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桥乔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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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乔被许一三伸出的手指轻轻触碰，手一颤，便欲缩回。许一三放开桥乔的手，低下头微微笑道：“是我失礼了。万幸我不是轻薄男子，虽然喜欢你，却也不会行轻薄之事。”
她顿顿，又道，“我所说的执子之手乃是死生契阔之执手，白首相伴。不过生死无常，聚散随缘。何况你又没这份心。你就当没听过我方才那番话。莫放在心里。”头低垂着，看不到她面上神情。
桥乔默然片刻，道：“你和我说过，又要当我没听过？”
“那你要当怎样的听过？”许一三侧过头望着桥乔，不知何时蓄起了满眶的泪水，她咬咬牙忍住不让泪水滴落，颤声道：“人总会生出几番莫名心思，起了又灭，我的这心思虽然荒唐，但也不是多深的执念。让它自生自灭就是。”桥乔蹙眉道：“人但凡有所爱，总需要执着追求。不然生又何欢？”
许一三苦道：“你说得真轻松。我现在只庆幸我爱上的是你，不是其他的女子。”
桥乔叹一声气，道：“我方才给你的帕子，你不是收在怀里了？擦擦你的泪吧。我向来不惯见人落泪。”许一三心里越发悲凉，依言掏出帕子拭去眼泪，拿在手上，便不再说话。
依旧是凉风如水，皓月当空，不过片刻，两人之间却不复方才的怡然心境。夜风凉爽，许一三觉得面上泪流过的地方被风吹干有些难受。叹叹气，她想到自己这般做派，倒像是个痴缠的女子。便道：“这世上从不乏一厢情愿，我们便揭过这茬不提，可否？”说出来心里虽仍有几分难受，却隐隐觉得解脱的快感。
桥乔深深望着许一三，眸子里看不清情绪，道：“你这般轻易说喜欢说放弃，当真让人失望。”许一三心里一痛，摇着头道：“你不爱我，我自然不爱你。虽然仍喜欢你，却会控制自己一番。不让自己陷进去。”桥乔道：“可是我听着还是很难过。不想你连坚持都不坚持。”
许一三鼻子一酸，泪又掉下来，扑落落地落个不停，落在曲起的膝盖上，摇着头不再说话。
桥乔想帮许一三拭泪，想着现在情势如此，便又忍住，嘴角也带了苦涩，道：“本来不过谈情而已，轻轻松松的好事，为何闹成这样悲戚？好像我是个抛弃你的负心汉。”许一三越听越难受，边哭边说道：“你到现在还开玩笑。”桥乔叹气，终于还是提起手，轻轻抽出许一三手中的帕子，叹道：“我不开玩笑。你愿意如何便如何。”边擦掉许一三脸颊上的泪。
许一三侧着脸避开道：“我喜欢你，你不用愧疚。不用对我这般……这般好。”桥乔果然停住，将帕子重新塞回许一三手中，道：“你真是固执。我对你好点都不愿意？”
许一三偏着脸不吭声。桥乔又道：“你可有想过，我们之前一直是朋友，对你好自是应当，现在你这样，是要和我割袍断义不相往来？”
许一三低低道：“这件事你就原谅我罢。天下之大，少我一个不少。”桥乔语气里也终于有了怒气，道：“不料你还这样决绝！你已经答应随着我，现在如此说，是想背弃诺言？”
许一三一时怔了，道：“你为何非要我跟着你？”桥乔冷道：“你对我这般决绝，我何必怜惜你！我就是希望让你跟着我，你已答应，便不得反悔。”
许一三嘴巴里发苦，道：“罢了罢了，随你。”却是被桥乔说得心都冷了。桥乔沉默半倾道：“我需向你道歉，我方才的话的确蛮横了些。”
许一三摇摇头沉默不语。桥乔再无法可想，无奈道：“你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大概我真是错了。”许一三听到此话，心里大痛，心道她连我为何痛苦都不知，这场情动得真是荒唐！于是苦笑道：“你若是不觉得自己错了，何必认错。何况并非是你错，是我错了！我错了。”桥乔道：“不管你错还是我错，总之我希望你不要这么难过。”
许一三越发难堪，摇摇头实在不欲开口。桥乔猛地大叫道：“你这样我也难过！你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告诉我不行么？这样让我怎么让你开心起来？”见许一三怔怔望着她不说话，又压下火气轻轻道：“你想着什么？”
许一三移开眼，道：“你这样表现，我以为你也对我有意。”
桥乔登时便愣住了。她心里问自己的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想着便真的问出来：“喜欢是什么？”许一三别过头闷闷道：“不喜欢就算了。”
“我本以为我怠慢了你们，抵着睡意上来找你们，哪知道你们月下相会，这叫一个不知今夕何夕。”这是水湑裳的声音。许一三心里一阵，惊骇望向水湑裳，直担心她听到自己和桥乔方才的对话，却又心灰意冷起来，也不再关心她究竟听没听到，只是不欲说话。
水湑裳此时背对月光，衬得人似月中仙。午夜风大，风吹得她身上裹着的披肩随风飘摇。许一三望着水湑裳，心里越发落寞，想道这水湑裳还有一身武功，想上来便上来，这般痛快。若是自己也有武功，此时便可以一个人从这屋顶上下去，跑得远远的。
桥乔冷冷问道：“我们不承你招待，只要你不再使什么计要抓我就好。”她知道水湑裳出现不过在一瞬之前，但是却恼水湑裳打断她和许一三的对话，这下子两人之间的事要理清又要再找时机。想到此处，一时便有些悻悻。不由迁怒于水湑裳。
水湑裳一个纵身，到桥乔边坐下，对桥乔露出细细的牙齿笑道：“你很恼我打扰了你们？这般凶的口气和我说话。”桥乔皱眉，身子一动，便到许一三这侧坐下，和水湑裳隔着。许一三苦笑，水湑裳也是哭笑不得，道：“你这般讨厌我？这举动可真是孩子气。”
桥乔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我并不熟识，也非一见如故，我自是不想和你亲近。”水湑裳大叹一口气，道：“今夜风清月怡，你说这么煞风景的话。”桥乔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