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见，越冶之 冶之的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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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初见，越冶之
眼看着“石炎”两字就高悬在不远处的城门上，我终于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不否认，我对这里有着期待。掀开车帘时，车队正好停了下来，于是我一时没能坐稳，正想问问越陵发生了什么事，却见有人早已在城门处等候我们了。一见是城中越家的旗帜，赶紧缩回车里，想来应当是越家六公子的人来迎接了，心说不能草率露头免得丢人，于是转为暗地里观察。
只见不远处齐齐整整地排列着一队人马，倒没整那些仪仗之类虚张声势的东西，合于越家一向的风格，所谓低调的世家，行事果然就叫人看着顺眼些。一时想起了之前曾为我向爹提过亲的那个小官，那个叫做什么盛清安的，据说也是两月前被排到了南陶王手下做事，不知是否也在这里。说来好笑，要不是他这样一来，加上越陵又一心认定了这厮是为了我爹那小笔家财和赵家所谓的一点人脉而来的无耻之徒，挑动得那家伙一时激愤，认为不能叫这样的人将我后半生断送，这样才会让这家伙在集市上就胡言乱语地要我随他回石炎去，即“投奔他”。据事后他交代，他认为我们在石炎总要见到他，到时候一见到本尊，就叫他看看他所觊觎的可是守城将军的人，好给我出口气。我不得不说，这主意实在不怎样，好在这厮好像也将自己说过的话全然忘了，真是，连人家的面也没见过就这样说他坏话。还是不由笑了，一边摇头回忆着。
“是成川？”一个极其柔和的男子嗓音从城门外的一辆看似朴素的马车里传出。随即，一个身影便从车上下来竟直接用走的向这边来了。
咦，若我所猜不错，这马车中的当是南陶王越陶啊，怎么，不等我们上前，他竟自己走来吗？于是急忙看向他，顿时赞叹，不愧是被誉为玉京第一风姿的越六公子，身形颀长，面容清俊而不冷傲。他与越陵一样，似乎是偏爱青衫，全不顾这远远低于他自己的品级，而他着青衫，那才是真正的风采卓然，举世无双。也许是天生从容，也许是书艺陶冶，他天然带着一种仙人般的飘渺自在。他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与卫青孜给人深沉甚至于心事重重的感觉不同，他的笑是温和的阳光，没有越陵那种变化不定的绚丽耀眼，却和煦而温暖，竟像是那些得道高人的笑，全是开悟者的释然和博爱。我看着他，明明是走在暮色之中，明明着着最最素洁的青衫，明明在众多骑马的高大军士间徒步行走，却带着那样开怀的笑，那样雍容惬意，犹如身着华服行在繁花似锦中，仅是这一身不凡气度就足以叫人觉出他的与众不同了，他才是全然将那些身外之物看淡了吧。一时不免唏嘘，越家，果然是注定要不凡的，能养育出这样儿女的家庭，实在叫人艳羡。
我看见越陵迅速下马，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欣喜神色，竟像是从心底里绽放了一个笑容，那种欢喜：“冶之。”
诶，不是应当叫六哥的吗？我正想着，却见青黛极开心竟至于红了眼眶的样子。“怎么了？”
“失态了，”青黛吸了吸鼻子，“青黛只是太久不见六公子，心中实在激动。还要谢谢夫人您让我跟随来石炎，青黛才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再见六公子。”
“怎么？越陵不是在玉京与石炎间常来常往的吗？为什么越陶……呃，六哥，他不回去？”
“这个……其实，一方面是为了越家着想。虽说越家蒙受着圣恩浩荡，只是，六公子他毕竟是守关的王啊，怎能擅离，其实，将六公子调来这里，又怎能说没有牵制越家的意思呢？公子既是在边关戍守的重臣，若是时常地回到玉京，怎不招人闲话呢？唉，可怜夫人自那年公子被封为王时起就没能再见公子。”青黛完全失了往日分寸，也不显得平时那样的大方，反而是红着眼，竟全然没意识到她自己的那些话是有着谋逆的成分的。莞尔，想来，这位越六公子，在青黛心中，自然是独特难以取代的存在吧，这样的青黛，显得勇敢而独立，分外迷人。
“可是，你说，是一方面，那另一方面呢？”我不会放过这句话的隐含。
“之前的话，”她似是反应过来，一时又红了脸，但在接到我尽管畅所欲言的眼神示意后，还是思量了一下，接着说，“还有吗……这个，青黛也不甚清楚，是听往来传信的那个小厮说的，说是……说是公子似乎是在此有了一位心仪的姑娘，也怕王爷夫人不同意，非但绝口不提此事，甚至还连那姑娘的安全也密切照顾着，生怕她为了自己受到来自任何一方面的困扰，故而守在那姑娘身旁，不能回来。”我深思，倒看不出来，越陶这样的人也会患得患失吗？何况越家二老分明不是刁钻的人，想来，不是别有隐情，就是真的爱了，才这样的担忧吧？看向青黛，这丫头，心中一定也很辛苦吧，那些消息，恐怕是她自己向那小厮打听来的吧，只是，虽有心上人，却无法爱，又要听这样的消息，实在残忍了些。思及自己想爱爱不到的苦涩，忽然地搂紧了青黛。
“夫人……”她没说别的，但轻轻推开我，脸上是坚强的，“并不打紧，青黛是知道分寸的人。恐怕待会要下去，夫人还是先整理一下自己吧。”
我并不多说，我知道这种心情，强撑着，不敢依靠别人，怕终于揭穿了坚强的面具，露出自己赤裸的伤口，难堪而坚持的那种心情，我想我懂。
装作没什么，又偷偷挑开帘子的角落，想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甫一掀开，就看见那两人正走来，直直地对上了越陵的眼。慌忙移开，把帘子拉上。想了想，还是掀开，尽量自然地下车，学着姐姐的样子，大大方方地向他们打招呼。假装看不到越陵那厮的表情，忍笑很辛苦吧，哼，还用那种表示着“你是伪君子”的眼神看我。没关系，我看不见，呵呵呵……
“六哥。”我恭顺地向那人低头，问了一声好。
“何必多礼，元昔，尽管姓名相称。在下越陶，字冶之，虚长成川两年。”他笑着看我，云淡风轻，一时又望向成川，“成川，不想你手脚倒快。三个月前方回去玉京，还来信说道认识了极其有趣的姑娘要介绍我认识。怎料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倒还拖家带口地真将这姑娘带来了。”
“你……”越成川心虚了的样子，倒觑了我一眼。我忍笑，这席话说得倒高明，分明要我知道他虽知道我们婚姻实质，却认定越陵对我是有真心的。
“我这样久没见你，连带我的弟妹，随我回府再叙吧。”
“也好。”越陵貌似镇定地将我扶上马车，又随着冶之向他的马车走去。
“成川，你的院落是由我改建的，正要完工呢，你定会喜欢。”他说，脸上是完全的兴味。
“嗯，你自然是知我心意。赵元昔她，也是不挑剔的。我就不言谢了。”
你倒懂我心意，我哼一声，笑容却不觉浮上脸庞。
“雪老坞。”他说，一路走着，带着一种最美好的笑，没看越陵，“你新家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见，越冶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