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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三回 识真身情回意转 丧至亲面冷心灰 “站 ...

  •   “站住,你这是又要去哪里?”月瑶冷言问道。
      冷风吹落的枫叶片片,斑斑驳驳的在无边无际的萧瑟声中叩响了凛冽寒冬的暮鼓晨钟,好一个冬景肃杀的场面!可最煞风景的便是,这一只脚已经踏出院门的萧公子,他眼一斜、嘴一瘪,无可奈何的将腿退了回来,肩膀一耸,不羁的说道:“去—鬼—混。”三个字拖得特别长,好似故意挑衅一般。
      月瑶走上前,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再输个精光,光着脚回来?”
      萧靖轩耸了耸肩,抬头仰望苍天,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月瑶见时机已到,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腰间一闪,玉佩立刻手到擒来,半带着得意的说道:“你没了赌本,我看你拿什么去鬼混。”
      “快还我!”月瑶根本没听那己经快要愤怒的指令,转过身去,准备放入自己的口袋。岂料,此时迟、彼时快,萧靖轩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其横腰拦住。没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去抵抗,她的腰已被截住,萧感到卢月瑶腰身纤细,如柳质蒲团一般细柔光滑,顿觉惊诧,紧接着,萧本来就聪明过人,想起往日种种......再加诸月瑶对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流露出愈惊讶愈害怕的表情,以及她近似讨饶般的哭腔:“男女授受不亲......”
      萧靖轩好似遇到晴天霹雳一般,手先僵住,后紧缩回。只听“啪”的一声,自己感到右脸火辣辣的疼,对面的少年眼里撰着泪,此时的玉佩因在腰间泄了力,所以摔在地上时没有丝毫损坏。而此时的萧靖轩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手足无措,顿时给惊呆了,一脸愕然的看着月瑶,第一次口吃的说道:“你......你......你竟是......?”
      月瑶瞅了他一眼,似掉非掉的泪珠儿细如丝线般悬挂在欲泣难泣的眼帘,然后转身回了房门,便再也没出来过。
      直到当天晚上,在毫不知情的萧老夫人的多番催促叨扰下,月瑶才勉勉强强走出房间共赴晚餐,月瑶在餐桌上双眼无神,痴痴的坐着。太老夫人问她,她也不回话,只是好像在想着什么,咿咿呀呀的支吾了几句,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当她起身回房时,在回廊里与萧公子碰了正着,又一次的四目对视,但这次月瑶的眼神好似魂不附体般空洞无神,让本来就窘困至极的靖轩愈发显的不尴不尬。萧靖轩刚讲了一个“卢”字,月瑶理都不理得与她擦肩而过......
      以后数日,月瑶更是连房门都不出,称自己卧病在床,菜肴都由张平给送到房间里的,而萧靖轩自那以后,也好似学乖了一般,再没有出去私混,竟在房间里读起书来......
      一天夜晚,当卢月瑶正在房里看《三十六计》时,门外传来了轻细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进”只听见门捱开了个小细缝,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侧身进来,缓缓地走到书桌旁。
      月瑶见来人不对,转身一看,即儿又转回身子去。靖轩见月瑶半晌不语,又缓缓地说道“卢姑娘,上次之事,多有得罪,还望原谅我的不知者无罪......”
      卢月瑶依然捧着书读着,头都没回去看他一眼。靖轩见她依然不语,便又说道:“我已经准备下一次的秋闱”。
      “你要参加乡试啊?”
      卢月瑶带着猜疑的口气,但已然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兴奋与欢娱。这萧靖轩早就是个登鼻子上脸的主,看到前嫌已然冰释,立刻从书桌旁抽出一张凳子,一屁股便坐了上去,讨巧的说道:“你可是愿意与我说话了?”
