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止记》凌人碎

32、第三十二章 桥乔

　　桥乔点头，抓住许一三的手道：“那法门就是……”说罢心里默念，却发现情况突生异变，叫道：“不对！”许一三脑子里正有些感觉，却被桥乔叫得一惊，脚下一软，陷到了地里。面前白茫茫一片。这是一片静谧的冰天雪地，就像深冬的极北之地一般。不见边的平坦的白皑皑的雪原。脚下也是深深的雪，足到膝盖那里。许一三使力拔出自己的脚，手上还握着桥乔的手，叫道：“这是哪里？”
　　桥乔带着许一三飘在空中，摆脱了陷在雪地中的困境，轻轻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她此时嗓音甚是低沉，有些出神，不知想些什么。许一三哭笑不得道：“这地方……真是奇异。”
　　桥乔点头，忽而叹气道：“上次带你到了个有上古凶兽的地方，这次到了个雪原。”许一三见一片冰天雪地下桥乔的脸色白得像雪一样，再望下身下，望望四周，想着自己方才还在黑夜当中，此时却来了这种奇特之地，握着桥乔的手，心里莫名喜意涌上来，便哈哈哈笑起来。
　　桥乔望了许一三一眼，突地也笑起来，边笑边摇头，道：“世事如此奇妙，也是有趣。只盼这次没有那个作婴儿啼哭叫声的蛊雕。”许一三止住笑道：“天保佑那个怪物千万别再出现。”
　　桥乔闭目，过一会睁开眼道：“这地方似乎无人。”望着许一三笑笑，竟然颇有些调皮劲儿。许一三抿嘴，望望四周一片白茫茫的积雪，想想大声叫：“有人吗？”
　　竟然连回音都没有。许一三又叫了几声，方对桥乔吐吐舌头，道：“真的无人。都没人搭理。”桥乔道：“我们先四处看一看，再想个法子出去。”许一三疑道：“难道你不知怎么出去？”
　　桥乔挑眉，道：“我还真不知。”许一三顿时乐了，道：“你知怎么来却不知怎么回去，这可真有趣。”
　　桥乔瞪许一三一眼：“你现在笑话我，等下要是真回不去可哭死你。”许一三笑道：“这可没关系，还有你陪着我。”她本是无心说出的话，话出口才觉得这话像是情话，一时又羞得面红耳赤。桥乔瞥许一三一眼，也不取笑许一三所说，只捏紧许一三的手，道：“你千万抓住我，不然摔下去不摔死也得冻死你。”许一三低头应了。
　　桥乔见许一三又面红过耳，娇羞不胜，心里一动，手里执着的手使了使力，道：“我们还是先四下看看。”带着许一三急速飞起来。许一三见桥乔身子挡在自己前面，被风吹得身形毕露，消瘦单薄，握着自己的手也渐渐冷了起来，但自己却一点不觉得冷。急急叫道：“停了停了！”桥乔猛地停住，惊道：“何事？可发现什么了？”
　　许一三脸一红，道：“我在此地不冷。”桥乔一愣，不明所以。许一三又道：“你冷不冷？”桥乔皱着眉道：“这地方古怪，我有点不胜寒冷。”许一三担心地说道：“那我们可得尽快走出去了。”
　　桥乔望着许一三笑道：“你果然是有古怪，手还是如常温热。指不定你是那姑射仙子，水火不浸。”许一三听她将自己比作仙子，害羞道：“你又开我玩笑。”桥乔正色道：“我可没有开你玩笑。”许一三细细一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道：“仙子哪能是我这番模样，这种德行。”
　　桥乔道：“你是哪般的模样，那般的德行了？”许一三扭头道：“总之不是仙子的模样仙子的德行。”桥乔微微一笑，不再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道：“你方才叫我停住是为了什么？走到现在，底下还是冰雪平原，看不到边，不知这地儿究竟有多大。我看不出什么头绪。”
　　许一三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是担心桥乔在前面帮自己挡风受冻，想说自己既然不觉得寒冷，那还是让自己在前面给她挡挡风，但是面皮薄，不想这般直白说出关心的话，怕桥乔笑她。又想桥乔性子骄傲，肯定不愿意让自己这般去做。这般心思百转千回，终于悄悄挪到桥乔身子前面，自以为不着痕迹，这才开口道：“我也看不出什么。这地方到处都是冰雪，不像是人间的地儿。”
　　桥乔想起上次那个混沌之境，道：“这个地儿和上次的混沌域颇是相似。上次在混沌之境，我觉得心里总有些奇怪，似是被什么东西在蛊惑。在这里也是，心里总有只是不如上次那么明显。”许一三大惊，道：“什么蛊惑？”桥乔道：“上次我在那个混沌之境，遇到那个啼哭似婴儿的恶兽蛊雕时，心神失守，觉得绝望和无力。你可记得我当时的异状？”
　　许一三点头，道：“你那时突然十分气馁地向我道歉，十分不像你。”桥乔道：“便是这样了。那时我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逼着我觉得十分无奈。我也说不清。在这里，心里也有类似的感觉，只是这里的让我觉得十分冷淡……总之便是这般的心思。只不过这次没有上次威势。我尚能感觉到，抵抗起来，也便好了。”
　　许一三十分担心，道：“这地儿这般古怪，我们一定要早些出去。”想想又道，“我看这地方十分大，也许是个没边没际的地方，你也不用飞得太急，免得浪费力气。”桥乔点头，朝许一三露齿一笑，道：“无论如何，我总得让你平安离开。”
　　许一三听了虽然感动，但是见桥乔话里有不顾自身保全自己的意思，又见桥乔脸色白得像雪，也有些无精打采，急道：“我们一起平安离开！你现在身体可有异状？”
　　桥乔摇摇头。许一三道：“你和我说实话，你不仅手越发冷得不正常，脸色也苍白。”桥乔心里温暖，望着许一三温柔道：“我只是有点冷而已。不过多年习武，无大碍的。我们还是赶紧找到出去的地儿，不然我真的要冻僵了。”
　　许一三听桥乔话语难得温柔，心里越发着急，将桥乔两只手都拿了用自己的手裹住，泪都要急出来，道：“是，我们赶快找到出去的法子。”

作者有话说

生命可贵，往者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