陷入了沉默，良久她道：“看来这件事，绝非只有灵梦猫化这么简单。”

　　与此同时，永远亭
　　“灵体的出现证明了我的猜测，八云紫向大家隐瞒了真相。”八意永琳道，她身前放了一个形似鸟笼的笼子，可以看到近乎透明的灵体在笼中奋力挣扎。
　　铃仙优昙华院因幡、因幡帝分列两侧，和八意永琳一起以蓬莱山辉夜为中心跪坐，月之公主张开眸子，露出清冷的笑容：“八云紫不会不懂得权衡利弊，她选择隐瞒的行为太过冒险，如果赌输了，没有谁能保证幻想乡将会发生什么。”
　　“尽管上次破坏了她占领月面的计划，但那位贤者到底做什么打算，我并不能完全揣摩清楚。如今我只能确定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严重，毕竟她留下了一段时间作为缓冲。
　　作为此次事件中心的灵梦，离开神社绝不仅仅因为失去力量，八云紫有着另外的目的。”

　　或许我们该详细描述一下冬天的魔法森林。
　　这片位于幻想乡中部的庞大的植物群落，长年被阴暗笼罩。各种各样的灌木、乔木以及蘑菇和孢子群构成其独特的景观，沼泽遍布，森林半空时常有瘴气弥漫。当夏天强烈的阳光穿透密密麻麻的树叶，形成光斑与一道道光带时，可以看见树林中到处飞舞着绒毛般的花絮，只是这番盛景却不是普通人可以饱览的。进入冬天后，尽管部分植物可以保持长青，但大量乔木还是脱尽它们的叶片，露出褐色或黑色的枝干来。落叶腐烂成泥，树枝则向天空肆意伸展着，大片大片的树木伸出它们因在潮湿地带而变得扭曲的枝条，在灰色天空的映衬下，形似狰狞的鬼爪。
　　至少，在现在的雾雨魔理沙眼里，它们是这个样子。
　　脚下是腐黑发臭的土地，沼泽潭不时向外冒着气泡，连吸进的气体也带着难闻的味道，龟裂的树干，杂乱无章的枝条，粘稠的空气，仿佛无形牢笼将她困在里面。待在这里，连飞行的能力也失去了，魔理沙紧紧抓住扫帚柄部的手泛着白，掌心满是冷汗，她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身为普通人类，对这片森林充满未知和恐惧的时候。
　　“你果然，很弱小呢。”
　　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声音，语气带着戏谑，不，更多的是不屑。魔理沙闻言立刻攥住了怀里的八卦炉，同时警惕地看向四周：“谁？”
　　回答是长久的沉默，也许说话人就此消失了，也许是想来一场心理战，如果答案是后者的话，选择此时此刻的魔法使做对手，他的确是，稳操胜券。因为再找不到心情比如今的魔理沙更糟的人了。
　　魔理沙的目光直直注视前方，密林深处有一个白点正缓缓朝这边移动，等它靠近些后，我们会发现所谓的白点，是一只“灵”。透明中微微泛出白色，无法言明是什么形状的灵体正在逼近，无声地；树林的四面八方，有同样的灵体，采用同样的方式靠近着，然后以确定的半径停止移动，等到魔法使完全注意到时，已经被这些东西包围了。
　　“可恶，什么时候……”
　　“这样简单就被困住了吗？比想象的还要弱小。”那道声音又出现了，来得恰到好处，魔理沙咬着牙，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你到底是谁？！”
　　对方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轻笑着评论：“难怪博丽的巫女会看不上你。”
　　“灵梦她只是……”
　　“至少你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吗？普通的……魔法使。”
　　言罢，声音消失。灵体的包围圈向内缩小了半米，其漂浮的躯体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树叶全部落尽，就算是风也无法激起一点声音，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自大，固执，自我中心，如果我是你，恐怕早就羞愧得死掉了。而你竟然活到了现在，到底依仗什么真令人好奇，是‘友人’的帮助，还是那弱小的、可怜至极的‘魔法使’的力量？”三分钟后，声音再度响起，灵体更逐步接近。
　　“我的人生，还用不着你来评论。”八卦炉被死死攥在手里，射线一触即发，耀眼的光芒瞬间穿透前方几只灵体，将其分解成碎片。但几乎是灵体崩溃的同一时刻，其身体残片又迅速聚集起来，前后不过几秒便恢复如初。
　　魔理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又是新一轮射线发射，魔法光线照亮了头顶上的天空，即便是瓦解成尘，“灵”依然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极限火花喷出，魔炮硬生生在森林中轰开了一条通路，沿途的树木都燃烧起来，光芒散去后，灵体仍在周围漂浮，丝毫无损。
　　阴魂不散的该死的说话人发出了一声冷笑，紧接着变成狂笑，无法察觉的它在密林的某个地方，居高临下，朝着跪坐在地面的魔法使笑着。伴着笑声，灵体齐齐向中间冲去。

　　一刻钟前魔法之森雾雨魔法店
　　“灵？为什么会出现在幻想乡？”灵梦站在门口，遥望视线可及处的几个白点，轻轻蹙眉，“魔理沙还是出去了，希望不要遇到那些东西才好。”
　　离开雾雨魔法店，曾经的博丽巫女在森林内部穿行，四处寻找灵体的踪迹，并默默计数。前进的路程越长，她的眉头皱得越紧：魔法森林中的灵体已达到相当的数量，恐怕幻想乡其余地方也有灵体的存在。
　　“大结界确认修补完全，这些灵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灵梦喃喃自语，拨开挡在身前的树枝，找了片不算潮湿的空地休息。离开了森林中心，这里的视野已经比较开阔，植被也由针叶林转向落叶乔木林，无法再起到遮挡天空的作用。
　　不远处天幕燃起了刺眼的白光，巨响接踵而至，震荡的气体带着焦糊味扑面而来。眼中所见，尽是青色和白色的魔法光线。
　　“魔理沙的魔炮，还有……灵的气息。”再没有休息的心思，红白身影一跃而起，朝巨响传来的方向奔去，尽管不清楚“灵”究竟会做什么，不好的预感却塞满了胸腔。
　　“给我离魔理沙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