      “没有”,月瑶故做生气的说着。
      “罢了、罢了,卢姑娘,你看我这几日里来都不曾与他们厮闹,就是在寒灯苦吟、悬梁锥骨,希望有一日可以一举成名,独占鳌头。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姑且不再计我这小人之过罢?”靖轩似是而非夫人试探道。
      “哼!”卢月瑶冷笑了一下。
      “见到了你笑就好,几日里来你都是冷冷的似块儿冰砖一般,活活一个冷人儿,弄得我都快寝食难安了。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我这就出去!”。
      自萧靖轩走后,这卢月瑶心想:这次误打误撞,竟让他对我的印象有了峰回路转的改观,或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亦是尚未可知。虽然这次真真的让他讨了个大便宜,但事情已然发生就如覆水难收,路走难回头,这样一直拖着定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就好好利用这番情感纠葛让他对我始终有愧于心,倒也不失是个良策。想到此,月瑶将《三十六计》再细细读来,而书上回回也巧无不巧的写了四个字——反客为主。
      自那以后,萧靖轩对卢月瑶更是重视,感情也步步深化。转眼间,新春将近,这人间时日容易过,数日时光如白驹过隙般不曾在世间逗留分毫,这江南万家灯火迎新春,自是比往日更加的繁华热闹。
      卢月瑶想到自己独在异客,辗转流离、寄人篱下,而自己为父报仇之期渺茫,竟暗自垂下泪来......
      除夕下午,神情恍惚的月瑶为自己削瓜果时蔬的时候,竟不小心用刀子划伤了手,殷红之血一股一股地从手指间溢出,萧靖轩看到这一幕,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走上前单膝跪地,伸出衣袖为其擦拭,月瑶起先没反应,等回过神之后,立即将手指缩回,轻轻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萧靖轩也为自己鬼使神差的本能反应,弄得措手不及,赶忙解释道:“卢姑娘对不住,看到你的伤口,一时情急,竟忘了你我男女有别的礼数”。
      月瑶注视了他两眼之后,复又低头不语,示意自己已经原谅了他的无礼冒犯,而此时萧靖轩也顺便问道:“这几日看到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烦扰的事情堵在心头上?”
      可能压抑在内心的情感长久得不到渲泻,特别想找个人来倾诉,所以月瑶并无相瞒的说道:“我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每逢佳节时日,多少伤感一些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萧靖轩听到这里,眼神专注的看着月瑶说:“你离开了自己的故乡,就把这江南的一席烟雨,当成自己的家,你离开了自己的兄弟亲人,就把此时这个愿意将心靠近的我,当成自己的亲人不好吗?”
      而此时,月瑶对萧靖轩有一种复杂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有一点是确定,她那颗像冰封一样的心,已经慢慢开始融化......
      果真这天下间无巧不成书,这一幕互诉衷肠,却被那冷眼旁观的人,全部看到了......
      不日之后,太老夫人把月瑶叫来闲聊,可月瑶一进房门,便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
      张平和翠萍都伫立两旁,表情严肃。太老夫人便叫月瑶坐下,寒暄的问道:“卢公子来这么些时日,你看老身这记性竟忘了问公子来自何方,为何流落至杭州呢?”
      月瑶恭敬的回道:“月瑶本京城人士,因为一些家庭变故,所以暂住在贵宝地。”
      “那又是什么样的变故,让公子你不得已从北方跑到江南呢?”太老夫人顺势问道。
      “这......这......”
      “好啦,既然不想提也罢,谁还没有个伤心往事呢?”即而,太老夫人又说了许多嘘寒问暖的话......
      卢月瑶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太老夫人突然说,想看看卢月瑶的手相,说从手相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命运与富贵。月瑶当时也没有在意,把手伸过去给她。看完之后,太老夫人便说道:“老身的先夫是大夫,是从祖上继承过来的。”即时闲叙,月瑶也说道:“原来是医药世家,悬壶济世是一件积公德的好事。不仅可以治病救人,还可以庇佑子孙,怪不得靖轩生来天赋过人。”
      太老夫人并没有对月瑶的赞赏表达任何,反而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跟着先夫这些年,老身对医药之理也颇有研究,平日里看见你走路总是脚踩虚步,似弱柳扶风一般,方才老身以手相之名替你把脉,果然你有病在身!”
      月瑶当时心里一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萧老夫人。
      “据老身所了解,心、肾、脾虚者属三阴俱虚,凡女子得此病者,久治不愈的话,会导致闭经不孕。”
      月瑶见势不对,立马起身,然后跪地说道:“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我一人只身行走江湖,以女儿妆扮的话恐有不便。迫于形势,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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