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于成为你的家眷，那就一起向前路高歌猛进吧 ...
-
第五章终于成为你的家眷，那就一起向前路高歌猛进吧
“诶。”将醒未醒之际，感到盯着我的目光，不觉转醒。甫一睁眼，便看见一张兴味盎然的脸，正是我的夫婿越成川大人。我看向他，连瞪都还没力气：“这么早？”
“自然啦，做新郎嘛，自然是一夜安睡，此时正当意气风发。”他一脸假正经地说，不忘朝我抛媚眼。
“哈——”我无力地笑，这家伙，果然是，一醒来就是这副德性，全不如昨晚喝醉时那样天真无邪来得讨人喜欢。想到昨晚的事，不禁有些赧然，脑中瞬时浮现出他倚在我身上，将头贴在我颈窝的画面，肩头一时感到了不自在，好像那温度又回来了。
“不许笑，”那厮还在演新婚夫婿演得起劲，“今日起我可就是你夫君了。”
“切，不说倒罢，你还偏要提。昨夜你喝得那样，不知怎样的出洋相，倒真叫我开了眼，不愧是玉京公子。”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我捋了捋散乱的头发，笑。
“嗯？”那厮似是已将那事全忘了。
看他那仍然回想不起却泛起诡异笑容的样子，我慌忙侧过身来，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不许为掩饰真相杀人灭口。”
“诶？”那厮看我一眼，极其阴险狡诈地靠近来，伸手将我捉近，却将头埋在我肩头，忽然地换了一个调调；“那可怎么办，人家的丑态都叫你看了去了。”
麻木，我不想承认，那厮把头贴进来的那一瞬我就头脑空白了。后来再回想起此事时，我不禁赞叹，不愧是我们家夫君玉京公子，果然时时有奇招。
“因为是夫人才让你看的。”他闷闷地笑，说话时的呼吸在我肩上颤动，“是你所以不要紧。”
嗯？我要承认，我认为这家伙完全是多面人嘛，我是真的真的完全不了解他啊。天，我印象中的好朋友越成川去哪里了。此时在我身边的这个，分明是个陌生的男人。我看见越陵不会紧张，他也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举动。这真是超越我们间普通打情骂俏的程度了，咦，这厮是高手吧，高手高手。
“好啦，不玩了。”见我半天没说话，那厮可能猜我生气了，乖巧地转身，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我看也得快起，今日还要收拾行囊。”
发觉确实如此，今日还有的是事情好忙，也只得伸个懒腰起来。只是心中还是暗自气恼他竟对我说那种话。也许，我是气恼自己吧，不知道，和越陵那家伙一起之后，发现自己越发懒得用脑。是吧，都走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想的呢。奇怪，原来像逃命一样迫切地离开的愿望居然在将要成真的时候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好啦，别担心嘛，有事你还有你夫君我嘛。”那厮已经起来，站在我面前。我猜我此时的表情一定极其茫然困惑，因为那厮接着走近，轻轻将坐在床沿的我拉进他的怀抱，用一种我不甚熟悉的语气说：“好啦，还不起来，看你那一身皱皱巴巴的喜服，来换了吧，我们去见爹娘。”
嗯？再次惊异，但已经可以接受。我叹口气，将他轻轻推开：“我没事啦，想多了你。越成川，可别一成亲你就把我当成了那些大家闺秀。我是即便困惑也会装作成竹在胸的人，何时竟要你这样关照了。别小看我。”毫不留情地驱散了之前那奇怪的气氛。
他轻声一咳：“是啊，我娘子最是勇猛了。”
一时无话，各自换了衣服，貌合神离地跑去向我如今的爹娘请了个安，也是辞行。在两位长辈极其慈爱的目光中，我故作深情地望了那厮一眼，表示自己会好好照顾他。其实，很幸运是这样的两个人做了我的公婆。在这样显赫的家里，居然可以放任越陵这家伙为所欲为，没有强迫他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还放纵他和我这样门不当户不对，既是中人之姿又有些笑柄的女子结亲，已是极开明的做法。何况越家也是常青树，莫说那几位在战场上杀敌卫国的儿子和此时已在石炎戍守了三年的六公子南陶王越陶，就连最小的儿子成川甫一入仕也是石炎城的守城将军，这样却并未因树大而招风，既见定南王善于处世，又足见这一家所受的荣宠实在优渥。能在这样好的人家，已是我的幸运，只可惜与他们不能再相处了，心下惋惜，希望再有机会可让我表示我的感激。
