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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回 苦命女背井离乡 有情郎游戏人间  话说,祸 ...

  •   话说,祸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卢仪早已不堪负荷。先抄家、后杖责,卢仪已然心力交瘁,不至半年,赦然辞世。卢家半年来,为了给其治病,早已散尽金银,如今穷困潦倒,家徒四壁,卢仪一死,更是树倒猢狲散,最后只剩下卢月瑶与他的两位亲哥哥——卢帆、卢航。
      “哥,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在坟前哭诉的月瑶哀怨地问道。
      “考取功名,然后复仇,我们一定要为父亲讨回公道!”
      “可是......我们的仇家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复仇?”
      “除了张、李二人。这世间,还会有谁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且说这卢家的两位公子,才华绝对不可一世。卢航善文韬,卢帆治武略。当日皇帝拜访卢府时,也曾说过:他二人必将为治国之才,国家之栋梁。且奈何时运不济,落得如此下场。
      正当三人走投无路时,遇到了先父生前的故人——王师师。她本是红尘女子,在她最落寞潦倒时,卢仪曾倾囊相助,所以她曾许诺:若卢家有难,自己必赴汤蹈火。今恩公后人沦落至此,正好给了她涌泉相报的好时机。
      起先,卢家兄妹以为她是张、李二人派来的细作,故事事防范,但相处久了,发现王师师是赤诚之心来报恩的,便也很是感激.
      十年之后,卢航通过科举考得举人。其实以卢航的才干,金科状元非他莫属,但通过父亲的亲身教诲及经历,更让他明白,如何韬光养晦,守拙装愚,这样才能在官场中混的长久,所以不到一定时机,他绝不将自身实力暴露人前。
      而此时的月瑶早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美人,或许她注定此生福祸相依,就在一个极寻常的冬日里发生了极不寻常的事。
      这日里,天幕下飘来飘去的飞雪将这花花世界包裹的晶莹剔透,漫天飞舞的六角冰凌似乎是向上苍默默倾诉着一个又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月瑶痴痴地望着琉璃窗外如尺素般莹莹的白雪落在老树枯藤之上,静静的守候着时光的流淌,只听“崩”的一声,久经风霜的树枝再也禁不起任何负担,竟被厚雪折断,掉下来的雪块儿重重的击打在满地堆积的枯叶黄花之上,溅起的飞雪向四周弥散开来,如微风轻扬起的飘飘柳絮,就这般肆无忌惮的装点着银装素裹的世界。
      见如此美景一幕幕的在眼前上演,月瑶怎管的了窗外天寒地冻,急急的披了一件破旧斗篷便跑院子里赏雪,足足的玩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兴尽而归。
      是日夜晚,月瑶便觉得胸中烦闷,入睡时手脚冰凉,好长时间过去才将被子捂的不温不热,第二日起来更觉浑身的不自在,懒懒的躺在床上不想吃也不愿动,起先以为不过是着了凉,受了冻,好好养养身子便无甚大碍,可多少时日过了去,病情竟毫无一点儿起色,无奈卢航请了大夫来,经诊断竟然是阴毒攻心,女子本来身体属阴寒,而她出生之时,也是极阴之际,所以导致她体内三阴俱虚,心、肾、脾不交,这次受冻只不过是点燃了油桶的引线而已。
      “大夫,此病如何治疗?”卢航听后心焦不已。
      “从即日起不能再受凉挨冻,否则,阴毒再度攻心,对身体极其不利,其次要定时服用荣华丹,此丹所需的都是极其名贵的药材,所以你们最好准备......”
      “不管用多少银两,我们也不在乎。大夫,麻烦你赶快开药方,我去医馆抓药。”卢航面色焦急的说道,而此时,愁眉紧锁的卢帆问道:“那么......如果......如果不服此药,会有什么后果?”
      “嗯,这个也不好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再不及时治疗,姑娘会闭经,将来一定会导致女子终身不可生产。”
      “哥,你说什么呢?代夫,这儿有两银子,您先开药方。”卢航一面用报怨的眼神,瞅了卢阳一眼,转而立马将钱塞到代夫的口袋里。
      是日夜间,月瑶觉得屋内闷乏,想出去散心,正当走过回廊,忽听到哥哥房里有吵闹声......
      “哥,你怎的说出这样的混话?”卢航气急败坏的吼道。
      卢帆想了想又说:“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可以用它为你打开官路。从此你可以青云直上,离我们的复仇大计则更进一步。机不可失,失不......”
      “好了,哥你别说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比给月瑶治病来的重要!我己经决定了,天色已晚,哥哥回去休息吧。”
      可奈何,这场该有的对话,却被门外那不该来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真真切切。
      翌日,卢航将煎了一早晨的药,拿到月瑶的房间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卢航看到床头边有一封信。卢航放下药碗,盖上碗盖,轻轻地走到床边......