一回房，便不由得感到尴尬。
“喂喂，赵元昔，要好好履行诺言哪，答应了我爹娘要好好照顾我的不是？也不枉我叫你用那恶心的目光望了。”
“……”语言在面对这家伙时显得真是无力哪。
不说话，不久也就将东西收拾得七七八八了，本来姐姐也已经收过了的，越陵的也是早打好了包裹，不过是一些换洗衣物之类。“你的行李这样简单？”我问。
“你的不也是这样？”他不甚在意地回答。
“你这家伙养尊处优，不是应该最为挑剔吗？石炎可不比玉京，你要什么好东西还是自带吧。”
“喂，赵元昔，我在你心中合着就是一个酒囊饭袋？石炎城我常来常往，并没什么不满。倒是你，女孩家的东西不是特别多吗？”
“我？小的我对生活毫不挑剔，顽强。”白他一眼，我又说，“算我误会你，对不起啦。”我的语气凶狠，我的目光晃荡。
“诶？”像才反应过来我在道歉什么，他笑笑，“我不在意。这也当真，你未免太可爱了些。“
“赵元昔，心这样重是不会幸福的，你啊，不要老担心人家怎样看你，自在些。就说你父亲，你讨厌他那样做，可坊间并不都是在笑话你的，你姐姐也是玉京城中出名的淑女，就连那万年寒冰卫青孜甚至也爱慕她，不是吗？”他忽然老妈子附身似的语重心长起来。
“你倒像老妈子，还来开导我。”我不甚在意，他极少这样讲大道理的，“那怎么不关心你妹妹的幸福？”这话我想问很久了，终究还是问出口。
“他们会幸福的。你姐姐不爱他，而水罗与他青梅竹马，两人互相关怀，虽说都无男女之情，却都胜似知音，终有一日，他们会习惯彼此的温暖而看清自己的心的。”他不回头地说，“我总觉得，相望不如相拥，相惜不如相依。”
我突然地顿住，回想着他的话，有几分了然，我想我是认同且感动的。越成川，你这家伙，竟也有这样的心思。
又是一片岑寂，一时两人都无话。
“哦……”是不是因了嫁人，现在问完他关于卫青孜的话题，都有些不自在了，赶紧转换气氛，“咦，你在石炎有正经事，我可做些什么，不是无聊得紧？”
“嗯？和玉京一样，闲逛着吧。”他回头看我，笑意又爬上眼睛，“就权当是帮我搞好军民关系了。总而言之，你的职责只有一项：做好我的家眷，越夫人。”
额——语塞。越成川，你最好给我记得，是你叫我做好你家眷的，可不要让我再次感到茫然孤独，终于敢寄希望与你，只求你不要辜负。越夫人，嗯，还不太习惯，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会有一段长长的岁月来叫我习惯的，是不是？
还是到了离别时，折杨柳也一样难留啊。离亭小小，却挤满了人。
耳边是保重的叮嘱，车轿却已经启程。我看见家人站在亭外，远远望着我，他们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但那从未经历过的离愁别绪却忽然使我情绪低落起来。我不敢再看他们，我怕看到他们脸上的泪水，我怕看到他们挥动的手，我怕爹爹那突如其来的关怀，我怕姐姐的目光，我怕元意哭喊着的小脸，我怕……自己终于会落泪。狠心回头望向前方，眼前虽模糊着，还好，终于没有令自己不齿地落泪。是，早在卫青孜说出那席话时我就已下过决心，永不再在人前落泪，我会做到，我知道。当离开血脉相连的家人和地方都可以忍住，还有什么，能够击垮我自己？不再想身后的事，我眺望前路，是啊，现在，向前看吧。
注意到越陵那厮在马上有意无意地向车内张望，向他投去一记宽慰的眼神。欣慰地看到那厮一脸不自在地迅速转过了头，满意地笑。越成川，你分明还是一纯情少年吧，少给我装风情万种的风月高手，你那些招数，我下次一定可以从容应对的，哼哼。
随着路程越来越远，我满意地发现心情已逐渐转好了，嗯，就是这样嘛，像我这样无可无不可，想一出是一出的主，那能叫这样的心情牵绊住呢？又不是再见不到。何况，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我的初次远行，终究怀着兴奋。所谓家眷，哪有愁眉苦脸随夫君上路的嘛。好的，怀着对前路的满满期待，向着石炎，高歌猛进吧，当作看不到某人嘲笑我情绪急转的眼神。
石炎石炎石炎，我们来啦，张开双臂欢迎我们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于成为你的家眷，那就一起向前路高歌猛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