      “哥哥,妹妹不肖,早先不可尽自己绵力为父雪恨,而今又因自己连累兄长仕途,为妹担忧,实属不该。痛定思痛,唯有一走了之,方是万全之法,愿二位兄长见谅妹之私走,他日兄长飞黄腾达之时,便是你我兄妹重聚之日,两位哥哥从小对妹疼爱有加,月瑶无以回报,感激涕淋。他日重逢时,必向两位哥哥谢罪还恩......”
      卢航看完信后,立刻冲出院门,在大街上苦寻半日无果,遂将此事告知兄长及王二人。卢帆悔恨万分,王师师也扒瘫于凳子上,不知如何是好。
      月瑶离家数日。暗想:京城在北方,为了不让哥哥找到自己,她以男子妆扮南下到了杭州。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不其然,一到杭州,市井繁华,好不热闹,一路上的舟车劳顿,立马烟消云散。
      月瑶一身男儿妆扮英气逼人,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也引得城中女子回顾相望。可是,月瑶一路上披星戴月,从京城到杭州,盘缠所剩无几,虽不至一文不名,但也身无长物了。她决定先在此落脚,后事以后再说。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最属钱塘一代风景秀丽,清晨,杜鹃啼早,好不热闹,入夜,渔舟唱晚,煞是繁华。虽说苏、杭是人间天堂之地,但也有不少市井之徒,聚众开赌流连于此。大败景致,看官且看这城南一角......
      “大!大!大!”只见一少年男子,大约十五六模样,身材修长,光着双脚,脚上还有踩到石子后划破的少许血迹。着一身银灰布衫,一条腿的裤子撸在膝盖处,露出小腿,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喊着,旁边四五人围着一小摊,摊面上有骰子和碗。
      只听庄家一声“开!”,接着一声“小!”,登时,数人连声叹息“唉!”。接着就有二人朝那少年飞来一脚。少年顿时身着地。只听道:“死穷酸、扫把星。因为你这张破嘴,老子又输钱了,滚远点......”
      少年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顺口骂到:“老子我又不会未卜先知哩,再说银钱是你的,手也是你的,你爱放哪儿放哪儿,与我何干啊?”
      其中一人顿时作出伸手煽人状,少年也立刻双臂护脸讨人状。
      “滚!再来这儿作死,就仔细你的皮!”。
      “走就走,我还不想来了呢。”少年男子带着极报怨的语气,然后掂着脚,头微微斜侧,下巴抬高,作了一副很瞧不起他们的样子离开。走到了店铺台阶下,蹲着身子,还不时掂几下。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看来又是一个好日子哩!”少年自言自语道,然后伸了个懒腰,顺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粒花生米,摊在手掌中,轻轻吹了几下,然后又一粒一粒地喂到自己嘴中。不羁而又随意的看着来往的路人......
      “老板,包子怎么卖?”
      “素的一文,肉的两文。客官您来一个吧。我这包子,是全杭州最好吃的,薄皮大馅,馅料十足,保您满意!”
      “嗯......给我来两素的。”
      “好嘞。”漫不经心看着路人的少年,被这好似天籁一般的声音所吸引,不由地向其看去,霎时间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少年,好一段风流身姿。玉面含春、眼波流转、明眸皓齿、单唇嵌笑、灿若春花、皎似秋月,果然是一位俊俏的美少年。
      此时,月瑶好似心有灵犀一般,拿着包子的她亦回望顾盼。正好两人四目相对,看着不好意思的月瑶两颊微红,继而转身离去。暗想:此男子是谁?为何看自己的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许说不上不好......
      在杭州停留数日的月瑶,盘缠早已用光,已经饿了两三天的她,再次来到包子铺。
      “老板,我已经饿了三天了,求您发发善心,先赊我几个包子,等我有了钱就立刻给你。”
      “滚!滚!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最不待见你们这种人!”店主一脸的厌烦态度,然后将卢月瑶连哄带赶往铺外推。
      “住手!”只见一老妇人拄着紫玉雕漆拐杖,然后将几个碎银子放到店主手中。
      “这位公子的帐我付了!”店主登时眼前一亮,那愁云惨雾的脸,好似瞬间被一道霹雳给放晴了。
      “客官,您勤好嘞!”
      原来,这世间最会演的,不是那戏台上说词唱曲的优伶,更不是怡红院中,迎来送往的婊子,而是那些街头巷尾,唯利是图的市井商贩,或许到后来,得其衣铱者的,就是那朝堂中逢场作戏的朝臣。
      闲话少说。见有人雪中送炭,月瑶心中自是感激。一番客气之后,才知此人是萧老夫人。其实说来,起先萧家也是这杭州城的大户人家,奈何萧老夫人的独子萧建,好赌成性成日游手好闲,不到几年家底败光。果然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再多钱财也经不起赌场里的几番折腾。萧建的妻子见遇人不淑,但左右也无法,不过是含辛茹苦的将腹中子养大成人.谁知,世间上的事,向来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年杭州被百年难遇的时疫困扰一时,不日里,萧建便染了时疫,早早的离了人世.留下这孤儿寡妇生受这世事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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